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彭婷的那個所謂要介紹給顧子彥的朋友就跟著彭婷走進來了,是個長的挺漂亮文靜的女孩子,那姑娘似乎有些內向看起來感覺挺不好意思,彭婷倒是主動,她給顧子彥倒了一杯酒,悄悄在耳邊問了句「你真沒女朋友吧?」,她感覺得出來自己的朋友對顧子彥挺有好感的。
顧子彥看著她笑了笑「沒有」,他從來就沒有過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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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之餘又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因為顧子彥的條件實在是太好了,所以她忍不住突然有些八卦「你單身多久了?」,像顧子彥這樣的長相加上他那樣的身份應該不會缺少追求者的吧。
不禁暗暗替自己的好朋友擔心了,但沒想到顧子彥的回答居然是「三年」。
心裡覺得有戲趕緊給顧子彥做了介紹「這是我朋友袁雅」,彭婷不僅僅是給顧子彥一個人介紹的,她剛跟著康昊柏回國,他們在國外認識的,她國內的朋友康昊柏也並不認識,今天本來是想讓好閨蜜跟自己的未婚夫認識一下的,這下好了,一舉兩得。
顧子彥眼中帶笑的對袁雅點了點頭「我是顧子彥,這是衛其」,衛其雖然心裡極度不爽但到底也給了面子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唯一還沒有表示的只剩康昊柏了。
康昊柏卻似乎對袁雅完全沒有感覺似的,自顧的轉著手中的杯子「三年」他輕聲的自己又跟著重複了一遍,康昊柏繼續無視對面的人卻把顧子彥面前的杯子倒滿了「喝嗎?」。
喝嗎?這句話顧子彥曾經聽過無數遍了,以前顧子彥的酒量不好,但他卻也並沒有不讓他喝,一個大男人偶爾喝喝酒也不是壞事,只是每次如果顧子彥喝了那麼他便一口也不會喝。
顧子彥看著面前的杯子又抬頭看了一眼康昊柏,然後他拿起杯子一口喝了下去。
這是康昊柏點的酒,很烈,顧子彥是喝不了這樣的酒的,至少以前喝不了。
「酒量不錯啊,繼續」,康昊柏眼裡的情緒深不見底,康昊柏連著給他倒了好幾杯,卻不動聲『色』的扣上了自己的杯子,康昊柏的眼神一直在顧子彥的身上,這是曾經屬於他的顧子彥。
「康少爺,差不多了,他酒量不好」,康昊柏再一次倒酒的時候衛其用手擋住了顧子彥的杯子,康昊柏笑著把酒放下了,衛其也笑著看著他,但兩個人的眼神里卻並不是那麼友好。
酒的後頸很大,走出酒吧的時候,顧子彥感覺已經有些站不穩了。
彭婷和袁雅走在前面說著悄悄話,看著那姑娘滿臉的羞澀,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衛其扶著顧子彥剛想開口,卻被康昊柏搶了先「能不能請衛少爺送送我的未婚妻跟她朋友,關於那塊地我想跟顧老四談談」,話是這麼說手卻已經不容拒絕的扶住了顧子彥。
說完就直接把顧子彥帶上了自己的車,然後朝彭婷揮揮手示意她們坐衛其的車。
衛其握了握拳頭他有一絲的猶豫,彭婷卻屁顛屁顛的跑到了衛其的身邊,她跟著衛其的車心裡也是開心的,衛其是顧子彥的朋友,她說不定還能從衛其的嘴裡問出不少關於顧子彥的事。
衛其有些無奈的上了自己的車,彭婷卻不急著上車反而跑到了康昊柏的車前,趴在車邊跟顧子彥說了好幾句的悄悄話,她對顧子彥的印象極好也極力想撮合他跟自己的朋友。
說完了才又笑眯眯的看著康昊柏然後轉到了車子的另一邊撅起嘴巴,示意要親一個,康昊柏愣了一下,眼角輕輕瞟了一眼顧子彥,顧子彥很自覺的把頭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康昊柏在彭婷的臉上輕輕碰了一下她才滿意的離開,看著她車了衛其的車然後車子開走了。
所有的人都走了康昊柏卻並沒有開車而是搖下窗戶在車上慢悠悠抽起了煙。
車在路邊停了很久,顧子彥已經清醒了很多,他靜靜看著煙霧中康昊柏的側臉,觸手可及卻又遙不可及,康昊柏把煙抽得很狠,他停不下來,仿佛一停下來有些情緒就會滿出來,最後會把他淹沒,他們曾經有過多少美好的回憶就有多少痛苦的煎熬。
顧子彥安靜的看著他打開煙盒,空了,他猛拍了一把方向盤然後狠狠把煙盒丟到了車後。
過了幾秒康昊柏終於轉過頭看著顧子彥,然後冷冷的伸出手「我的戒指呢?」。
顧子彥覺得好笑「你不是丟了?找我要?」,哪有這樣的道理,明明是自己丟了卻找別人要。
「我知道在你那」,康昊柏的眼神冷淡之中卻又藏著一些炙熱,他在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顧子彥有些『迷』『惑』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康昊柏竟然能知道戒指在自己的手中,這說明什麼?而康昊柏要回戒指的舉動又說明什麼,這個戒指不是早就已經沒有意義了嗎?
