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天朗一上車就把窗戶全都搖了下來,全然不顧這寒冷的天氣,外面的空氣真好,真安靜,輕『揉』了一下耳朵,真是快被震聾了,這種鬼地方下次打死都不會再來了,鬧心得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沒一會兒天明就喘著氣打開了車門坐了進來,他肯定是給累壞了,嗨過頭了吧,這天氣額頭上居然還冒著吸汗,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沒從興奮中回過神來呢,一屁股坐下來就迫不及待的開口了「哥,怎麼樣?氣氛不錯吧?我們表演的棒吧?」,卓天朗沒回答他的一連串問題只是皺著眉盯著他,天明太了解眼前這個人了,都不需要他回答了,光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的致興不大,天明只好撇撇嘴然後把窗戶又搖了上去,此刻天氣和氣氛都冷得很。
沉默了半分鐘終於開了口「趕緊忙完,過年回家,今年你要再敢不回家我立馬讓你們樂隊滾蛋」,這種不痛不癢的威脅天明從小就聽慣了,說來說去還是在計較去年沒回家過年這事。
去年他陪著樂隊的人一起跨年,年輕人過的特別嗨,嗨過了頭,過了年好幾天才回家報導。
看著天明悻悻的點了頭卓天朗才開動了車子,這小兔崽子心裡想什麼他清楚的很,不就是為了那主唱嘛,什麼鬼玩意,真看不出有哪好,除了嗓門大點還真看不出有什麼好的。
這個年對於顧家來說也是特別不一樣的一年,過年氣氛最濃的不過就是因為家裡有孩子,顧子彥在顧家就是孩子一樣的存在,新年禮物什麼的都不會少,這下好了,什麼都省了,但年夜飯倒還是需要的,畢竟還是一個傳統的家庭,況且顧子安本來就格外的注重團圓這件事情。
顧子傑難得的敲開了書房的門,書房裡安靜得甚至有點冷清,與外面的氣氛截然不同。
顧子安並沒有在忙什麼,只是一個人坐在辦公椅上發著呆,他心裡的情緒有些難以形容,顧子彥的離開多少讓他心裡難受,其實這個家早晚都是要散的,因為他們都長大了,終究會有一天離開這個家然後獨自生活,他希望可以永遠這樣下去,但他也明白很難永遠這樣下去。
可是顧子彥這樣的離開卻不是他想像中能接受的,他憤怒過也反省過,或許自己真的沒有真正的明白過他到底要什麼,但他給的都是最好的,只是最好和最想要之間還是有著差別的。
顧子傑進門的時候有些怯,自從顧子彥的事之後他都不太敢跟顧子安說話,雖然顧子安沒有再追究,可他自己心裡卻是怕的,或者不應該說是怕,而是愧疚,在這件事情上他對顧子安是充滿愧疚的,雖然他贊同了顧子彥的選擇,但是,但凡愛著顧子彥就都會明白顧子安的感受,所以他明白這種愛之深責之切的感覺,從始至終都是為了顧子彥而已。
顧子安抬眼望了望在門口磨磨蹭蹭欲言又止的顧子傑,「什麼事?」,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傢伙絕對是有事情,但是以顧子安對他的了解來看這應該不會是什麼好事。
「過來坐」,這大過年的顧子安的語氣難得的輕柔,或者他也不再是以前的他了吧,一貫的強硬其實未必是好事,最終的結果要麼就像顧子傑一樣的懼怕他,要麼就像顧子彥一樣的終於爆發,原來很多以前他以為的事情突然之間就這麼顛覆了,讓他不得不正視自己的方式。
他的心是真的,沒有人會比他更愛他的這幾個弟弟,但就因為身上扛著的東西太多太重了,往往有時候確實會忽略了方式方法,他沒辦法到了此時此刻依然有勇氣說我是對的我沒有錯。
顧子傑躡手躡腳的坐到了顧子安的面前,輕搬了一個椅子在他的對面坐下了。
「大哥,對不起」,不是說顧子安不去提前不去追究這件事情就不存在,他自己心裡的那一關不容易過,這件事情不管是對是錯,對於顧子安而言都是一種傷害,這無需質疑。
這個道歉對於顧子傑來說不容易,雖然以前他說過太多的對不起,但在意義上是絕對不一樣的,這一次他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真的感受到了深深的愧疚,不僅僅只是因為懼怕而已。
說出這一句對不起顧子傑深深鬆了一口氣,顧子安也像是鬆了口氣般的苦笑了一聲「算了,今天不說這些了」,這個時間說這個確實不適合,會影響太多人的情緒,沒必要如此。
「還有其他事?」,顧子傑鬆了一口氣但卻並沒有放鬆下來,白子若在顧家,兩家的交情白衡自然也是會來的,這樣才算是真正的團圓飯,對於白衡,顧子傑以前是不屑,管你喜不喜歡我反正我也不喜歡你,可是慢慢的,他覺得他自卑了,當白衡越來越不喜歡他甚至也不屑於他的時候他才真正覺得自己或許真的不討喜,可是白衡是白子若的父親,這一點沒有辦法改變了,那麼唯一能夠改變的只有自己了,自己是不是能夠讓白衡稍微喜歡那麼一點點呢?
