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擺在老宅的偏廳。
霍家的私廚手藝極好,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飯桌上沒有食不言的規矩。
蘇蕭雲和洛馨文正湊在一塊討論兩個孩子訂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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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太爺樂呵呵的插嘴,提議要把庫房裡的羊脂玉擺件和東三環的鋪面全給姜虞添妝。
全程霍礪沒怎麼說話,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姜虞身上。
小姑娘夾不到的菜,提前就被他轉到面前。
她多看了一眼那碟蟹粉獅子頭。
他直接拿過一個描金小碗,舀了兩個獅子頭進去,拿乾淨的筷子仔仔細細把裡頭的薑絲挑揀乾淨。
挑乾淨了,他順手倒了一點鎮江香醋,把碗推到姜虞手邊,整個動作極其自然。
姜虞偏頭看他。
「吃,不夠還有。」霍礪面不改色的低聲催促。
蘇蕭雲在對面看著連連點頭。
這准女婿外表看著冷硬不近人情,疼起人來卻細緻。
把女兒交給他,這輩子受不了委屈。
下午兩點,蘇蕭雲接了個工作電話準備回西山別墅。
「阿礪啊,囡囡下午沒課,讓她留在老宅陪陪馨文,晚點你負責給送回來啊。」
蘇蕭雲穿上披肩交代了一句。
「行,您放心。」霍礪點頭。
送走蘇蕭雲後,洛馨文拉著姜虞去了後院的玻璃花房。
花房裡種滿了各種名貴蘭花,恆溫系統運轉,推開門就是一股幽淡的蘭香。
洛馨文拿過一旁的修枝剪,挑了兩支品相極好的素冠荷鼎剪下,遞給姜虞。
「小虞啊,阿礪這孩子從小性子就獨,心思也重,後來為了查那個車禍的案子,在外頭隱姓埋名裝了三年修車工。」
洛馨文拉著她在藤椅上坐下,目光柔和。
「他沒正經談過戀愛,也不懂什麼浪漫,但他認準的事,一條道走到黑,死都不放手,以後,多擔待他些。」
姜虞看著懷裡的蘭花。
「阿姨,其實他……挺好的。」她輕聲說。
雖然有時候霸道,但每一次危險降臨,他永遠穩穩的擋在她前面。
洛馨文笑了。
「還叫阿姨呢?」
耳朵根猛的燒了起來,姜虞低著頭軟聲開口。
「洛阿姨,等訂了婚……再改口。」
洛馨文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半小時後,姜虞捧著兩支蘭花從花房出來。
順著青石板路往前廳走,她剛拐過一道月亮門。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猛的從旁邊伸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直接將她拽了過去!
後院一處假山後面是視線死角。
霍礪背靠著太湖石,把姜虞圈在自己和石頭之間。
男人黑色的衝鋒衣敞開著,裡面是一件純黑毛衣,體溫透過布料傳過來。
「我媽跟你聊什麼了?」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
「聊你以前的事。」
姜虞往後仰了仰,躲開他炙熱的呼吸,忍不住嘟囔。
「阿姨讓我多擔待你這個不懂浪漫的老古板。」
話音剛落。
霍礪摟在她腰上的手猛的收緊,男人的黑眸瞬間沉了下來。
他眯起眼睛,精準抓住了關鍵詞。
「老?」
他聲音壓的很低,透著危險。
姜虞頭皮發緊,壞了,精準踩雷。
她趕緊乾笑兩聲,試圖找補。
「不是,霍老闆,你聽錯了,我的重點是古板,沒說你老……」
「晚了。」
霍礪輕嗤一聲,大掌按住她的後腦勺,直接低頭吻了下去。
男人的唇舌強勢的撬開她的唇關。
