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露絲契亞
在法倫大陸。
「多元位面」這個概念，其實並不稀奇。
甚至可以說是常識。
「法倫大陸」這個稱呼，本身就是對「主物質位面」的另一種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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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種族和生物都把這裡當作家園。
因為這個位面的特殊性，它就像宇宙的十字路口，連接著所有其他的位面。
各種宇宙級的力量，都在這裡交鋒、碰撞，施加著各自的影響。
所以，很多學者都把法倫大陸所在的這個主物質位面，稱為「宇宙的中心」，以此來彰顯它的重要性。
在主物質位面之外，還存在著許多已經被發現確認，並且同樣奇妙無比的位面。
比如由信仰和陣營構築的外層位面，那裡是神明和惡魔的老家。
還有由純粹元素能量構成的內層位面。
更不用說如同宇宙暗流般聯通一切的星界，以及光怪陸離的陰影位面。
而羅文從眼前的石板中得知。
他腳下的這支蜥蜴人氏族，同樣來自一個外位面。
一個從未被發現，或者說，發現了卻並未被廣泛傳播開來的位面。
這種事情其實並不稀奇。
這片宇宙之寬廣玄妙，就算是神明也不可能全知全能。
一些足夠強大，也足夠幸運的生物，甚至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半位面。
但那種地方大多很小，通常只是被用來當做珍藏寶物的私人倉庫。
對於所有位面來說，想要穩定存在，要麼就足夠大，大到自成體系。
要麼就足夠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那些不大不小的中型位面，就很容易出現不穩定的現象，說不定下一刻就自我崩潰，消散在無盡的以太星界之中。
這支奇特的蜥蜴人，就生活在這樣一個不大不小的位面里。
他們將自己的家園，稱為【露絲契亞】。
在他們的語言中，這個詞代表著「碧綠」、「蒼茫」和「失落」。
在露絲契亞位面，幾乎只存在著一個名為【古蜥】的種族。
他們雖然統一自稱為【古蜥】，但不同亞種之間的差別大得離譜。
既有身高不到一米，靈活迅捷的靈蜥。
也有被冠以「露絲契亞粉碎者」之名的恐蜥，一種極限體型能長到二干米的恐怖巨獸。
從石板的記錄來看，這是一個擁有數千年歷史的古老種族，歷史也算不短了。
羅文看到這裡，心裡不免有點犯嘀咕。
他抬眼瞥了瞥一旁恭敬站立的馬茲拉祭司。
看著老蜥蜴人那細胳膊細腿的模樣，很難想像他的某個親戚能長到堪比一頭青少年巨龍的體型。
馬茲拉祭司注意到了巨龍的目光，立刻躬身問道：「吾主，可是有何困惑？」
羅文擺了擺爪子，示意他沒事。
他繼續閱讀石板上的內容，越看，越覺得這些名為【古蜥】的外位面生物不簡單。
根據石板的記載。
露絲契亞的古蜥們，一生之中只專注兩件事。
一，建設家園，打造各種宏偉的奇觀神殿。
二，抗擊來自無底深淵的侵略。
羅文看到這裡，難得地生出了一種閱讀傳奇故事的趣味。
他越發耐心地看了下去。
就是有點可惜，身邊沒有可口的美食可以邊吃邊看。
石板上說。
露絲契亞並非從一開始就受到無底深淵的侵略。
他們也曾經過了極長一段和平安穩的日子。
在一種名為【史蘭】的，體型肥碩如同巨型蟾的傳奇智慧生物的帶領下，整個古蜥族群都狂熱且孜孜不倦地建造著各種奇觀和城池。
這種行為，並不是為了滿足什麼虛榮心。
所有的奇觀與城池，都是在史蘭們那超乎想像的精密計算下，於特定的地理位置建造的。
這些遍布了整個露絲契亞位面的奇觀與城池，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網絡。
這個網絡，被他們稱為「靈脈巨網」。
它不僅穩定了這個本應隨時會崩潰消散的中型位面，還能讓史蘭們調用整個位面的能量，來釋放強大的法術。
而所有這些行為，都被統稱為【偉大計劃】。
羅文默默點了點頭。
如果石板上記載的都是真的，那這個計劃，絕對稱得上「偉大」二字。
這可是在以一個種族的力量，強行改造一整個位面。
然而。
就在古蜥們即將完成【偉大計劃】，徹底將露絲契亞打造成一個固若金湯，再不受位面崩潰威脅的關鍵時刻。
無底深淵的惡魔們，來了。
作為混亂邪惡的完美代表，惡魔們在發現這樣一個新鮮、充滿生機的位面，其中還滿是擁有智慧的生物時，可以想像他們有多興奮。
沒有預兆。
沒有前戲。
一場持續了數百年的血腥戰爭，就以最激烈、最殘酷的方式，驟然打響了。
羅文看到這裡，本還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經典的戰役記錄。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
這場古蜥與惡魔之間的戰爭，這段本應屬於古蜥族群最重要、最悲壯的歷史過往。
在石板上的記載，卻只有短短的數句話。
【無底深淵的入侵，於露絲契亞最北部之地興起。】
【第一代史蘭魔祭司第一時間發現並傳送至此，欲關閉位面裂隙，嘗試以失敗告終。
】
【於是，惡魔侵入露絲契亞。】
【最初，只有第四百二十二層豺狼人之領域」的耶諾古惡魔勢力。】
【隨後百年中，越來越多的惡魔領主嗅到了血腥味，加入了這場狂歡，有......】
【隨著戰爭進行，露絲契亞不再穩定。】
【史蘭魔祭司為留存古蜥血脈，藉助靈脈巨網，打開了通往主物質位面的通道......】
羅文看著後面那報菜名似的，一長串深淵惡魔領主的名字，不免倒吸了口涼氣。
第二百二十二層「無面之主」的朱庇萊克斯。
第六百層的「牛頭人之王」巴菲門特。
還有「不死君王」惡魔王子之一的奧喀斯...
這幫名為「古蜥」的傢伙，竟然生生跟這幫比瘋子還瘋的惡魔，硬碰硬地拼了整整數個世紀。
最後還是因為家園位面瀕臨崩潰，才不得不選擇離開。
古蜥在露絲契亞的歷史，到這裡就暫時告一段落了。
摧毀，永遠比建設要簡單得多。
一個發展了數千年的文明，就在數百年的戰爭中徹底沒落。
讓羅文感慨的是。
那些名為「史蘭」的傳奇生物，在最後關頭，卻沒有隨著古蜥們一同離開。
不是不能，而是不願。
全部的史蘭，都留在了那個即將崩潰的露絲契亞位面。
他們以「靈脈巨網」為根基，引爆了半個位面。
最終，封印了那些入侵的惡魔。
也封印了整個露絲契亞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