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楓在旁邊輕咳一聲,扯了扯西裝領口。
「蕭雲,你打算帶什麼禮過去?」
蘇蕭雲放下茶杯。
「禮單我早擬好了,你去盯一下航線和別墅的安保。」
姜承楓站起身,臨走前不忘瞥霍礪一眼。
「別老纏著我閨女,讓她早點休息。」
事情敲定,大家各自散去準備。
姜虞跟在霍礪身邊,走出客廳,拐上二樓的樓梯。
厲北辰在後面扯住林星冉的袖子,將人往反方向帶。
「去收拾你的東西,別去當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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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冉連連回頭,沖姜虞使勁擠弄眼睛,順勢跟著厲北辰從另一條走廊離開。
二樓拐角的露台旁,光線暗了下來。
走廊上空無一人。
霍礪停下腳步,轉過身。
姜虞低著頭走的急,腦門直接撞在男人堅實的胸膛上。
「害怕嗎?」
他低聲問。
姜虞揉了揉額頭,誠實的點頭。
「有點。」
二十年的人生突然變成了一個針對自己家族的殺局,換誰都會怕。
這種潛藏在暗處的惡意,比姜若若那些擺在明面上的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要恐怖千萬倍。
霍礪朝前邁出半步。
寬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將人帶向自己。
另一隻手環過她的細腰,把人牢牢鎖住。
冷冽的雪松香混合著男人的體溫,瞬間蓋過了露台外吹來的晚風。
姜虞的側臉貼著男人溫熱的胸膛,耳邊傳來陣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叮!高質量安撫擁抱!壽命+5天!當前壽命餘額突破九年6個月!】
她將臉埋得更深了些,雙手一點點抬起,攥緊霍礪黑色毛衣的邊緣。
指關節微微發白,布料被她攥出幾道深深的褶皺。
「有我在,別怕。」
霍礪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溫柔。
胸腔的震動順著布料直接傳過來。
「回了京市,就算你住在姜叔叔安排的別墅里,外圍的安防我會派人再接管一層。」
他粗糙的指腹在姜虞後腦勺上輕輕揉了兩下。
「天塌下來,我替你頂著。」
低沉的嗓音鑽進耳朵。
姜虞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弛下來。
只要有他在,那種隨時會丟掉性命的危機感就會消失。
她抬起頭,下巴墊在他的胸口,小聲嘀咕。
「我爸派了那麼多人把別墅圍住,到時候你過來,豈不是真的只能翻牆了?」
霍礪低笑。
微微往後撤開半寸,垂下眼睫看著她,目光灼人。
「為了見你,你家那點牆,我天天翻。」
姜虞耳根唰地熱透了。
她別過臉,嘟囔了一句:「誰要你天天翻……」
男人身上那種極具壓迫感又帶著極致縱容的姿態,太考驗定力。
突然。
霍礪口袋裡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連續短促的震動聲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霍礪鬆開姜虞,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是厲北辰發來的一張截圖。
手指點開圖片。
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了下去。
姜虞察覺到他氣場的陡然變化,往前湊了半步。
「怎麼了?」
霍礪沒藏著,直接把手機屏幕偏向她。
那是一張京市本地新聞的緊急推送截圖,黑體加粗的標題極其扎眼。
《京市姜家大少突發車禍,目前正在市三院搶救,生死未卜!》
姜虞呼吸猛地一滯。
心口狠狠縮緊。
姜予安出事了。
而且送去搶救的地方,偏偏是京市第三人民醫院。
前兩天姜予安才在電話里說周五要來滬市找她。
今天才周三。
小光球在腦海中拉響最高級別的紅色警報。
【警報!重要劇情人物姜予安生命體徵極速下降!】
【宿主,京市第三人民醫院是當年偷換劇情的發生地!這不是意外!】
「他怎麼會出車禍……」
姜虞臉色慘白,手不自覺地抓緊了霍礪的小臂。
姜予安出行永遠帶著保鏢和固定司機,車子安檢級別極高。
偏偏在他們查出三院二十年前的貓膩時,姜予安的車就出事了。
霍礪反手一把握住姜虞冰涼的手指,力道極大。
「去書房找你爸。」
他拉著姜虞大步朝走廊另一頭走去,步伐快得帶起一陣風。
砰。
推開書房門。
姜承楓正拿著座機聽筒在交待航線的事。
見霍礪連門都沒敲就闖進來,眉頭一皺。
霍礪直接把手機屏幕拍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屏幕上的光刺痛了姜承楓的眼睛。
「姜叔叔,讓航線那邊立刻走加急審批。」
霍礪聲音極冷。
姜承楓垂眼掃過屏幕上的加粗標題,瞳孔猛的收縮。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
「京市第三人民醫院。」
姜承楓咬出這幾個字,下頜骨繃緊。
「不等明天了,今晚我們就坐私人飛機回京。」
霍礪按住桌沿,上半身前傾。
姜承楓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將手中的座機聽筒換了條線路,按下免提。
「半小時。」
姜承楓的聲音低沉、冷硬,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不管你去找誰批,半小時後,我的飛機要進入跑道起飛。」
蘇蕭雲正站在門邊,手裡還拿著一份厚厚的禮單。
「我聽到了,我去通知機組準備。」
一小時後,滬市私人機場。
巨大的灣流客機停靠在夜色中,停機坪上的風吹得衣擺獵獵作響。
姜虞裹著長款風衣,跟在姜承楓身後登上舷梯。
厲北辰在後面打著電話,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查清楚了沒有!那個肇事司機什麼情況?」
「當場死了?」
「媽的!」
厲北辰罵了一句髒話,三兩步跨上登機梯。
他湊到霍礪身邊,壓低聲音,語氣急促。
「哥,大貨車連環相撞,肇事司機當場死亡,姜予安的車被擠在中間,司機重傷昏迷,姜予安受到重擊。」
厲北辰頓了頓,眼神泛冷。
「最絕的是,救護車趕到的時候,本來要把人就近送二院,結果二院急診停電,人被強行轉運到了三院!」
霍礪腳下停住。
冷風灌進他的領口,把他的黑髮吹得有些凌亂。
他偏頭看向機艙入口。
姜虞正回頭看他,嘴唇抿得泛白。
二院急診停電。
強行轉運三院。
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機艙門緩緩合攏,將停機坪的夜風隔絕在外。
灣流客機在跑道上加速,帶著千億首富家族積壓二十年的怒火,直衝京市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