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無解的事

  第367章 ,無解的事

  「師叔,弟子此番前來,是請您出山的。」

  萬壽山,五莊觀內,與鎮元子相對而坐的金凌,向著眼前的鎮元子說道。

  「為了混元河洛大陣?」

  聞言,鎮元子緩緩點頭之間,向著眼前的金凌問道。

  「正是。」

  對此,金凌很是直白的點了點頭。

  有一說一,其實單純的利用河圖洛書去布置混元河洛大陣,也不是不行。

  但若有地書相助,那混元河洛大陣的威力,基本上是可以做到成倍提升的。

  畢竟,河圖洛書,歸根結底,也不過是可以調動洪荒所有的水脈之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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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昔日妖庭尚在之時,帝俊太一為何對鯤鵬動了手,卻沒有對鎮元子動手。

  畢竟,單純從價值上來說,鎮元子是要遠高於鯤鵬的。

  其實,原因很簡單。

  鎮元子和鯤鵬是不一樣。

  鯤鵬善飛,速度極快,卻並無什麼防禦至寶,而在面對同為飛禽的三足金烏時,鯤鵬,並不算什麼。

  但是鎮元子,手持地書,立於萬壽山上,別的不說,最少能在帝俊太一的手底下堅持一會兒。

  不需要太久,哪怕僅僅只是一息的時間,十二祖巫便也就到了。

  換句話來說便是,妖庭雖強,卻並非一家獨大。

  鎮元子雖弱,卻並非任妖宰割。

  「弟子知道師叔您淡泊名利,歸隱山林的心。」

  話落,金凌繼續向著鎮元子說道。

  「但畢竟無量量劫將至,單靠弟子之能,卻是略顯單薄,是故,還請師叔發發慈悲,出山助弟子一臂之力。」

  畢竟是請人家來幫忙,姿態,是要放低的。

  面子,是要給足的。

  這個,叫做誠意。

  即使現在的鎮元子,混的並不如自己。

  「賢侄這是說的什麼話?」

  聞言,鎮元子頓時無奈一笑之間,連忙向著金凌說道。

  有些話,從不同的人嘴裡說出來,份量,是不一樣的。

  金凌給自己臉,自己得兜著。

  畢竟,現在跟巫妖大劫時期可不一樣。

  金凌和帝俊太一也不一樣。

  別的不說,金凌現在就算還只是准聖。

  但在鎮元子,或者所有的准聖看來,金凌已經是聖人了。

  無非就是什麼時候證道的事情了。

  「天地,是咱們的天地,身為天地的一份子,又豈能在這種時候,龜縮於一隅呢?」

  「如今賢侄親自來邀,吾自然應之。」

  是故,面對金凌的請求,鎮元子也並沒有多說什麼,直接便答應了下來。

  「好,那師叔便先休息一段時間,過些時日,家兄會來接您前往天庭,先熟悉一下混元河洛大陣。」

  換換點頭之間,金凌向著鎮元子如此說道。

  「好,對了賢侄,準備何時證道啊?」

  對金凌的安排,鎮元子自然沒有異議。

  有一說一,被孔宣安排,自己也並沒有被輕視。

  畢竟,無論是實力還是背景,孔宣都能勝自己一籌的。

  須知,在河圖洛書面前,地書或許能撐得住。

  但是在混元河洛大陣面前,自己可不一定撐得住。

  嗯,有的時候,靈寶是靈寶,人是人,這是兩碼事兒。

  地脈之力固然不弱,但一尊二屍准聖,卻遠遠不能將其全部調動。

  哪怕是靠靈寶之威。

  是故,在正事敲定之後,鎮元子繼續向著金凌問道。

  當然,對於鎮元子來講,金凌什麼時候證道,跟他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只是問一下嘛,增進一下感情的同時,試探一下這位新聖的想法。

  比如說,金凌成聖之後,自己是繼續叫賢侄,還是叫帝君呢?

  這可是門學問。

  雖然冥河已經做出了選擇,但是鎮元子卻是覺得。

  在做出選擇之前,旁敲側擊一下金凌的態度,還是很有必要的。

  畢竟,喚金凌一聲帝君,這並不算什麼。

  但萬一把情分喊淡了呢?

