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朕還能在這個時候多個妹妹。」
那好似自語的聲音在慈寧宮主殿內迴蕩開來。
聞言，在場幾個臉上還掛著欣慰輕笑的女子表情驟然大變。
特別是林詩音和龍兒。
兩人臉色變化最為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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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林塵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變化，好似早就知道李曌的到來一般。
「參見陛下。」
伴隨著他的施禮問候聲。
嘩啦！
那無風自開的主殿大門，十餘道身影悄然走了進來。
最為顯眼的自然是位列中間的李曌。
對方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玩味之色，目光卻在第一時間落在蔡文姬懷中新生兒身上。
隨同李曌一同進來的還有上官婉兒和七八個老太監。
林塵看著這些老太監，眼神微凝。
好傢夥。
整齊劃一都是先天初期的高手。
想來都是修煉了葵花寶典的存在。
「陛下？」
真太后蔡文姬表情複雜起來，低聲呢喃起來。
畢竟按輩分說起來，她還是對方的母后呢。
可眼下在李曌面前，被眾目睽睽抓住這等私通有孕之事，這讓蔡文姬很是局促不安起來。
按照李唐律法，可是滅九族之大罪。
雖說蔡文姬一家，早在先帝時期就子嗣不昌。
除開蔡文姬以外，主家再無可繼任的長子。
不得已選了個旁系子嗣繼承主家，卻也跟蔡文姬沒啥聯繫，關係疏遠。
在場要說最為驚愕的，還的是龍兒。
她自詡慈寧宮的時期不可能走漏消息。
那為何這狗皇帝會出現在這裡？
難不成慈寧宮的神龍教宮女內，有內奸？
這些都不得而知。
可更讓龍兒震驚的是。
李曌只是看了她和殿內幾位女子一眼，便將目光落在了林塵身上。
這位李唐天子冷聲道：「林卿，隨朕出來。」
林塵坦然點了點頭。
蔡文姬倒是欲言又止，卻得到了林塵投來安心的視線。
他作為先天高手，早就察覺到慈寧宮來了許多不正常的氣息。
對方也在等。
等蔡文姬成功生育。
這位新皇陛下，當真好深的算計。
哪怕是名義上她的母妃，都在李曌的算計當中。
林塵隱約猜到了什麼。
那就是神龍教潛入深宮，替換真太后的事情，李曌應該也清楚。
此事早就初見端倪。
不然很難解釋當初祭祀先帝的時候。
明明林塵只是跟著一個太后親信宮女去天壇祖廟，隨後李曌就急匆匆的趕來。
名義上是問候母妃，實則更像是擔心林塵出事。
若是李曌不知道假太后和神龍教的時候，絕對不至於如此急躁。
在猜到這一層關係後，林塵就稍稍安心了一些。
不管如何。
他對於李曌來說還有用。
再者李曌如此急切從幕後跳出來，想來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林塵暫時不知道這所謂麻煩是什麼。
跟著李曌一直來到慈寧宮的某處偏殿。
見四下無人，李曌方才停下步子，扭頭仔仔細細打量起來林塵。
頗為不解加一絲嫌棄的問道：「你這浪蕩子，為何如此招女人喜愛？」
嗯？
林塵一怔。
這李曌開口第一句話讓他差點沒繃住。
這讓他該怎麼回答？
難不成說這種事情都是你情我願，而且其實他也沒做啥啊。
「陛下，或許是臣長相俊美吧。」林塵不確定道。
李曌聞言，雖說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林塵這話有幾分道理。
前朝皇室血脈經過如此多代的優化。
體現在林塵這個前朝餘孽身上，就是這張可以靠臉吃飯的長相。
打趣結束。
李曌眼眸微寒下來，對林塵問道：「你可知朕叫汝過來，是為何？」
「為了太后誕下的孩子。」
林塵明白這個時候不是裝聾作啞的時候，當即開門見山道。
李曌聞言，看向林塵的眼中泛起一抹古怪笑意：「婉兒說你是個聰明人，卻是不假。」
這句話。
林塵聽在耳中頭皮微麻。
因為李曌沒有用偽裝出來的男子聲線，而是那泛著一股清冷的高貴女聲。
正所謂攤牌。
李曌也不打算裝了。
林塵還能怎麼辦？
只能裝作沒聽到好了，低頭不語。
「抬頭。」
李曌不滿的冷呵一聲。
此乃君命。
林塵只好抬頭，看向手握一塊玉佩的李曌。
不知為何，李曌那張中性帥臉，變得嫵媚嬌俏起來。
鳳眉如劍，堪稱完美的五官搭配在一起，構成這好似畫中仙子下凡的人兒。
雖說那晚已經見過了李曌真容。
可悄咪咪偷看。
還是比不上正大光明的欣賞更讓人震撼。
林塵略微失神。
李曌看林塵的樣子，心中不由閃過一絲小得意。
對於林塵這個備選棋子，李曌的心思說來很複雜。
原本打算用完就丟。
卻沒想到棋子竟有不世之才。
對於李曌這個新皇而言，這等人才當真難找。
再者林塵身份特殊，除開對李曌效死用命以外，再難有別的出路。
難不成公開自己前朝末代皇帝遺留血脈的身份？
李曌相信都不用李唐皇室下手，林塵就大概率死於非命。
原因很簡單。
眼下的李唐天下，既得利益者可不光李氏皇族一家！
天下可還有七大受封異姓王呢！
拋開放棄兵權和封地在京城養老的端王趙佶一脈。
從某種角度來說。
這七人在李唐先帝開國時，是合作打天下。
因為李唐先帝實力最強，方才坐到了這個位子。
為了安撫其他七人，李唐先帝選擇分封異姓王。
雖說肯定抱著後續動手削藩的打算。
可沒等先帝開始削藩，就御龍歸天，留下李曌這唯一血脈。
更不巧的是。
李曌還是女兒身。
扯遠了。
說回這七大異姓王當中，有三人都是前朝深受重用的節度使。
也是最先起兵造反的逆臣。
對於林塵這個前朝皇室餘孽而來，這三家可都是大仇人。
要知道在李唐開國時，也是這三家異姓王追殺前朝皇室血脈最為殷勤。
畢竟背叛這種事情，任誰都清楚背負在身上並不好聽。
要想祛除這等不好名聲，最好解決辦法就是幹掉所有能指責他們的前朝皇室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