顧子傑忐忑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大哥,我應該怎麼做白……伯伯才不會那麼討厭我?」。
討厭一個人有時候和喜歡一個人一樣,真的毫無道理可言,白衡不喜歡他所以不管他再怎樣努力也是於事無補的,他永遠不會看到他的好和進步,甚至他都不屑去看。
顧子安和顧子傑從書房出來的時候白衡已經到了顧家,正坐在沙發上跟白子若說著什麼,父女兩的感情多少已經有所緩和,白子若不經意的抬頭衝著從書房出來的顧子傑淡淡一笑。
為了她低個頭又有何不可呢?「白伯伯」,白衡抬頭微微看了他一眼,輕輕「嗯」了一聲,依然是客套的笑容,這種不牴觸但是又絕不是真心喜歡的淡淡的如不存在般的存在才最讓人難受,在白衡眼中他不過就是一瞟而過的風景,入不了心入不了眼,匆匆一瞟便就過去了,談喜歡或者不喜歡都是浪費時間,他從一開始就在心裡否認了那樣一個人。
沒過一會衛其也到了,衛其大多的年也都是跟他們一起過的,當然之前是真的無所顧忌就像回到自己的家裡一樣,可是如今感覺上卻不一樣了,人還是那些人,可是心態變了。
他遠遠瞟了一眼顧子銘,然後便跟其他人噓寒了,他在心裡上依然沒辦法面對那個人,以前他們兩個的關係最好,一來就直接泡在一起,什麼都說能聊上一晚上,可是現在,他卻寧願站在窗台邊有些失落的顧子傑身邊,在就是所謂的回不去吧,有些東西不是說退回去了就能回到從前,特別是牽扯了感情的事更是難以回到過去,他們之間的心結不容易再解開了。
「還真不習慣啊,老四有跟你聯繫過嗎?」,衛其說著直接順手從顧子傑上衣的兜里取出了煙盒自顧的給自己也點上了一根,顧子傑搖了搖頭,兩個人竟然難得的只是安靜的並排而站著。
他們已經沒什麼精力再相互挑刺了,都長那麼大了,即使不喜歡卻也已經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一頓本該歡歡喜喜的年夜飯卻再也吃不出以前的味道了,飯桌上白衡說要白子若回家住了,他可以不再勉強她做任何事,但他希望她可以留在自己身邊,總在顧家也不是那麼回事。
並沒有人對這件事理所當然的事情表示反對,也根本沒有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去反對了,而顧子傑若是希望白衡對他的印象能有所好轉,那麼便必須從這一刻不再開口反對任何事開始。
不過吃過飯之後白衡和顧子安卻獨自在書房聊了很久的時間,顧老三也不是全無可能。
沒到十二點白衡帶著白子若早早就離開了,對於讓顧子傑送回去這件事白衡沒說什麼,很多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變的,他還需要更多時間的考驗,畢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女兒。
團圓飯只是象徵『性』的,吃過就散了,已經都不是那種守著嘻嘻哈哈跨年的年紀了,不是非要等到十二點,這種新年的交替在顧家此刻已經沒有意義了,只是一個白天和黑夜的交替而已。
顧子銘把衛其送了出門,衛其的車近在咫尺但卻只是在車邊沉默著,他在等待著顧子銘是否會說些什麼,他一定是想說些什麼,不然何必把他送出來,只是這個等待的過程莫名煎熬。
「西西還好嗎?」,兩個人倚靠在車邊很久顧子銘才冒出了這樣一句話,但這句話難道不應該是自己說的嗎?衛其的眼中閃過一死疑『惑』,林西西怎麼樣了,也是他最想知道的事。
衛其在愣了幾秒之後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她沒跟你在一起?」,他從不去問是因為他心裡早已給了自己答案,可是如今這個答案或許離自己想像的有些千差萬別的不一樣。
顧子銘的眼底有一絲苦澀「我的婚期應該不遠了」,他說的好似一句毫不相干的話,卻又似乎能回答所有的問題,在那一天林西西確實說的是祝他幸福,他沒忘記也不可能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