  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弟子入世輪迴五百餘年,心中亦有所感悟,待手上的一些事情處理乾淨,弟子便著手證道之事了。」

  對此,金凌則是輕笑品茗之間,向著鎮元子說道。

  「賢侄,在修行上,吾已遠不及汝,可師叔還是要勸一句,證道之事,乃是應該最先去做的。」

  緩緩點頭之間,鎮元子頗為認真的向著金凌說道。

  「是啊,證道之事,自然是要儘早的,這是方才在人族講道之時才升起的些許感悟,不過念著天庭之事,方才第一時間來到了師叔這裡叨擾。」

  對此,金凌自然也沒有反駁,而是笑著認可了鎮元子的說法。

  「哈哈哈,與賢侄證道之事相比,吾又算得了什麼呢?」

  聞言,鎮元子頓時朗笑出聲之間,連連向著金凌擺手道。

  「這種事情,賢侄隨便派個人來宣讀法旨便是。」

  「這怎麼能行呢?請師叔出山,擾了師叔清修,本就是弟子的不是,弟子又豈能輕視於您呢?」

  對此,金凌則是輕笑搖頭道。

  「難能可貴啊,當真是難能可貴啊。」

  看著眼前那一如既往溫文爾雅的金凌,鎮元子卻是緩緩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哦?師叔此言何意?」

  見此,金凌頓時一愣,隨即向著鎮元子問道。

  「想昔日太一尚在時,修為不過准聖,仗著至寶之威,妖庭之勢,可謂是君凌天地,傲視群仙。」

  看著眼前的金凌,鎮元子的目光逐漸變得深邃。

  「便是那紫霄宮中三千客中,名次靠前的鯤鵬,都不得不為其效力。」

  「不瞞賢侄啊,吾昔日若非緊閉山門,借著巫族之勢,怕是也成了妖庭的一份子。」

  「可像是賢侄,同樣手持至寶,身後更有三教撐腰,卻還能如此謙遜,不曾有半點盛氣凌人,這樣的品質,難道不足夠珍貴嗎?」

  看著眼前的金凌,鎮元子衷心的向著金凌反問道。

  試問,誰又不喜歡一個明明很強,卻仍舊能對自己以禮相待的強者呢?

  或者說,金凌,在自己的面前以晚輩自居,以謙遜有禮的姿態來面對自己,鎮元子又怎能因此而去否認金凌的強大呢?

  鎮元子又怎麼可能會不在能力範圍內,去幫金凌一下呢?

  若是真的要找出一個鎮元子願意去幫助金凌的原因的話。

  那想來就是,鎮元子希望,天地間能有一個金凌這樣的聖人,一個能幫助自己這樣弱小者的聖人。

  是的,在鎮元子看來,在金凌面前,自己就是那個弱小者,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

  至於金凌這樣的姿態是真心的,還是為了好的名聲而故作姿態。

  鎮元子並不在乎,鎮元子只看外在。

  至於內在,這天地諸仙,便是算上那六聖與鴻鈞,又有誰能叩心自問,自己是絕對的聖賢呢?

  「或許在師叔看來,弟子有飛禽一族追隨,有三教弟子信服,亦有三位聖人寵信,弟子應當是尊貴的,高高在上的,唯我獨尊的。」

  「但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弟子或許很強,或許未來亦會更強,但在弟子看來,弟子無論多強,都與您無關。」

