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泠染往崑崙山上來了一回後,亦會有第二回第三回第四回。每隔個兩三日她必會來崑崙山與我閒磕牙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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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不在,泠染成了八卦界的第一把好手。
今日一大早她便風風火火地跑過來了,天色還未完全亮透。估計這時辰連昴日星君怕是都還臥於榻上。
悽慘慘地,我是被泠染從臥房裡的榻上給拎出來的。
泠染邊將我往房外托邊興奮道「彌淺都這時辰了你還睡!」
我眼皮無力地翻了一番,都這時辰哪個沒在睡?
泠染又道「你曉不曉得今日是什麼日子?」
我迷糊應道「今日是泠染大闖我崑崙山擾我清夢的日子。」
泠染嗔道「餵彌淺你快給我醒醒,別又睡了!今日是天庭紫極仙君在紫霄宮做了一個仙友會,我好不容易弄來兩張柬帖,你快漱洗一下隨我一同去湊湊熱鬧!」
我這才清醒了些,道「仙會,什麼仙會?」
泠染將兩封淡紫底色的柬帖遞與我眼前,道「當然紫霄宮的仙會,你莫不是忘記了紫霄宮罷?當日我們沒能去得成紫霄宮,眼下有機會明目張胆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如何能錯過!」
聽泠染一提起,這紫霄宮我卻是有那麼一些印象。當初泠染上天庭來尋我時,我帶她週遊天庭,彼時天庭上就威聳著一座紫光燦燦好不宏偉壯麗的宮殿。我與泠染仰長了脖子往宮殿頂端望去,見頂端沒入雲層里了也沒見有個頭。
本來,我與泠染是要打算進去觀望兩眼的,無奈沒進得去。那宮殿門口有人把守著,凡要進去裡邊都得遞上一張柬帖。想來那紫極仙君威望極高門面極大,想見誰便發一張柬帖不想見便不發,著實有面子夠體面。
我與泠染自然是沒有那勞什子柬帖,遂打算繞道一無人處偷偷翻進去。可還未翻得進去我倆便被發現了。後還被扣押在紫霄宮的大門口,十足的潦倒落魄。
所幸的是紫霄宮把守的小哥還算有良心,去藥神殿通知了堯司。堯司垮拉著一張鍋底臉將我與泠染領了回去。
噯,畢竟那時年少。現在細細想來,當初堯司能對我與泠染那般容忍,也著實不易。那段時日,我與泠染到處惹禍,怕是都將他的老臉給丟了個遍罷。
我拗不過泠染,只得快速收拾面容,欲隨她一道去紫霄宮。當初沒去成,現在去補回來也不算太差。
其實我是無所謂,當時對紫霄宮好奇得很但眼下卻沒多少好奇了。紫霄宮再金碧輝煌紫極仙君再如何擺門面,我覺得都不如崑崙山來得要有品位有面子。但泠染想去湊熱鬧,我自然隨她去。
收拾妥帖後,見天色漸明,遂我去給師父問了早安。
師父聽說我要與泠染一同去天庭眉頭緊了緊,隨後竟道要與我一起去。
我嚇得不輕,不就是陪泠染去瞅瞅那個勞什子仙會麼,如何能勞煩師父的大駕陪同我們一道去。
泠染先挑起嘴角對師父道「神君,我就是問你借借你的寶貝徒弟麼,你就如此不捨得?」
我趕緊扯了扯泠染,低聲道「泠染,不可對我師父無禮。」
師父薄唇微揚,勾勒出一個似有似無的弧度,道「本君是捨不得。」
泠染一愣,隨即邪邪笑道「你們師徒倒是有默契相護得緊。罷了罷了,我只是帶彌淺去天庭轉轉,不會遇上岔子的,到時我將彌淺原原本本送回來便是。」
我抽了抽嘴角,不是泠染央求我陪她去天庭看仙會的麼,如何變成她帶我去天庭轉轉……什麼原原本本將我送回,難道我就不曉得回崑崙山的路麼。
此時師父看向我,看得我心頭忽而狠烈地跳了兩番。他幽幽問「弦兒去天庭認得路麼。」
……這……這……
泠染一隻爪搭上我的肩頭,豪氣道「彌淺認不認得路不打緊,只要我認得就成!神君你就放心罷,我很快便將彌淺帶回來!」說罷她也不等師父同意不同意便將我死拉硬拽出了門。
我心中不住哀嘆連連。泠染沒大沒小,害得我對師父亦沒大沒小了。
然最最關鍵的不在此處,最最關鍵的是,泠染那廝說什麼她認得路,她比我還不會認路!我們倆湊一堆,那就是兩隻瞎貓!
