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狼狽逃生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面孔,張睿和許忠緊繃的弦鬆了下來,說話的正是張季。
看著老爹狼狽不堪的樣子,身為人子,張季心疼不已,他見爹只穿著內衣,取下自己身上腥紅色的斗篷,給自己老子披上禦寒。
張睿緊緊用斗篷裹住身體,問張季:「快說說,現在是怎麼個情況?」
「狗娘養的,」張季罵道:「宋軍給咱們設了一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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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樂琳拿下的三座空城,都是他們故意送給咱們的,目的是麻痹我們,然後一舉吃掉我們。」
張睿聽完,非常氣憤,但又懊惱,宋軍的詭計他怎麼就看不穿。
「爹,整個漢安都燒起來了,軍隊也都四散而逃,咱們快點走吧。」
事已至此,在悔恨當初也晚了,張季此時只有一個目標,護送他老子安全回到後方。
「走吧……」
張睿無奈的同意。
張季和許忠替張睿穿上保命的皮甲,畢竟沖圍的時候,這玩意可是防禦流矢的好東西。
「出發!」
一聲令下,張季帶著百餘軍士,護送張睿從宋軍駐守的東門殺出去,只有東門,宋軍兵力少一些,衝出去的把握也大一些。
但他們在西城,離東城要橫夸三條街道,前進的道路上有很多的宋軍,但對於想要活命張睿一行人,只能靠手中的刀槍殺出一條路。
在張季許忠的帶領下,他們一步一個腳印,所過之處,無論敵我,都有人倒地死去。
很快張季他們被發現,越來越多的宋軍圍了過來,但同時分散逃命的義軍也吸引過來。
一方死命突圍,一方拼死抵抗。
鮮血和屍體鋪滿街道每個角落,就是陰曹地府里的閻王上地界看一眼,不僅感嘆,此地真是人間地獄。
經過張季一行人廝殺,他們終於到達目的地,看著僅閉的東門,有希望、有絕望、有激動、有失望、有灰心……
「兄弟們,活命的希望在眼前,只要奪下城門,大家就可以出去了。」
張季手持長刀,指向不遠處的城門,狠狠往下一揮。
「殺呀……」
張季的話,就是一個信號,義軍將士揮舞手中刀槍,為自己的活路拼命。
守城門的宋軍都不是傻子,他們用手中的弓弩刀槍開始反擊,先是用弓弩,居高臨下射出大量箭雨。
義軍將士大量倒地死去,但後面的義軍不僅沒有害怕,為了活下去,他們前仆後繼,向城門殺去。
付出大量的死傷,當最後一個宋兵讓義軍士兵一槍刺死,東門在也阻擋他們不了了。
隨著城門緩緩打開,義軍如潮水一樣湧出城。
但等來的不是活路,而是催命的小鬼,一支全副武裝的宋軍等待多時。
真正的戰鬥才開始……
雙方如同離弦之箭,在城外這塊空地打了起來,刀槍劍戟,殘肢斷臂,正訴說這場仗的殘忍。
戰場中央,張季如同嗜血的狼王,帶領狼群收割宋軍的一條條人命。
忽然,他突然停下腳步,觀察戰場,急忙問身旁親衛隊長:
「我爹他人呢?」
親衛隊長也荒了,四處張望,回他:「將軍,敵軍太多了,主公跟我們失散了。」
「爹啊?!」
張季仰天長嘯,悔恨不得,都怪他粗心大意,他現在祈求老天保佑,讓老頭子平安無事。
……
再說張睿,運氣不錯,帶著親兵稀里糊塗的衝出宋軍的包圍圈。
但運氣也非常不好,剛出來就碰到宋軍騎兵,人數估計上百。
看了看身旁僅十多位親衛,張睿當即帶著人跑。
「站住!」
余清心情大好,本來帶著人燒了漢安,立了一個大功,沒想到又碰見一個。
據他估計,那個穿紅色斗篷的肯定是個將軍,至於多大,他也不知道。
「站住!」
余清持弓射殺張睿身旁的一個親衛,大喊:「兄弟們,追那個穿紅色斗篷的人,千萬別追丟了,駕!」
在前面死死抱住馬脖的張睿,沒有聽到余清的話,但親衛聽到了。
他們著急的提醒,張睿也反應過來,罵了一句張季,要不是這小子的斗篷,他也不會讓人給當成目標。
著急忙慌的解開披在身上的斗篷,隨手往後一扔,斗篷在空中飛舞。
身在後方的余清,見狀,當即驅馬上前,用手中的長槍接住飄落地斗篷。
佘清興奮的揮舞長槍,掛在槍尖的斗篷,如同旗幟一樣飄動。
「將軍,目標沒了,現在怎麼辦?」
余清笑了一下,又大喊:「有鬍子的就是。」
「兄弟們,給我追有鬍子的。」
接著追擊的宋軍,紛紛大喊。
前面的張睿左右看看,結果只有自己有鬍子,低聲罵余清眼睛尖,便抽出掛在腰間的小刀,毫不猶豫的割掉留了多年的鬍鬚。
你問張睿心疼嗎?
肯定心疼,但在死亡之前,鬍鬚只是身外之物,命才是最重要的。
「哈哈,哈哈哈!」
余清見敵人割須棄袍,不由大笑。
追擊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無論前面的敵人跑得有多遠?他余清就追多遠?
一連兩個小時,張睿親邊的親衛為了保護他,也都死光了,現在只剩他一個。
這時,戰馬一聲長嘯,轟然倒地,張睿也從馬上摔下來。
忍著全身疼痛的張睿,看著陪伴多年的戰馬口吐白沫,不由心如死灰,戰馬硬生生給跑死了。
「明兒如兒,老頭子對不住了,先到地下等你們。」
張睿認命了,不跑了,也跑不動了。
靠在死去的戰馬身上,面色平靜,看著宋軍士兵步步靠近。
正當余清幻想自己升官發財,回到余家光宗耀祖的時候,出現了意外。
「休傷我主!」
「主公莫怕,於圭前來救架!」
只見於圭帶著人,用最快的速度,來到張睿面前,殺退靠近的宋軍。
「是你?」余清見是於圭,吃驚的盯著張睿,不可思議的問:「難道他是張睿?」
於圭沒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出賣了自己。
「天哪!」
余清長嘆,他還以為只是叛軍的一個將軍,沒想到竟是叛軍的賊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