  「弟子並不會無緣無故的贈予您一些什麼。」

  「而同樣的,弟子也不會因為您不聽從弟子的命令,而想要殺掉您。」

  「畢竟,弟子如果那樣去做的話,看上去,似乎只是殺了您,但實際上,卻是誅了萬仙的心。」

  「這是弟子所不願意看到的,弟子希望的是,所有的人或仙,他們生存在這片天地之間,都能看到希望,長生的希望,超脫的希望。」

  「而不是每天想著,要如何去討好某位強者,從而不被他殺死。」

  「同樣的,對您來說,弟子便是成就了聖人之身,您亦無法從弟子這裡得到些什麼,最少,短時間之內,弟子無法在成聖的事情上,對您提供什麼決定性的幫助。」

  「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弟子之言行,不過是理所應當罷了。」

  對此,金凌略微沉吟片刻之後,向著鎮元子如此說道。

  「天地間,能有賢侄這般的聖人,是蒼生之幸,是萬仙之福啊!」

  對此,鎮元子態度極為真誠的向著金凌說道。

  「若是世間諸仙,皆有賢侄這般覺悟,二聖所立之宏願,便也能真正做到了。」

  話落,鎮元子略帶感慨的向著金凌說道。

  「這又怎麼可能呢?」

  對此,金凌卻是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

  「無論是人也好,還是仙也罷,他們總是習慣性的去凌駕於弱小者之上,利用他們為數不多的力量,去享受最大程度上的便利。」

  「蓋因此番行為是很舒服的。」

  「這些人或仙,他們的所作所為,是不至於遭受刑罰的,卻也著實影響到了世間的風氣。」

  「我們想要改變,就只能去進行教化,去倡導好的,但是這樣的力度,卻又是很輕微的,不足以被他們所重視的。」

  「這,就是賢侄證道的方向嗎?」

  靜靜的聆聽著金凌所說的內容,鎮元子表示熱咳的同時,突然向著金凌問道。

  沒錯,如今的天地,就是這樣的一個現狀。

  以人族為例,無數朝代的更迭,其實,不過是同樣的事情在重演罷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個,是無解的。

  可同樣的,金凌若是能解決,或者說在一定程度上解決這件事情,那這件事,就足夠金凌成就聖位了。

  無論是從名義上來講,還是從實際上來說。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師叔。」

  對此,金凌只是輕笑一聲之間,向著鎮元子如此說道。

  「傳,上清法旨!」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伴隨著一道特意拉長了音的聲音響起。

  金凌聞聲望去,卻發現是手捧著法旨的多寶,來到了此處。

  「金凌,鎮元子,拜見師父,天尊。」

  對此,鎮元子與金凌自然是起身,向著多寶手中的法旨俯身拜道。

  「敕令,截教副教主金凌,即刻滾回混元宮,商議重事。」

  看了眼金凌,多寶笑嘻嘻的說道。

  「多寶,膽子見漲啊?」

  默默的站直了身子,金凌默默的看向了多寶。

  「您不吃老鼠嘛。」

  對此,多寶的臉上也不見半分惶恐,笑嘻嘻的他三兩步來到金凌面前,將手中的上清法旨塞到金凌懷裡的同時,多寶繼續補充道。

  「照著念得,您可不能說我。」

  「哪敢說您啊?還等著您帶吾去尋寶呢。」

  並未去看手中的法旨,金凌將其收好之後,向著多寶打趣了一聲的同時,轉身看向了鎮元子。

  「師叔,老師相召,弟子便先行告退了。」

  「能與賢侄論道一二,吾心甚慰,他日賢侄若是得了半日空閒,還望告知於吾,吾當上門拜訪。」

  對此,鎮元子輕揮手中拂塵,向著金凌俯身還禮道。

  「改日,弟子定當在終南山,請您品嘗一下終南道茶。」

  笑著與鎮元子告別之後,金凌與多寶的身形便消失在了這五莊觀。

  「帝君真是絕好的人啊。」

  目送著金凌離開之後,一直侍奉在旁的清風,語氣中帶著些許感慨的向著鎮元子說道。

  「哦?」

  聞言,鎮元子頓時頗感興趣的看向了清風。

  「弟子還以為帝君此番前來,要說說您在西遊之時,為難帝君的事情呢。」

  「畢竟,人參果樹被一凡人,用一根手指戳倒什麼的,也太假了些。」

  對上了鎮元子的視線,清風一副天真無邪模樣的向著鎮元子說道。

  「哦,你就聽到了這個?」

  聞言,鎮元子神色頓時一怔,隨即默然無語的向著清風問道。

  「對……啊……」

  看著眼前的鎮元子,清風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

  別的東西,跟自己這個小小的童子也沒什麼關係啊……

  「好,去收拾桌子吧。」

  緩緩點頭之間,鎮元子如此向著清風說道。

  鎮元子大抵是能猜到清風的想法的。

  畢竟,金凌所說的,都是很淺顯的道理。

  這些道理,誰都懂,可是想改變的,都無力改變,能改變的,卻又對此不甚在意。

  因為這很難去進行改變。

  是故,對於清風來說,這件事確實跟他沒什麼關係。

  可是,作為陪伴了自己這麼多年的童子。

  清風若是真的想要去做些什麼,難道自己會不管他嗎?

  罷了。

  既然無心,那便做好該做的事情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