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林公公命令,讓開一條道路,圍三缺一,讓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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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後方殺來的隴南軍陣營中,身上沾滿了泥土和樹葉,雖然氣勢勃發,但精神狀態還是很有些疲憊不堪的高建德聞言自然是立刻重重一揮手:「林公公仁慈,放他們一條生路。」
「全軍大聲呼喊,降者不殺!」
「遵命!」
在高建德的命令落下後,這二萬五萬餘的隴南軍立刻讓開了右側的一條道路,只在左側奮力的拼殺。
「高將軍辛苦了。」
沈煉對著高建德抱了抱拳:「這次能夠大獲全勝,高將軍你居功至偉。」
「我算不得什麼,不過是幹了些苦力活罷了。」
高建德趕忙搖頭:「能夠大獲全勝,是林公公運籌帷幄,也是虎衛軍和赤水軍以及百茂軍亡命阻攔。我隴南軍雖然有著定鼎的功勞,但若沒有他們的亡命阻攔,那也不會起到一擊必勝的效果。」
「戰後論首功的話,本將還是希望把虎衛軍定位首功!」
「高將軍真是不驕不躁,有古名將之風。」
沈煉很是佩服的對高建德豎起大拇指:「我會如實像林公公稟報的。」
「這是應該的,畢竟虎衛軍損失慘重,功勞卓著。」
高建德笑了笑,對此他是早有腹案。雖然他帶兵翻越秦嶺的殺來,的確是起了關鍵作用,然後一路上也沒少吃苦,光非戰鬥減員都高達了五千人。
但是和死傷枕籍的虎衛軍比起來,他隴南軍這點戰損,那還算不得什麼!
而後人提起這場戰鬥,大加描繪和崇拜的也只會是出其不意的他們,而不是亡命阻攔的虎衛軍。
所以這個時候和虎衛軍爭奪頭功,那沒什麼必要,只會拉仇恨的讓人憤怒。反而他適當的謙虛一些,這對隴南軍而言就再好不過了。
畢竟隴南軍的戰功擺在這裡,即使他什麼都不說,那也沒人可以昧了隴南軍的功勞!
「好,那就請高將軍繼續指揮隴南軍拼殺,我這就去回稟林公公。」
對著高建德抱了抱拳後,沈煉便直接幾個騰躍,跳過戰場中心的沖回了林逸晨身前,把高建德話如數轉告給了林逸晨。
「高將軍真是雅量。」
王彥章聞言不由得感嘆:「既然如此,林公公那戰後論功時,勝捷軍和神策軍也甘居末尾,由虎衛軍為首功,百茂軍和赤水軍以及隴南軍為次功。」
「可。」
林逸晨神色如常的微微頜首,知道高建德還真是一個機靈人,好好培養一番,或許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帥才!
畢竟將軍可以沒有情商,不管是悍將也好,還是勇將也罷,只要敢打敢殺,手底下握有一支精兵,並聽從命令的按照主帥行事,這就是一個好將軍。
但是智將和儒將,那就不行了。除卻戰場反應力和戰鬥經驗以外,更需要一定的情商,一定的政治智慧。
而想要成為方面帥才,那自然智將和儒將更有機會了!
「林公公,敵軍樂從訓部率先潰退,李建強部緊跟而上。」
這時得到傳令兵的稟報後,王彥章立刻笑著看向林逸晨:「雖然晉軍還在奮力抵抗,想要收攏潰兵的反擊,但是齊軍已經在緩緩移動的潰散了。」
「河洛節度使朱忠帶領的精兵,也已經被虎衛軍和赤水軍還有百茂軍的殘部圍住,正在拼殺。」
「一萬趙軍則是被神策軍和神捷軍當頭棒喝,早已嚇破膽。雖然是在抵抗,但應該也抗衡不了多久了。」
「晉王回天乏術了。」
王彥章笑道:「縱然他不甘心,但是軍隊毫無戰心的潰散,這也不是他能夠挽回的了!」
「很好。」
林逸晨微微頜首:「傳令諸軍,給我照著晉軍殺,適當性的放齊軍和中原節度使的軍隊離開。」
「明白。」
王彥章瞬間恍然大悟:「林公公,你這招可高啊。」
「如此一來,晉王必定元氣大傷,而且還會懷疑是其它的藩王和鎮臣出賣了他,讓這聯盟離心離德的直接破滅。」
「只要這聯盟一滅,那我軍便可以採取合縱連橫之策,外交近攻的一統全軍,直接獲勝了!」
「嗯。」
林逸晨微微頜首,他就是要掘了晉王的根基。
而此刻,在林逸晨神色如常的指揮若定,以弱勢兵力包圍並驅趕晉王的聯軍,讓聯軍逐漸由被包圍變成大潰敗時。
包圍圈最中心,三萬晉軍簇擁的晉王帥旗下。
「該死的閹狗!」
看著外圍呼嘯的林逸晨軍隊,再看著已經有些不聽號令,想要潰逃的齊軍和趙軍,晉王徹底大怒。
此刻他能夠指揮的軍隊,竟然只剩下了三萬晉軍,以及朱忠帶領著的一萬河洛衙兵!
「殿下,撤吧!」
李文臉色僵硬,他神色凝重的看著晉王:「誰也沒想到閹狗竟然和我們如出一轍的,派人繞後偷襲。」
「只可惜我軍派去的項強和崔騰太廢物,全軍覆沒的沒有能夠給閹狗造成損害。」
「既然事已至此,咱們便只能儲存有生力量,回到大營的重新組織反擊。」李文拉著晉王的韁繩:「我方畢竟兵力占據優勢,只要撤回大營,那閹狗便休想攻破大營的殺潰我們。」
「不過是暫時的失利罷了,殿下一定要忍耐,千萬不要衝動!」
「該死的閹狗!」
晉王臉色青白,手握著長槍的他,腦袋上燃燒著熊熊怒火:「本王縱橫一生,從未遭遇過這樣的奇恥大敗。」
「十萬軍隊被六萬賊軍包圍殺潰,這事傳出去,本王還怎麼當這個聯軍盟主?」
「又有什麼面目去見天下人?」
晉王咬牙切齒:「本王一定要斬殺林逸晨!」
「殿下不可衝動,這個事情不怪殿下。」
李文趕忙勸阻:「都是楚軍太廢物,坑了殿下。」
「無需多勸,的確是本王輕視了閹狗。」
晉王凝重的一揮手:「但本王,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傳本王軍令,全軍出擊,跟隨本王殺。」
晉王長槍一挑,直接斬了一個東廠緹騎:「隨本王直取閹狗中軍。」
「斬下閹狗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