花房裡帶出來的蘭花香氣瞬間被屬於他的雪松味吞沒。
十月的秋風吹過假山,卻吹不散兩人之間極速升高的溫度。
姜虞手裡的兩支蘭花差點掉在地上,她慌忙伸手揪住他腰側的衣服。
這個吻極深,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懲罰意味,和要將她吞拆入腹的兇狠。
直到姜虞喘不上氣,腿軟的只能靠在他懷裡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
霍礪才稍稍退開。
他的呼吸很重,胸膛劇烈起伏,高挺的鼻樑蹭著她的臉頰。
低頭咬了一下她殷紅水潤的下唇,他啞著嗓子逼問。
「老不老?嗯?」
被親的七葷八素,姜虞水汪汪的眼睛瞪著他,氣喘吁吁的軟聲控訴。
「不老!你屬狼的吧……哪有你這麼強詞奪理的……」
【叮!檢測到高強度親密接觸!男主的勝負欲被激發!壽命+10天!】
腦海里的小光球興奮的上躥下跳。
霍礪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直接傳到她心口。
「對自己媳婦兒,不需要講理。」
他重新把人攬進懷裡,下巴墊在她肩膀上,平復著呼吸。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霍礪皺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是厲北辰。
他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哥。」厲北辰聲音凝重,「出事了,姜遙初不見了。」
姜虞臉色一變。
「怎麼回事?」霍礪語氣平穩,眼神驟冷。
「今天凌晨,負責看著她的那四個保鏢,被悄無聲息的抹了脖子,人憑空蒸發了。」
厲北辰語速極快。
「我剛才黑進多倫多的金融網絡,發現姜承遠那幾個海外帳戶在被徹底凍結的前十分鐘,有整整三千萬美金,轉入了一個離岸帳戶。」
「繼續說。」霍礪眼眸微眯。
「我順藤摸瓜查了那個離岸帳戶的底層IP,收款方是毒蜂。
北歐地下黑市最臭名昭著的傭兵組織,專門接跨國越獄和暗殺的死單。
現場牆上留下的索降扣和軍刀切割痕跡,就是毒蜂的特有裝備。」
厲北辰的聲音發沉。
「哥,資金轉移的時間,跟姜遙初在北歐被毒蜂劫走的時間,前後相差不到一個小時。
這三千萬,就是姜承遠付給僱傭兵的錢。」
「知道了。」
霍礪下達指令。
「把北歐出境的所有貨輪和偷渡航線死死盯住。」
他直接掛斷電話,把手機揣回兜里。
脫下身上的黑色衝鋒衣披在姜虞身上,將她嚴嚴實實的裹住。
「二叔瘋了嗎?」
姜虞拉緊衣服,眉頭緊鎖。
「他現在資金鍊斷裂,自顧不暇,居然砸最後的三千萬美金去北歐撈一個已經被廢掉的姜遙初,他圖什麼?」
霍礪伸手,拇指用力擦去姜虞唇角殘留的水漬,目光深沉。
「圖她恨你入骨。」
霍礪冷冷開口。
「姜承遠現在的路全被你爸堵死了,他知道自己翻不了盤,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什麼瘋事都乾的出來。」
「姜遙初失去了一切,她現在就是一條隨時準備同歸於盡的毒蛇。
姜承遠花這三千萬僱傭北歐的亡命徒,是給這條毒蛇買了偷渡回國的船票。
順便,還給她配上了最致命的毒牙。」
一陣秋風颳過,姜虞打了個冷戰。
腦海中,系統刺耳的警報聲突然炸響!
【警告!檢測到終極死劫觸發條件已滿足!反派陣營鎖定目標:宿主!】
【預測行動軌跡:目標已由高危僱傭兵護送暗中登船,正向京市方向潛行!】
猛的攥緊了霍礪的手腕,姜虞臉色發白。
霍礪反手將她冰涼的小手包進掌心,他眼神極冷,透著駭人的戾氣。
「別怕。」
他將她拉進懷裡,寬闊的胸膛抵著她的背脊。
「有我,她敢踏進京市半步,我就讓她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