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天的勇士們，聽我號令！！」
阿塔帖木兒站在高台下達軍令，將手下萬餘蒙古騎兵召集起來。
「今日，我阿塔帖木兒要用漢人的鮮血來祭祀我們的刀槍，讓他們知道，我們蒙古騎兵的榮耀不容侵犯！」
他要幹掉這支來歷不明的漢人軍隊，以彰顯自己作為黃金家族子孫的勇武。
雖說手下有謀士勸說道：「那南宋大軍有舟船隨行，大人需小心才是！」
但是，阿塔帖木兒對此只是嗤之以鼻，只認為這是南宋軍隊的慣用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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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何不喜這中原？
便是因為這地方到處都是河道，根本不適合放馬奔跑。
不過。
即便如此，他仍然堅信自己麾下的蒙古勇士能夠輕鬆擊潰這幫漢人士兵。
不得不說。
在這個時候的蒙古鐵騎，放眼同時代的全世界，都是最強的存在。
特別是在控制漢地，得到漢家工匠的先進技術後。
蒙古騎兵的裝備更是精良無比。
身披鑲鐵甲冑，外襯一件鎖子甲。
這種防護幾乎刀劍難傷，箭矢不入。
在配上蒙古騎卒慣用的騎射戰術，幾乎是戰無不勝。
同時這個時候的蒙古貴族尚未被富貴腐化，哪怕是阿塔帖木兒自大輕敵，其能力也是出挑的。
他派出大量游騎巡視，意圖掌握這支漢人軍隊的所有動向。
反觀那漢人軍隊，似乎毫無察覺。
儘管阿塔帖木兒在謀士面前，對南宋的舟船不屑一顧，但實則很從心，根本不讓大軍靠近河網。
當然，忌憚舟船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阿塔帖木兒的胃口很大，妄圖將這支漢人軍隊一舉全殲！
若是靠近河網，對方哪怕打不過也能撤退。
正當阿塔帖木兒絞盡腦汁，思考如何使計調虎離山，讓這支漢人軍隊離開河網時。
游騎來報。
說那漢人軍隊下了舟船，沿陸路往鳳翔府一處關隘進發！
長生天保佑！
阿塔帖木兒收到消息後，欣喜若狂。
很快，他就選定一處戰場。
那是一處開闊之地，方圓十里內只有一處小山算得上遮掩，簡直是為游騎而量身定製的戰場。
……
與此同時，
兩萬羽林衛步卒全副武裝，緊握著手中的武器，步伐整齊一致，正威勢赫赫向前開拔。
統帥這支步卒的不是別人，正是衛青！
世人皆知衛青騎戰無雙。
卻不知前期漢帝國與匈奴交戰時，手中馬匹並不多。
所以當時衛青出邊關與匈奴交戰，所率大半也還是步卒！
能以步抗騎，還打出極大優勢的衛青，自然知曉如何統帥步卒。
因此，林塵特此將衛青提升為羽林衛偏將。
衛青眺望著漫無邊際的黃土荒野，目光如炬。
這個季節，草不過馬蹄，哪怕是肉眼都能看見數里之外的景象。
「衛將軍！」此刻有麾下軍將急匆匆來報。
原來，是哨騎發現蒙古上萬騎兵正在靠過來。
衛青聞言，只是點頭，吩咐下去，結陣應敵。
王元看見從中軍發出的命令，不由咽了口唾沫。
「要打仗了嗎？！」
心神惶惶的王元，身體卻本能按照訓練，開始結陣立槍。
步卒想要對付騎兵，最好的便是長槍和陷馬坑。
長槍不必多說，這陷馬坑便是挖掘出一個個深坑，在裡面布滿了尖銳的竹籤和木樁陷阱，是專攻馬蹄的利器。
不到一炷香時間，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兩萬步卒結成圓鱗陣，蓄勢待發。
待阿塔帖木兒到來時，望著眼前槍芒如林的軍陣，不由眉頭一皺。
沒想到這宋人將領，還有些本事。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太在意。
伴隨著一聲悠長角號聲。
密密麻麻的蒙古騎卒列陣排開。
古代軍隊交鋒的戰場，以現代人的視角來看，是無比震撼的。
要知道上萬人擠在一團，望過去便是黑壓壓的人頭。
光是看著心理壓力就很大。
更別說騎馬披甲，看起來越發恐怖的蒙古騎兵。
在這個時代，騎兵就相當於坦克。
衝鋒而來的氣勢都能嚇垮步卒心理防線！
更別說蒙古騎卒不缺馬匹，多得是一人雙馬，一人三馬。
「咕嚕！」
王元能注意到。
在看見遠方蒙古騎兵時，他身邊同僚騷動起來。
若不是往日訓練的服從性，肯定有人已經在這個時候逃跑了。
衛青看著這一幕，面不改色，只是揮動軍旗。
阿塔帖木兒望著宛如烏龜的漢人軍陣，粗狂臉上滿是不屑。
這等手段，他見慣了。
只見他揮手而動，就有三千騎卒朝軍陣疾馳而去。
彎弓搭箭！
臨近軍陣數百步的距離，放箭！
鋒利箭頭伴隨著拋物線朝著漢人軍陣落下。
然而。
只見那軍陣之後，被推出來，類似馬車的器物。
這乃是衛青命工匠製造的盾車。
每輛盾車相隔十米列陣，組成一道簡易圍牆。
至於那拋射而來的箭矢，噼里啪啦落到高舉的盾牌之上。
「啊！」
雖說絕大多數箭矢被擋下，但也有倒霉蛋被箭矢從縫隙中射中身體。
有人倒下，就有另一人補上。
同時傷者被往後方拖下去救治。
見漢人軍陣挨打也沒有反應的蒙古騎卒，發出怪叫歡呼起來。
只見這三千人仗著騎術高超，肆無忌憚的靠近軍陣。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衛青見此，眼眸微寒，當即喝道：
「射！」
咻！
軍陣後方，無數的弩箭頓時如黑雲般湧起，遮天蔽日。
它們如疾風驟雨般席捲而過，將正在戲耍的蒙古騎卒們籠罩其中。
相比起蒙古騎卒所用的馬弓，弓弩動能更大。
再者，
這些弩箭箭頭由精鋼打造而成，堅不可摧，威力驚人。
哪怕是蒙古人騎術高超，也避免不了馬上開弓會遇到的缺陷。
所以他們所用的馬弓比起傳統弓弩，威力稍弱一些。
即便是穿戴有甲冑，在如此密集的箭雨覆蓋之下，也不免出現傷亡。
特別是這些蒙古士卒胯下戰馬，可要比穿戴甲冑的士卒更脆弱。
噗嗤！噗嗤！
僅片刻，就見數百戰馬應聲倒地。
連帶著將馬背上的蒙古騎卒摔倒在地。
再聽一聲鼓響！
漢人軍陣當中列隊奔出數百輕甲步卒，手持戰刀，直奔這些倒地受創，大腦暈乎的蒙古士卒。
他們先前太過靠近漢人軍陣，以至於沒了戰馬，想跑都做不到。
於是……
阿塔帖木兒瞪大眼睛，望著自己派出去的三千騎卒，直接損失了七八百人！
因箭雨擊殺的還是少數。
更多是被緊隨而來的漢人士卒，輕鬆割掉了腦袋！
做完這些。
那數百士卒整齊後撤，絲毫不給蒙古騎卒追上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