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逝者已矣
時至除夕，大雪紛飛。
一大清早，兩小兒便將宅院內外，統統貼上對聯，隨後在方言的帶領下，一同奔赴破落的西水村，準備祭拜先祖們和方家老娘。
「爹，這神行符的效果，簡直太爽了！」
方大山背著一身厚重棉衣的方大河，雙腿各貼著一張符籙，即便如此，一路翻山越嶺，依舊奔走如飛，腳下積雪都被捲起兩條長長的白浪，好似踏浪而行。
「一張最上等的神行符，作價十兩黃金，效果當然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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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聽到這話，一臉沒好氣的甩去頭上積雪。
他手裡提著鞭炮，香燭等祭拜之物，此行準備頗為齊全。
「也不知道村里如今怎樣了。」
趴伏在方大山後背上的方大河，渾身被包裹嚴實，只露出一對明亮的眼睛，口中連道：
「雖然上次老三歸來時，將村長一家老小徹底覆滅了，但村里人卻結結實實承受了百年大旱的侵襲，估計日子要難過許多。」
「自古天災人禍，都讓人痛苦不堪，徒奈何？」
方言語氣一頓，無奈道：「咱們今日不用回村，直接祭拜完祖墳，就早些回城吧！」
「好嘞！」
方大山搶先一步道：「這破落的鄉下小路實在太難行，可沒有城裡住的安逸。」
「嗤——」
方大河和方言聽他如此言說，倒也懶得跟他一番計較。
夏天時，若無舉家進城一事，說不準一家老小現在還窩在西水村，天天腳踩泥巴地，住著破木屋，遭受風雪嚴寒之苦。
這小子就是一小人得志，窮人乍富的嘴臉，家裡生活天翻地覆，把他捧得都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過這種事也不好規勸太多，連打帶罵，基本也沒用，每個人都不可能是完美的存在，只有遭到社會的毒打，才能慢慢修正三觀。
方言讓兩人開春遊歷諸國，正是希望他們能夠在獨立的環境中，以自身改變，來適應各種各樣的，好壞參半的複雜生活。
……
……
白浪翻騰，大雪飄飄。
奔行一個多時辰後，三人終於抵達西水村外圍的田野上。
抬眼望去，周圍一片白茫茫，飛雪席捲天地，柳絮灑落人間。
無論是遠方的群山曠野，亦或近處的村落木屋，俱是銀裝素裹，經由陽光普照，顯得分外刺眼。
「小二，你下來。」
方大山喘了口粗氣，回頭道：「跑一路，你小子倒是舒服了，大哥我都累得雙腿發軟了。」
「好嘞——」
方大河嗖的一下子從方大山的背上滑落下來，上前兩步來到方言旁邊，情難自禁的感慨道：
「老爹，咱們西水村恐怕撐不過幾年，就要徹底破敗了。」
「是啊。」
方言也嘆了口氣，環顧四周道：「滄海桑田，風雲變幻，普通人的生活確實太艱難了。」
言罷。
他將手中的鞭炮香燭遞給方大山，開口道：「行了，不必如此感懷，先去祭拜祖先及你們老娘吧！」
「是，老爹！」
兩小兒連點頭應道。
隨後在他們的帶領下，方言來到一片高低起伏的墓群前，找到了方家先祖和方家老娘的墳墓。
噼里啪啦！
伴隨一陣長響的鞭炮聲，還有濃濃的火藥味兒。
方家父子先是祭拜一番祖先，隨後兩小兒就跪倒在方家老娘的墳前痛哭不已，同時絮絮叨叨的訴說著各種人事物的變遷，還有家族發展等，直讓人聽得心裡不是滋味。
「雖然穿越來，我從未見過你，但料想你也是一忠厚良善之人。」
方言蹲在墳前燒紙，心中暗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往事已矣，未來可期……放心吧，方家一定會發展起來的，家中三小兒，也定當頂天立地，有所作為！」
言罷。
方言將手中紙錢燒個乾淨，便兀自退到一旁，任由兩小兒發泄心中的感傷，倒也沒有多加催促。
畢竟，這是他們的親娘。
……
……
時至中午，三人緊趕慢趕，方才返回離火內城。
甫一進門，就看到家中懸掛著彩燈和紅綾，看起來一派喜氣洋洋的氛圍。
「老爺午好！」
「兩位少爺午好！」
周圍的侍女和阿婆們，見到方言父子，俱是作萬福行禮，臉上充滿了恭敬且輕鬆自如的神情。
從年中至年尾，這群奴僕被方言帶回家裡，已經住了小半年。
眾人心裡都十分清楚，自己遇到了一個頂好的家主，不僅脾氣溫和，為人大方，還從不苛責下人，亦或動手打罵等。
如此待遇，簡直比她們曾經在良家的生活還要富足安穩，由此而言，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這裡簡直是天堂！
遂長達數月之久，方家每一個下人都十分珍惜眼下的生活，不敢有一絲妄動之心，亦或僭越之舉。
即便有人想憑藉美色，藉以攀附兩位少爺，作方家的少奶奶，也只敢在心裡想想，不敢表露出來。
方言雖然放權，但方大河可不是睜眼瞎，當初方大山的貼身侍女被打一事，至今仍歷歷在目，由此也震懾了一眾宵小的腹中心計。
「你等好好準備家宴吧！」
方言輕輕一揮手，將眾人屏退開來，隨口道：「對了，新年新氣象，你們的小紅包，我亦有準備。」
「這……」
「多謝老爺，感恩老爺！」
「老爺福壽無疆，奴家永生永世，都甘願為奴為婢，傾盡所有！」
周圍侍女和老媽子們原本已經走遠了，一聽到這話，頓時又隔了老遠，對方言拜了又拜，臉上俱是充滿了十足的驚喜之情。
「嘖嘖。」
兩小兒見狀，心情頗愉快的跟在方言身後，一同來到廳堂。
方大山坐在椅子上，嘿笑道：「老爹，我見你這段時間忙著修煉，這紅包啥時候包好的呀？」
「我何時說過包好了？」
方言見他一臉混不吝的樣子，頓時又好氣又好笑道：「喚你們進門，就是想讓你們來操辦此事，還坐著干甚？還不快去拿紅包？」
話音剛落。
方言上前給他屁股來了一腳，下手毫不客氣。
「嗷——」
方大山猝不及防，慘遭重擊，疼得連慘叫不迭，徑直奔往後院。
坐在旁邊的方大河吃吃生笑，也跟著迅速起身，一同去拿紅包。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