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您就和項燕大將軍直說,郢城絕對安然無憂,讓他無需太過在乎楚王殿下的命令。」陳宣不假思索的說道:「楚王殿下是被嚇到了,這才病急亂投醫的調大軍回援,這沒意義!我們真要立刻回援了,那只會便宜了閹狗,中了閹狗的奸計!」
「而且大軍即使真要回援,那也不是回援郢城,而是應該立刻殺向廬州!」陳宣目光炯炯的說道:「只有這樣,我們楚地才有繼續守住半壁江山的希望!」
「哦?」姬德斌頓時十分詫異的看向陳宣:「這具體怎麼說?陳宣將軍你細說,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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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殿下,李嗣業部拿不下郢城,這個是百分百肯定的。」陳宣分析的說道:「但若我們無法奪回廬州,一旦閹狗覺得襄樊城不好搞,然後調轉兵頭的,放棄襄樊城,繞路徐州和宿州以及潁州,到達廬州和李嗣業合兵一處的攻打郢城,那我軍就麻煩大了!」
「屆時面對敵軍的優勢兵力,尤其是禁軍主力,那郢城就真有失守風險了!」陳宣看著姬德斌:「奪回徐州和宿州以及廬州,這機會不大了,畢竟它們距離郢城太遠。但是奪回廬州,以廬州與淮河一線為郢城屏障,這還是有機會的!」
「具體怎麼做?」姬德斌再問。
「就是暫時不撤,堅定不移的在襄樊城和閹狗繼續對峙,讓閹狗覺得我們不上當。讓閹狗明白我們知道郢城肯定能守住,李嗣業部根本就拿不下郢城。」陳宣目光炯炯的說道:「待閹狗率先忍受不住煎熬,決定從繞路徐州的去廬州一線時,便立刻撤退!」
「那閹狗先走,我軍後走。」姬德斌下意識的說道:「主動權還在閹狗手裡啊!」
「世子殿下,您不要忘了,我軍多是水軍,而且又是內地行軍,是有極大優勢的!」陳宣笑道:「閹狗繞路到徐州,再從徐州趕到廬州,即使急行軍,但也需要起碼半個多月到一個月的時間!」
「而在閹狗撤退後,我們完全可以藉助水軍的優勢,在短短十天之內,到達廬州!」
「屆時只要郢城派出近衛軍,再加上項燕大將軍率領的水軍,我們完全有機會趕在閹狗之前,打一個時間差的,火速拿下廬州。」
「即使無法徹底殲滅李嗣業部,那也可以把李嗣業部趕出廬州!當然最好是一鼓作氣的趕出淮河一線!」
「屆時我們水軍防守淮河一線,然後步兵防守襄樊城一線。」
「郢城便仍舊可以安然無恙!」陳宣重重一揮手:「這對我軍而言,便是把水軍速度優勢發揮到極致的最優解!」
「嘶,的確是個好辦法!」姬德斌一番思索後,知道陳宣說的的確沒錯。但是,他還是有些擔憂:「我軍真可以在閹狗趕到之前,拿下廬州?」
「若是沒有能夠拿下,一旦閹狗和在廬州的李嗣業部會師,我們就麻煩大了!」姬德斌很是憂心忡忡。
「世子殿下您放心吧,廬州城內的李嗣業部沒多少人的,而且降兵們一旦見到我軍勢大,也會聯合當地的世家地主和土豪鄉紳,背刺李嗣業的選擇開城投降,或者在城內放火殺人作亂的給李嗣業添麻煩!」
「只要說動楚王殿下,讓他派出藍玉將軍率領的近衛軍出戰。」陳宣笑道:「以三萬精銳近衛軍,再加上十萬水軍和五萬步兵的整整二十萬大軍,圍攻只有區區二三萬疲憊士兵的李嗣業部,這怎麼可能拿不下?」
「若是這個情況都拿不下,那就算是我軍撤到了郢城,和閹狗在郢城城下背水一戰。」陳宣搖了搖頭:「也絕對毫無希望的必敗無疑!」
「這倒也是!」姬德斌苦澀的點了點頭,明白若是如此占據優勢的情況下,還拿不下殘破的廬州城,這的確說不過去。
「那就這麼辦,我去和項燕大將軍說!」姬德斌重重握拳:「我們撤走後,襄王還能守住襄樊城不?」
「這個世子殿下您放心吧,只要確定閹狗主力撤走了,那襄樊城便絕對安然無恙。」陳宣不假思索的回答:「即使閹狗留下偏師攻打襄樊城,那也沒用。」
「襄王這次跟著我們,和閹狗血戰了這麼久,可以說襄王以及襄軍,和閹狗與閹狗麾下的朝廷禁軍,那都有著解不開的血海深仇!」
「這個情況下,襄王只剩下負隅頑抗的,繼續和閹狗死戰到底這一條路可選了。」
「因為有這麼大的仇恨在,縱然襄王選擇投降,那結果也是被閹狗秋後算帳,直接斬殺的以儆效尤。」
「包括襄軍也是一樣。」
「若是他們不想城破的被閹狗斬殺,不想老婆女兒被禁軍士兵堅硬,不想家產被奪走,那就只能負隅頑抗到底!」
「所以閹狗即使留下偏師攻打襄樊城,那也沒什麼用。」陳宣笑道:「若是閹狗派來的軍隊多,世子您也可以命令駐紮在隨州的我軍立刻馳援襄樊城!」
「這都是小事兒!」
「只要閹狗不是大軍圍困襄樊城,那都好說。」陳宣看著姬德斌:「閹狗的大軍,只能圍攻廬州和襄樊這兩個方向的二選一。」
「我們畢竟有水軍優勢,所以閹狗打哪個方向,我們提前馳援哪個方向即可!」
「更何況閹狗北面和西面,還有著北狄國和西戎國。」陳宣目光炯炯:「只要我們擋住閹狗一段時間,那北狄國豪格大汗和西戎國贊普,一定會忍不住手癢的,派兵入侵涼隴和幽燕,意圖燒殺搶掠的占便宜!」
「到時候面對告急的北面和西面邊軍,閹狗便只能放棄攻打廬州或者襄樊的,撤兵回援!」
「只要我們成功抗住幾次閹狗的襲擾,那閹狗便沒有了南下之力,朝廷禁軍也就沒有了一統天下的心氣!」
「我們楚藩便可以和閹狗劃江而治!」
「世子殿下您就可以美滋滋的,選擇登基當大奉南帝的,和閹狗與女帝平起平坐的,當真正的皇帝了!」陳宣看著姬德斌:「只要現在堅持住,以後殿下您的前途,那就是不可限量!」
「好,好啊!」聽罷陳宣這番話,姬德斌頓時大喜:「那就這麼辦,本世子這就去找項燕大將軍,對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我們絕對不能夠上閹狗的當,被閹狗嚇到的,放棄這固若金湯的襄樊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