「我調了整個大廳的監控錄像」,康昊柏說這些的時候是咬牙切齒的。
顧子彥閉了閉眼睛笑了,笑得有點苦澀,「一個不值錢的戒指,值得你這麼大費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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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昊柏冷笑了一聲「確實不值錢,但那是我的東西」,是他做出來的東西,是他戴了幾年的東西,是他被顧子彥放棄了還依然捨不得丟棄的東西,也是見證了他如此失敗的東西。
顧子彥轉過頭望著窗外,很久才又開口「你恨我?」,恐怕不僅僅是恨,這些在他離開康昊柏的那天就應該知道的,康昊柏曾經有多愛他現在就有多恨他,他恨得不得了。
康昊柏眯著眼睛有些放肆的笑了笑「我怎麼會恨你呢?」,前一秒還是微笑的,後一秒直接一臉憤怒的扯著顧子彥的衣領一把扯到面前「我他媽想殺了你」,他還是失控了。
他恨不得殺了顧子彥,他在國外的復健很痛苦,但更痛苦的是顧子彥的離開,他恨他,每走一步就會恨他一次,可他有控制不住的想他,思念和恨意折磨了他三年,折磨得他都快變態了,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回來,想得他都快瘋了,可是回來能怎樣?又能怎樣?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就這樣僵持著,然後顧子彥淡淡看了一眼康昊柏的腿「沒事了?」,看起來似乎已經沒有什麼事了,康昊柏放開顧子彥冷冷一推,充滿恨意的聲音「死不了,還得多謝你呢」,多謝他愛過他又放棄了他?多謝他讓自己嘗遍了絕望的滋味?
顧子彥的心裡顫了顫最後卻只是嘆了口氣「你若是真收了那塊地,你老頭不會發火?」。
康昊柏這麼做簡直就是一意孤行,康廉怎麼可能支持?
康昊柏挑釁的看著他笑得有些邪惡「我是唯一繼承人,我想怎樣就怎樣,他能拿我怎樣?」,康廉能拿他怎麼樣?他若是出了事康家就絕後了,誰能拿他怎麼樣?他還是明白得太晚了,他若是早拿到這樣的氣魄,早看得這麼透徹,早這麼狠心誰又能奈他如何?
說完又冷冷看了顧子彥一眼「我可不像某些人那麼怕死,我四年前沒怕過他,現在更不會怕」。
顧子彥看著他「有仇必報,果然是你的『性』子」,康昊柏絕不可能讓任何一個讓人痛苦過的人好過,即使是康廉,即使是顧子彥。
康昊柏哼了一聲「別說的好像你多了解我一樣」,沉默了兩秒又突然說道「你要真了解我,你會這麼對我?」,想起剛在醫院醒來的那段時間,自己痛得像困獸之鬥,找不到出口,他找不到發泄的出口,思念和不甘硬生生在心裡堆積成了恨,他有多愛他就有多恨他。
他不甘心失去,更不甘心自己到現在依舊還心痛著,而他顧子彥卻風風光光,豪無痛苦痕跡的這麼過了三年,三年了,他顧子彥可曾想過他康昊柏的三年是如何度過的?
顧子彥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他現在只想快點逃離,他不是怕康昊柏,他是怕自己,他怕自己其實演戲並沒有那麼好,他怕自己心裡的痛苦會被康昊柏看出來,如果註定是無法在一起的,那麼他寧願康昊柏恨他,也好過康昊柏依然愛著他,他太害怕了。
在這個有康昊柏的空間裡他連呼吸都是痛的,康昊柏是他唯一的解『藥』,可他卻不能去擁抱。
「我自己回去吧」。
「你他媽給我滾」。
顧子彥打開車門的時候康昊柏又冷冷加了一句「明天把我的東西給我送過來」。
這是一個命令氏的語氣,而他知道顧子彥會送來的,如果不,他有的是其他的辦法。
康昊柏握緊雙手靜靜的坐在車裡,看著路邊半醉的顧子彥打了車上了車,他狠狠一拳打在方向盤上,顧子彥,你他媽的就是這樣,每一次都他媽的走得比誰都灑脫。
走得可真乾脆,連回頭看一眼都不願意,為什麼不回頭看他一眼,為什麼不回頭呢?
恨顧子彥恨得要死卻還是啟動了車子跟著那輛車,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樣,他必須把他好好的送到家,這件事情早已經成了他的本能,就像愛著顧子彥,不甘,恨意,憤怒,所有的所有最終也不會是輔助的情緒而已,藏在他心裡最深的依然只有叫*的這個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