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3章 反轉!

  馬一。

  微塵峰殺殿長老。

  為人殘暴。

  最喜殺戮。

  但凡微塵峰有弟子,長老叛變。

  第一個衝殺在前者。

  皆為馬一。

  別人殺人,或為利益,仇怨。

  馬一殺人,無須理由,全因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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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無須清晰記得,七年前的一個雨夜,微塵峰一座靈山被人血洗,雞犬不留。

  事後,其聽聞。

  罪魁禍首。

  乃為馬一。

  事件起因,僅因那名微塵弟子路遇馬一,未曾第一時間給其讓路,以示恭敬,引發馬一不滿。

  馬一便隨意給那弟子扣一帽子,說其私通敵宗,殘害同門,欺凌女子,十惡不赦,將其所占山門之生靈盡數屠盡。

  可憐。

  其修煉功法乃純陽不滅經。

  這麼多年。

  一直未盡女色。

  守身如玉。

  誰料,馬一說其欺凌女子。

  更誇張的是,這名弟子生性內向,幾乎終年閉關,全無社交,平日見到同門皆垂首向低,面紅耳赤。

  私通敵宗,殘害同門。

  其哪有這等本事!

  殺殿為魔天宗最鋒利之兇殘惡刀,專門負責殺戮,臭名昭著,卻權柄頗盛。

  故,縱然上面明知,馬一對那微塵弟子所做之事,純屬濫殺。

  亦並未如何責罰!

  僅略微訓斥。

  不了了之。

  然。

  縱然身處魔門。

  全員皆惡。

  馬一這樣的人。

  依舊恐怖無比。

  人人避退。

  聽聞蕭塵報馬一之名,白無須渾身一顫,暗叫不好,他們不會如此倒霉,招惹了馬一這尊彪悍凶人之後輩子侄吧?

  其餘三尊刑罰天者亦瑟瑟發抖。

  幸好,蕭塵解釋。

  與其並非直接認識。

  僅間接有些許關係。

  秉持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之原則道義,白無須帶著蕭塵,登臨魔天山,一馬峰,求見馬一。

  原本,白無須並不想多管閒事。

  然。

  蕭塵故人與馬一有舊。

  蕭塵有求,其不敢不從。

  畢竟,馬一可是會因弟子未能及時讓路,大開殺戒之凶狂狠人。

  「兄台,馬一長老便在殿內,等其傳喚,你便可入殿覲見,注意,馬一長老略微有些脾氣,說話時,千萬小心!」

  一名隨從小心翼翼將蕭塵帶至一座高約百丈之雄渾赤殿之前,悄然叮囑,而後退至一旁。

  過去五年,其曾見過太多趨炎附勢者,仗著族中之人與馬一沾親帶故,便前來投奔。

  結果,十有八九,不是被無情轟趕,便是惹怒馬一,身死道消。

  「有勞小哥!」蕭塵拱手。

  靜立殿外,忐忑等候。

  面前,古殿若血,殺氣凝雲,隔著數米,腥臭之氣,依舊漫涌。

  一番觀察,蕭塵發現。

  魔門之內。

  無論服飾,建築。

  皆喜以赤,黑二色打底。

  赤色如血,黑色如魔。

  映襯魔門。

  倒亦貼切。

  傳說,馬一以殺為道,早已戾氣入骨,殺人,對其而言,既為癖好,亦為修煉。

  「混帳,這麼多年,費了我這麼多靈藥,依舊未能登臨日王,留你何用!」

  靜待之時,古殿之內,突然傳來一聲雷喝,猩紅光霞漫涌,如日焚天,緊接著,一枚球狀之物,自殿內飛射,似電而落,不偏不倚,正中蕭塵胸口。

  蕭塵茫然,下意識伸手將其接下。

  定睛一看。

  殷紅噴涌間。

  一顆雙目圓睜,極度驚恐之渾圓透露。

  赫然在前。

  其渾身一滯,驟然傻眼。

  這特麼。

  剛到馬一殿宇三息。

  其手中直接多了一枚人首?

  一旁,隨從面色如常,頗為平靜,似乎,類似場景,早已見怪不怪!

  「小哥,此人是?」

  「馬一長老妻弟,今日,其上門討要靈丹奇藥,恰好,馬一長老心情不暢,故……」

  蕭塵汗如雨下,妻弟登門,僅欲討要些許靈藥,便慘遭毒手。

  他若進去……

  「小哥,我突覺腹痛難忍……」

  「下一個,蕭厄!」

  蕭塵正欲編造藉口,藉機遠遁,改日,待馬一心情順暢,再行拜訪。

  誰料。

  一道威壓極重,隱含殺意的渾厚嗓音突然自殿內響起。

  「兄台,到你了!」

  侍從滿臉歉意,示意蕭塵入殿。

  蕭塵無奈,強壓心悸,緩緩入殿。

  馬一凶殿雄渾,高大,占地頗廣,殺道符文懸凝,如漫天星斗,飄蕩流轉。

  大殿正中,銅案之前,一名光頭老者,滿臉橫肉,正在進食咀嚼,石盤之上,盛放著一枚足有成人拳頭大小的黑色妖心。

  妖心繚繞魔霞,元力洶湧,紫色異血溢散,已被人生吃小半。

  銅案下方,一具身穿錦衣華服的無頭屍身仰躺,生機已斷,形如枯槁。

  蕭塵虎軀一震,生吃妖心?

  不愧是殺人凶魔,當真彪悍!

  「聽人說,你自稱與我有舊?你可知,這些年有多少打著投奔故人之名之貓狗雞鼠前來滋擾,最終被我所斬?」

  光頭老頭拿起石盤之上盛放著的黑色妖心,狠狠咬了一口,剎那,紫血噴涌,妖霞繚繞。

  「前輩莫惱,晚輩有一故人,與前輩,乃…生死之交!」

  蕭塵強忍忐忑,搬出劉太難,欲借其之名,化解危機。

  「生死之交?哈哈哈,我馬一縱橫半生,殺人無數,仇遍四海,死敵,我多如牛毛,生死之交?我自己怎不記得!」馬一哈哈大笑。

  「此乃故人銘牌!」

  滔天殺意洶湧,感知到馬一眸中彌散而出的駭人凶意,蕭塵心中微悚,不再磨跡,連連取出那日劉太難送與其之長老銘牌。

  馬一過於兇殘,其若再晚片刻。

  保不齊,對方將暴起發難。

  直接動手。

  送其歸西。

  只是,面前這尊性情殘暴,僅因些許靈資,便生生砍下妻弟頭顱,以殺人為樂之凶狂老者,當真會賣一個失聯多年之昔日故人舊情,對其手下留情?

  「讓我看看,膽敢在外冒充……忠義?」

  馬一垂眸戾笑,殺氣如魔,正欲動手,瞟見蕭塵手中血玉令牌上已然黯淡無光的劉忠義三字,頓時愣住,雙目通紅,險些垂淚。

  哭了?如此兇殘暴虐,殺生無數的彪悍老者,見到劉太難所贈銘牌,竟不能自已,潸然淚下?

  「賢侄,快,過來與我說說,我那位老兄弟現在何地,處境如何?」

  放下妖心,身形一閃,馬一接過銘牌,反覆摩挲,激動不已。

  說起來。

  其與劉太難識於微時。

  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