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草,是……我……」
夜色中,那聲音微弱得仿佛隨時會被風吹散,但時清顏卻聽出來了,是舒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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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帶我……走。」
舒姨死死攥住時清顏的胳膊,好像那是她在這世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話音剛落,她就陷入了昏迷。
時清顏不敢耽擱,心念一動,直接將人帶進了空間。
空間裡光線明亮,舒姨的慘狀赫然映入眼帘。
她臉頰高高腫起,額頭上一大塊血肉模糊,身上更是青紫交錯,新傷疊著舊痕,顯然是遭受虐待造成的。
一股滔天的怒火「蹭」地一下直衝時清顏的天靈蓋,燒得她雙眼發紅。
之前她遲遲沒有動呂家,不過是顧忌舒姨還沒有做出決定,怕自己收拾了那群畜生,爛攤子還得舒姨來收拾。
可現在,既然舒姨已經想通了,主動向她伸手求救,那她還有什麼可顧忌的?
時清顏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戾氣,動作輕柔地為舒姨處理傷口,又施針讓她能安穩沉睡,不會中途醒來。
安頓好舒姨,時清顏換上一身黑衣,戴上口罩,如同一道幽靈般融入了濃重的夜色。
這些年,舒姨在呂家當牛做馬,呂家上下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既然要清算,那就一個也別想跑。
時清顏先把呂家人的下巴卸掉,讓他們沒辦法發出聲音,在毫不留情地打折他們的雙腿。
尤其是那個施暴成性的呂來順,時清顏特意多加了幾分力道,直接讓他雙腿粉碎性骨折,這輩子都別想再站起來。
收拾完這群人渣,時清顏又把呂家洗劫一空,連院子裡的老母雞都沒放過。
這些東西不足以補償舒姨,但也沒辦法,呂家只有這些了。
第二天清晨,老虎溝大隊迎來了秋收動員會。
秋收是全大隊的頭等大事,無論男女老少都得參與。
可點名時,發現呂家一個人都沒來,萬德福氣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一窩子懶貨。平常逃避勞動就算了,現在是什麼時候?秋收!顆粒歸倉的節骨眼上,他們居然敢全家不到場?
去把人給我叫來,少一個,我就把他們當典型,全家都給我去挑大糞。」
小隊裡出了這種拖後腿的,小隊長覺得臉上無光,根本等不及別人,自己就氣沖沖地朝呂家奔去。
這一家子,平時偷奸耍滑就算了,秋收也敢掉鏈子,等會就算大隊長不罰,他也要罰他們。
「呂寶順!呂來順!今天秋收不知道啊?你們一家子連個影子都見不著,是想喝西北風啊……」
小隊長剛到呂家院門口,就扯著嗓子罵罵咧咧。
屋裡的呂家人聽到這中氣十足的罵聲,就像聽到了天籟,恨不得朝天拜拜,終於有人發現他們了。
「我說你們家都在家抱窩呢……」小隊長喊了半天不見動靜,只好自己推門進屋。
當他看清呂家人全都張著大嘴、流著哈喇子時,剩下的髒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啊啊啊……」呂家人下巴脫臼,發不出聲音,只能拼命揮舞著雙手求救。
時清顏走到半路,就看到萬德福急匆匆地往呂家趕,身後還浩浩蕩蕩地跟著一群看熱鬧的村民。
她裝作不知情詢問:「大隊長這麼急匆匆的幹啥去啊?」
劉嬸雙眼放光,滿臉興奮地說道:「聽說是呂家出事了,全家下巴都讓人卸了,也不知道得罪了誰。」
時清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腳步一轉,自然而然地匯入了吃瓜的隊伍。
此時的呂家院子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連羅大夫都差點被擠在外面。
羅大夫把他們的下巴復位,可那十幾雙斷腿,他也治不了。
萬德福頭疼地看著這一家子,咬牙問道:「到底咋回事?你們家得罪誰了?」
能把人報復成這樣,絕對是結了死仇!
「天殺的!我們家睡得好好的,誰知道是哪個喪盡天良的半夜跑來害人啊……」呂老太哭天搶地地開始咒罵。
萬德福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怒吼道:「行了,我不是來聽你嚎喪的。呂寶順,你來說,到底咋回事?」
呂寶順疼得滿頭大汗,只想趕緊去治腿,聞言急忙開口:「大隊長,我們真不知道咋回事啊。
半夜突然有個黑影闖進來,二話不說先卸了我的下巴,緊接著就把腿打斷了,我都疼暈過去了,啥事都不知道。
大隊長,趕緊送我們去衛生院吧。」
一天淨添亂,萬德福心裡罵罵咧咧,又不能不管,吩咐車把式趕緊去套車。
可呂家十幾口,腿全斷了,村里兩輛牛車根本拉不下。
「牛車拉不下,得跑兩趟。你們自己商量,誰先走誰後走。」
話音剛落,呂老太就迫不及待地嚷嚷起來:「我得頭一趟去,我老了,身子骨經不起折騰,耽誤了治傷就是你們不孝,傳出去全村都得戳你們脊梁骨。」
呂寶順的媳婦向來是個潑辣的,聞言立刻炸毛了:「憑啥啊?你半隻腳都踏進棺材了,治好了也是個吃乾飯的,還好意思跟我們爭?」
「好啊,你個小婊咂,平常媽長媽短的,這時候現原形了吧……」
婆媳倆也不管腿斷了,不顧形象地對罵起來。
萬德福懶得理會這群奇葩,指揮村民先把其他人抬上車。
突然,他眉頭一皺:「等等,怎麼少了一個人?大妮呢?」
人群中突然有人驚呼:「媽呀,呂家這事不會是大妮乾的吧?」
「別瞎說,就大妮那軟性子,能幹出這事還能被欺負這麼多年?」
「那倒也是……」
萬德福轉頭看向呂來順:「呂來順,你媳婦兒呢?」
兩口子一個被窩睡覺,總不能連媳婦兒去哪都不知道吧?
呂來順被點名,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輕描淡寫地說:「不知道。昨晚上我打了她幾下,估計跑哪躲起來了吧。
不用管她,反正她又沒處可去,到時候自己就灰溜溜地回來了。」
在這個年代,打媳婦不算什麼大事。萬德福聽完也沒當回事,繼續安排送人去衛生院。
人群中的時清顏不屑地輕嗤一聲,那就等著吧,你骨頭渣子爛完了,舒姨都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