一路上泠染看似甚為興奮,不知她從哪裡打聽來的,說做仙會的那位紫極仙君頗有修養長得亦是十分養眼,尤其是他座下的那些童子個個水靈得很。
我還道紫極仙君是位老仙人呢。
聽泠染咂巴口水的聲音,我便忍不住道「那紫極仙君如何養眼耐看,泠染你覺得與我師父相比如何?」
泠染如一隻鬥敗的山雞,霎時鄢了。誰都曉得,三界就屬司戰神君生得面容絕美。只聽泠染頹然道「你的又不是我的。」
我道「泠染若是想看容貌俊美的神仙,鬼界鬼君你兄長魑辰亦是鼎鼎大名,為何還想看別的?」
泠染瞥了我一眼,道「彌淺你想想,若是滿園子裡只有一株花,你天天只能看那一株花,你膩是不膩?」
我思忖了下,道「不曉得,要看那是一朵什麼花兒了,比如像泠染這般的我就不會膩。」泠染是一株彼岸花,很妖冶很美麗。
泠染湊過身來,低聲笑問「那你師父呢?」
「我師父?」我看了看泠染,道,「我師父怎麼可能是一朵花兒。」
泠染拍拍額頭,嘆道「我忽然覺得彌淺你師父特別可憐。」不容我多說一句,她便拉著我快了些腳程,又道,「走罷走罷,莫要在路上浪費時間。我不過就是想去瞅瞅那紫極仙君長如何一副模樣而已。」
一路上我都在思索仍舊未果。聽泠染那口氣,師父到底哪裡可憐了。
沒多久我們便到了天庭紫霄宮外。
我與泠染仰望著這座紫光閃閃的輝煌宮殿,風采不減當年啊。
這次我與泠染再不用偷偷摸摸進去了,泠染老氣橫秋地遞上柬帖,然後大模大樣地踏進去。我走在她身後,忽然覺得她走路很有幾分惡霸上街的架勢。
紫極仙君面子果然忒大,今日他宮裡來了不少仙家,且大多皆是年輕一輩的,男的女的個個衣著光鮮紅綠相襯的。
然待我與泠染一進去,裡邊的光景似乎停滯了一瞬間。男女仙友皆停下動靜來打量我與泠染。大抵是覺得我與泠染不曾在天庭上走動所以有些面生罷。
可泠染不如我拘謹,生性開放得很。她大大方方地找了個地方坐下,絲毫未被他人所影響。我抹了兩把冷汗,硬是拉下老臉跟在泠染後面坐到她邊上。
大殿裡的談笑風生這才又漸漸恢復了起來。
倒是泠染看得開,我還未說話她便拉著我安慰道「彌淺莫緊張,我們是有柬帖進來的,管他們這些俗氣的眼光作甚。我料想他們應是在天庭很少能見到像你我這般容貌出眾的仙女,一時見到了定然是側目與嫉妒都有一些。噯,天上的神仙就是迂腐,你我權當那些女神仙是羨慕嫉妒恨,男神仙是驚艷讚嘆美,擺好了姿勢挺直了腰杆承受下來便是。」
泠染如是說,我的心情霎時跟著抖擻美麗了起來。想當年,我何曾不是有與泠染一般厚的臉皮和一般壯志的雄心。
期間,我與泠染總算是見著了紫極仙君。仙君一張麵皮不如大多數仙家那般秀氣,反而方方正正生得濃眉大眼的,一身衣袍襯出他身材偉岸挺拔,如何看都是剛正不阿一身正氣的模樣,倒是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