第121章 小二上酒
春去夏來，蟬鳴聲漸起。
這一日，從寧安城傳來一封書信，上面是陸青鸞的親筆文書。
方言看完後，久久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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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陸青鸞詳細描述了自己一手勾勒出來的，有關於商鋪未來發展的大計。
而且第一批低價貨物已經送至，方家在寧安城的生意，也終於開始逐步走上正軌。
此為一條大好消息。
而壞消息……
則是陸家老太爺挺過新年後，卻不出意外的在前段時間病逝了。
陸青鸞在信件里講述了老太爺病逝之後，陸家內亂之象，簡直讓人大開眼界。
什麼兄弟相殘，血脈了斷等，諸多荒唐事，不勝枚舉。
與此同時，她也道出了大房和三房的長子，都有邀請方言前去給老太爺送行，藉以拉攏方家之意。
瞧見這裡，方言愈發沉默。
許久後，伴隨一聲長嘆，方言微微搖頭，緩緩道：「何苦呢？這種事，可真沒必要去湊熱鬧。」
言罷。
方言提筆開始回信道：「青鸞，信已收到，諸事皆已看罷，關於老宅院和商鋪的建設工作，全憑你心意，一手操辦即可。」
「至於老太爺出殯，我就不去了，你若有心，可自行去也。」
「老人一死，陸家必亂，你在寧安城須得做好防備，提高警惕，萬事小心為上，切勿參與兩房相爭。」
「此外，我亦掛念你了……」
一段濃情似蜜般的情話，突然在信件的末尾之處，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方言又不是一木訥人，自是挑好的來說。
待得墨跡風乾，他將書信重新折迭好，隨手放入信封中，吩咐一名侍女前去送信，方才作罷。
「縱使英雄豪傑，也敵不過歲月的流逝啊……」
得知陸家老太爺病逝後，即便方言心態穩固，在此情此景之下，也難免有些悵然若失。
只見他負手回到後院，強自摒棄雜念，便繼續潛心投入到修煉之中。
唯有修煉變強，不斷突破，乃至超越自身，才能讓他的心裡稍微好受一些。
……
……
大周邊境，草木含春。
伴隨一陣豪邁的長笑聲，一道高大身影率先闖入茶棚，口中連道：「茶博士，店裡可有烈酒？」
「有有，客官請稍等。」
一個小廝打扮的年輕後生聞言，口中連聲應道。
「大哥，咱們昨晚才喝罷一輪，你今日怎地又要喝酒了？」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伴隨幾分無奈，一個讀書人打扮的年輕人跨入門中，苦笑道：「照你這么喝下去，咱們盤纏都快沒了。」
「小二你怕甚？」
豪邁男子咧了咧嘴，放聲笑道：「若是身上沒錢，咱們就去走走山路、夜路，說不得就能碰上幾伙強盜、山賊，藉以打打牙祭！」
「哎——」
聽了自家大哥的話語，年輕人萬分無奈。
雖然他有心想要辯解，但自家大哥說的也沒錯，強盜山賊的手裡一般都有些錢財，若是碰到他們，肯定要狠狠大宰一刀，方才罷休。
「小二，速速上酒！」
豪邁男子，也就是方大山一拍桌子，口中毫不客氣的說道：「你這小廝怎地恁慢？莫不是想要在酒里摻水？我跟你說，最好少耍小伎倆，若是被我發現，定不輕饒！」
「來了來了。」
小廝打扮的年輕後生，手裡捧著酒壺快步走來，面上連賠笑道：
「客官大人，我哪敢在您的面前弄虛作假，那不是找死麼？一壺上等好酒，還請兩位慢用！」
「哼！」
方大山雙目一瞪，像趕蒼蠅似的揮手道：「滾去切一盤牛肉下酒，速度快些！」
「是是。」
小廝連點頭稱是，快步離去。
「我的好大哥，你這脾氣就不能收斂些麼？人家做小本買賣的，也是不容易……」
跟在方大山身邊的讀書人，自然是方大河，只見他坐在旁邊，口中連道：「爹讓咱們出門闖蕩，可沒讓你肆意妄為啊！若是回去被老爹發現，你恐怕又要遭殃了。」
「怕甚？先爽了再說！」
方大山聽得哈哈大笑，隨後擠眉弄眼的說道：「小二，若是回去了，你可要在老爹面前替我美言幾句，不然的話……你懂的！」
「我懂什麼？」
方大河聽到大哥威脅之言，心裡頓時不樂意了。
「小二啊小二，昨夜懷中美姬的身子可柔軟？那可是大哥推讓給你的上等貨色，你可不要見色忘義，泯滅了兄弟之間的感情啊！」
方大山想到美妙處，臉上充滿了快活的神情。
「呸！」
方大河心底暗罵一聲晦氣，倒也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轉而看向窗外，凝眉道：「大哥，咱們出門數月，已然踏遍大周江山，這道邊境線乃是最後一站，可我瞧著，怎麼心裡甚是不爽？」
只見長長的邊境線上，正有成群結隊的商販，將一批又一批的貨物運往國外，那破落的馬車裡，還不時傳出慘叫聲，顯然是運輸貨物還不夠，連人都給運出去了。
「哼哼，鄰國戰亂，人力不足，徒奈何？唯有吸收新鮮血液，充當前線炮灰，方才得以喘息啊！」
「可惜了大周子民，在境內備受剝削壓迫，被賣去外境，依舊如草芥般，恐怕連屍骨都難以保存！」
方大山一臉不屑道：「這群挨千刀的吸血鬼，借著大周旱災，青黃不接之際，多行惡事，早晚有一天要落得一個萬劫不復的下場！」
「沒辦法，咱倆勢單力薄，只能遠遠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方大河嘆了口氣，收回目光道：「大哥，等咱們這一趟逛完，還得早日回去，好生磨鍊本事才行。」
「老爹說得對，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咱們目前只能蟄伏以待，期以家族發展起來後，再做扭轉乾坤之事！」
「吃酒，吃酒！」
方大山聽到這話，心中亦是憋了一口氣，一邊倒酒，一邊嚷嚷道：「廢話少說，先幹了這杯！」
叮——
兩人舉杯相撞，各自飲盡。
在老大方大山的刻意引導下，方大河的酒量也與日俱增，如今也算是一個千杯不醉的主兒，輕易不會醉倒。
伴隨獵獵風聲，人馬慘叫聲，揚鞭趕車聲，兩小兒推杯換盞，好不痛快，一壺烈酒轉眼就喝乾倒盡，心底卻依舊難以平復下來。
「小二，快來上酒！」
方大山猛地一拍桌面，口中連道：「奶奶個熊，老子們今日到此一游，自是痛飲美酒，不醉不休！」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