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憤怒的齊王

  繼而三天後,在林逸晨帶領十萬大軍,壓著無數金銀財寶和珠寶玉器與糧秣的,浩浩蕩蕩的得勝凱旋時,此刻的暗影,則是狼狽無比的,逃到了齊地的臨淄。

  「你說什麼,全軍大潰,連高大長老也死了!?」

  「高大長老可是大宗師啊!」

  「閹狗不也只是個大宗師,他堂堂一位大宗師,即使打不過閹狗,那也不會悽慘被殺吧?」

  「他可以逃走啊!」

  齊王府內,目眥欲裂的齊王瞪大雙眼,緊緊的抓著暗影的胳膊,眼眸中滿是濃郁的不可置信:「三百名高手,最後只逃回來區區五十名。」

  「剩下的竟然都死了,而且也沒對巴蜀造成什麼太大的危害。」

  「該死啊,你們都是廢物不成!?」

  「殿下,不是我等不努力,而是閹狗林逸晨實在是太狡猾。」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暗影苦澀的說道:「我等都已經布下天羅地網,林逸晨也踏入了陷阱,有機會斬殺林逸晨了。可誰知,閹狗實力強悍,硬生生的打破了我們的陷阱。」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便是高大長老雖然死了,但我們也殺了閹狗林逸晨身邊的一位大宗師高德,算是一命換一命,不虧。」

  「媽的,那還是虧了啊,起碼戰略上我們的謀劃失敗了。」

  不甘心的深吸一口氣,雙眼通紅的齊王壓抑著心中的憤怒:「這下整個巴蜀,都徹底落入閹狗手中,閹狗便形成了強秦的戰略態勢了。」

  「而關東藩鎮卻一片散沙,根本沒有一個北齊或者南唐,可以和閹狗對峙的爭霸天下!」

  「殿下也無需太過驚慌。」

  這時司馬錯笑道:「當年秦滅了義渠,背後是沒有威脅的,所以可以全力東出的攻打六國。」

  「而現在閹狗的背後,還有虎視眈眈的西戎國,還有聽調不聽宣的涼隴邊軍。」

  「只要我們在攻打潼關的同時,說服這西戎國東侵的兩面夾擊,那閹狗是一定會必敗無疑的。」

  司馬錯笑著說道:「所以殿下放心即可,閹狗看似強盛,實則是花團錦繡,烈火烹油,他就是秋後的螞蚱,多方樹敵的高興不了多久了!」

  「待夏收之後,殿下便可以組建聯軍,直接拿下潼關的殺入關中,進入長安的廢了女帝,徹底的登基為帝了!」

  「這倒也是。」

  齊王滿意的微微頜首:「閹狗背後的西戎國,這的確是我們的一大助力,必須要珍惜和善用。」

  「司馬錯,你上次派人聯絡西戎國東侵,有什麼訊息?」

  「暫時還沒有訊息。」

  司馬錯趕緊說道:「畢竟我們無法透過關中和涼隴與西戎國聯絡,只能從北狄和匈奴與東胡靺鞨等部落借路,所以就比較麻煩。」

  「儘快聯絡,爭取讓西戎國配合我們打入關中。」

  「不過是割地也好,還是納歲幣也罷,只要西戎國願意出兵,一切都好商量!」

  齊王目光炯炯的看著司馬錯:「總之,絕對不能讓閹狗徹底整合關中和巴蜀的力量,然後東出的繼續削藩!」

  「屬下明白。」

  司馬錯立刻重重點頭:「屬下會儘快聯絡的。」

  「好!」

  齊王頓時重重點頭,雖然說一開始他不太願意和夷狄聯絡,但是此刻隨著林逸晨的勢力越來越大,感受到威脅的齊王,也就只能暫且的放棄一些底線了。

  不過畢竟他打著滅東夷開疆擴土的名號,所以即使暗中聯絡西戎國,倒也不會被人很快的發現。

  「只是這樣做,引夷狄入關的屠殺我大奉百姓,又割地賠款,著實是喪權辱國的丟人至極。」

  齊王神色複雜的一聲長嘆:「這樣做,即使可以拿下關中的滅了閹狗,但本王死後,又何面目見我大奉的列祖列宗於地下?」

  「豈不是成了割地賠款的兒皇帝石敬瑭?」

  「徹底的遺臭萬年啊!」

  「不不不,殿下想多了。」

  看著感嘆的齊王,司馬錯立刻冷笑:「等下不能因為這點小事,便生出羞愧之念,這是殊為不智的!」

  「殿下應該知道,您這樣做,其實才是真的為了大奉江山。」

  「讓閹狗在胡亂非為下去,那才是徹底的衣冠掃地,危害江山社稷。」司馬錯目光炯炯的看著齊王:「殿下知道漢高祖,知道漢文帝和景帝吧?」

  「這當然知道了。」

  齊王立刻笑道:「高祖斬白蛇起義,文帝景帝開創文景之治,這都是古之賢君。」

  「但殿下知不知道,漢高祖有白登之圍,也是靠賄賂匈奴單于的寵妻,這才僥倖活命。」

  「而文帝景帝,更是把宗族貴女送到匈奴,這才跪求匈奴不南侵!」

  「他們這等卑躬屈膝,後人又何嘗罵他們?」

  「這——」

  此前歷史不太好,並不知道漢高祖與文帝景帝竟然有這樣黑歷史的齊王,聞言頓時錯愕了。

  「因為他們積蓄了國家力量,恢復民生經濟,囤積了糧草軍械,積三代人之力,這才有了漢武帝的追亡逐北,封狼居胥!」

  「正因為有漢武帝的功績,所以沒人會罵高祖和文帝景帝!」

  司馬錯重重的一揮手:「為此殿下暫且和西戎聯合,其實沒什麼,不過是虛與委蛇罷了。」

  「只要殿下滅了閹狗後,可以翻臉的把西戎國殺出大奉,然後滅了西戎國。」

  司馬錯傲然一笑:「那時,世人便只會誇讚殿下富有謀略,是真正的梟雄!」

  「畢竟勾踐當年吃吳王的屎,要說丟人,誰比勾踐更噁心?」

  「但現在大家提起勾踐,那只會豎起大拇指,說一聲臥薪嘗膽,是真英雄,真男兒!」

  「你說的對!」

  齊王重重點頭:「本王不過是暫且和西戎國虛與委蛇罷了,早晚有一天,會找回這個場子!」

  「是這樣。」

  司馬錯笑道:「就像燕王和北狄國右賢王豪格結為兄弟一樣,雖然割讓了遼東,看似成了喪權辱國的無恥奉奸。」

  「但他卻得到了大實惠。」

  「若是他有機會一統天下,可以揮兵滅了北狄國,那大家自然會誇讚他是隱忍的梟雄,不會再罵他是無恥的奉奸。」

  司馬錯目光炯炯的看著齊王:「殿下此刻,情況自然也一樣。」

  「獲勝才是第一要務,其它的,那都可以暫且往後推!」

  「好!」

  齊王立刻重重點頭,直接握住司馬錯的手:「本王有先生相助,一定可以定鼎天下,登基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