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下戰書

  「所以陳將軍,屬下建議我們暫且不要管這張平和關飛,而是直接掉頭去攻打暗影率領的五萬烏合之眾,先一鼓作氣的擊破這五萬烏合之眾。」

  「畢竟以我方的二萬五千精兵,只要奮勇殺敵,當然可以輕易的擊敗他們!」

  「繼而再驅趕暗影的敗兵,以巴蜀的殘兵敗將衝擊張平和關飛率領的四萬精兵的陣營,然後趁機掩殺,直接殺穿他們的軍陣,順帶的滅了張平和關飛。」

  「如此一來,我軍自然可以以少勝多的,徹底大獲全勝。」

  楚將軍目光炯炯的看著陳玉成:「而將軍您,也會成為繼鄧艾之後,第二個拿下錦城,徹底迫降蜀王的曠世名將!」

  「這是個好辦法,但是現在卻並不適用!」

  看著面前信誓旦旦楚將軍,陳玉成苦笑著說道:「我們和張平以及關飛只有一河之隔了,反而距離暗影統帥的援軍,卻有著三日路程。」

  「以張平和關飛的性格,若是我們調頭去攻擊暗影,那他們一定會渡河來追殺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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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我們面對的,便是暗影的五萬大軍,以及張平和關飛的四萬精兵,也就是整整九萬大軍的雙面夾擊了!」

  「縱然我們有二萬五千精兵,但是面對九萬大軍的前後夾擊,那也必敗無疑!」

  陳玉成目光凝重的看著楚將軍:「雖然暗影統帥的五萬援軍,大部分都是烏合之眾,的確是無須在意。」

  「但是烏合之眾也有烏合之眾的用處,讓他們打必勝的順風仗,以多打少的優勢仗,他們還是可以爆發出極強的戰鬥力的!」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這——」

  楚將軍聞言頓時無言以對,但仔細想想,又覺得陳玉成說的的確很有道理。因為和林逸晨麾下的禁軍精兵比起來,這些原本只是縣鎮兵的隴南軍,其實也是烏合之眾。

  畢竟真正精銳的隴南軍,當時已經被隴南王帶著去平叛,然後去潼關駐紮的削藩了!

  但就這些烏合之眾的隴南軍,可在陳玉成的帶領下,打了幾場勝仗後也是氣勢昂揚,大有成為精兵的苗頭!

  他知道士氣這東西就是如此的奇葩,有時候明明是烏合之眾的軍隊,但是士氣足夠的話,甚至可以滅了訓練有素,但卻士氣低劣的精兵!

  人就是這樣,當你情緒越低落時,那就是做什麼都越容易失敗。反而你情緒高漲時,便容易事半功倍,大獲全勝!

  「那要留下一部沿河紮營守衛呢?」

  楚將軍又神色凝重的看向陳玉成:「畢竟我們和張平以及關飛統帥的精兵之間,還有著培江這天險。」

  「若是留下一部守衛培江,其他人自然可以毫無危險的,立刻掉頭殺向暗影了!」

  「但留下多少人合適?」

  陳玉成又是冷笑:「若留下五千人,那就是給張平和關飛送菜,他們完全可以派兵分頭渡河,讓我方疲於防守,最後直接輕易的拿下我方這五千人的守軍!」

  「若是留下一萬人,或者一萬五千人。」

  「那剩下的一萬多人,又能夠滅了暗影的五萬人?」

  「就是五萬頭豬,那一天也殺不完啊!」

  陳玉成苦笑著搖了搖頭:「記住,孤軍獨懸敵境時,分兵便是大忌。」

  「不到萬不得已時,千萬不要分兵,不要給敵人可乘之機!」

  「這,明白了!」

  面對嚴肅的陳玉成,雖然覺得張平和關飛沒這個渡江攻擊的膽子,只會隔江對峙的防守。但畢竟陳玉成是主將,所以楚將軍也只能低下頭的保留意見。

  「本將心意已定!」

  一番思索後,陳玉成目光越發凝重:「我們必須在三日內滅了張平和關飛統帥的四萬精兵,然後直接拿下綿陽城!」

  「如此,我們才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陳將軍,我們要是渡江攻擊的話,很容易被對方半渡而擊殺的大敗。」看著面前的陳玉成,楚將軍苦澀的說道:「畢竟我方人少,對方也是精兵。」

  「那就下戰書,我方明日退後十里,把培江沿河讓出來,讓張平和關飛率眾渡江,與我方會戰!」

  陳玉成卻是一聲冷笑:「大家擺開陣勢,拋開所有花里胡哨的陰謀,就這樣公平一戰!」

  「這——」

  楚將軍聞言頓時無語:「對方明明在江對岸占據優勢,只要防守著培江,那隨時可以退入綿陽城的他們,等於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只要等到暗影率軍來援,他們就可以直接前後夾擊的,狠狠的殺敗我們。」楚將軍看著陳玉成:「這個情況下,他們會來我們硬拼?」

  「當然會!」

  陳玉成笑了:「按理說他們最好的選擇,的確是防守反擊,等待暗影到來的,以優勢兵力前後夾擊的殺敗我們。」

  「若對方是大名鼎鼎的老將嚴顏為帥,那情況的確如此,我們就需要另想出路,否則便是必死無疑了。」

  「但是現在,對方為帥的是性格暴虐,好飲酒,又喜鞭打士卒的張平。副帥則是無比高傲,看誰都是插標賣首之輩的關飛!」

  「這倆人的特點,便是妄自尊大,不夠穩重。」

  陳玉成冷笑:「只要戰書寫的嘲諷挑釁一番,那他們就會忍耐不住的,直接渡河和我們對戰。」

  「因為這倆個人都會自以為是的,覺得己方必勝而我方必敗,所以不把我方放在眼中。」

  「所以這就是我方獲勝的機會!」

  「那就按照陳將軍您的想法來!」

  楚將軍雖然覺得陳玉成有些過於理想化了,但此刻沒有其它好計策的他,也只能恭敬的頜首應下。

  「為將者,只需要分析對方計程車兵和士氣,在戰術層面殺敗敵人。而為帥者,便需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僅要看著戰術,更要看著戰略。」

  「尤其是制定策略時,更要看準對方主帥的脾氣和用兵習慣,做出針對性的戰術調整。」

  「若對方是嚴顏老將軍,那我肯定不會自取其辱,下什麼挑戰書。」

  陳玉成笑著拍了拍楚將軍的肩膀:「你要學的,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