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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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虞下意識喊了一聲，聲音不大帶著哭腔。
卻精準的砸進了蘇蕭雲的心口。
「哎！」
蘇蕭雲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回應。
眼淚決堤般湧出，她再也顧不上什麼儀態，猛的撲上前一把將姜虞死死抱進懷裡。
力道大的驚人，仿佛要把這二十年的空缺一次性揉進骨血里。
「我的女兒……我的囡囡啊……」
蘇蕭雲把臉埋在姜虞的頸窩裡嚎啕大哭，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把你弄丟了這麼多年，讓你在外面受了這麼多委屈……」
姜虞被她抱的緊緊的，感受著女人身體劇烈的顫抖，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她反手回抱住蘇蕭雲，雙手緊緊抓著她西裝後背的布料。
「沒有，沒受委屈……我回來了。」
母女倆在停機坪的夜風中抱頭痛哭。
周圍一圈身形高大的保鏢全部自覺的背過身去。
姜承楓站在旁邊眼眶通紅，他抬手摘下眼鏡粗魯的抹了一把臉。
然後走過去長臂一伸，將抱在一起的母女倆一起攬進寬厚的胸膛。
足足過了十幾分鐘蘇蕭雲才稍稍平復了情緒。
她鬆開手捧著姜虞的臉，指腹一點點描摹著她的眉眼，眼睛紅腫眼底全失而復得的喜悅。
「像……真像，」
蘇蕭雲一邊流淚一邊笑，「這就是我蘇蕭雲生出來的女兒。」
她牽起姜虞的手緊緊握著，
「走，回家，媽媽給你準備了禮物。」
蘇蕭雲轉頭看向姜承楓，剛才那種脆弱瞬間褪去，女強人的雷厲風行重新上線。
「明天的接風宴都安排好了？」
姜承楓點頭。
「請柬已經安排連夜發出去了，滬市有頭有臉的，一個都跑不掉。」
「好，」
蘇蕭雲冷笑一聲。
「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我滬市姜家真正的大小姐是誰。」
「京市那群瞎了眼的狗東西，以後誰敢再給囡囡臉色，我蘇蕭雲拆了他的骨頭！」
姜虞被蘇蕭雲牽著往車邊走。
剛要上車，她兜里的手機突然猛的震動了一下。
她用空著的那隻手掏出手機按亮屏幕，是一條微信消息。
發件人：霍礪。
只有簡短的一張照片和一行字。
照片拍的是一張飛往滬市的機票，起飛時間就在兩個小時後。
【下飛機了？早點睡，明天記得給我留張宴會的門票，男朋友去給你撐場子。】
姜虞盯著屏幕眼皮狠狠一跳，他這麼快就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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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機場到姜家老宅的路上，蘇蕭雲的手就沒鬆開過。
十根手指扣著姜虞的手腕，死死攥著不肯撒手。
力道不大，但很執拗。
姜虞好幾次想抬手擦臉上的淚痕，都被她牢牢攥著動彈不了。
「媽，我手麻了……」她小聲開口。
「不松。」
蘇蕭雲嗓音還啞著，因為哭過，鼻音很重，「一鬆開你就跑了。」
姜虞：」……」
我能跑哪去？坐你家的車，走你家開的道，前後六輛防彈保鏢車開道。
我就是插上翅膀，也得被這安保系統打下來。
姜承楓坐在副駕，從後視鏡里看著后座母女倆黏糊糊的模樣，嘴角壓都壓不住。
但他還得維持一家之主的沉穩。
拳頭抵在唇邊咳了一聲。
「蕭雲，囡囡坐了那麼久飛機，也累了，你讓她歇會。」
蘇蕭雲頭都沒抬，冷颼颼的一記眼刀直接殺過去。
「閉嘴，這有你說話的份？」
姜承楓立馬轉身坐正，腰板挺的筆直，安靜如雞。
怕老婆這件事，跟身家多少沒有半點關係。
姜虞看著這硬核的家庭地位，沒忍住嘴角往上扯了扯。
趁機偷偷瞄了一眼手機。
霍礪那條消息還亮在屏幕上。
她飛快的打了三個字回去。
【你瘋了。】
霍礪秒回：【嗯。】
乾脆利落，一個字把他那不要臉的勁兒全展現出來了。
腦子裡，小光球滋滋冒頭，綠光閃個不停。
【宿主！霍礪的航班還有一小時五十分鐘起飛。距你們分開已經過去四小時三十七分鐘。當前壽命餘額穩定，但明天如果見不到面……】
姜虞在心裡回了一個字。
「滾。」
【好的，系統滾了。但友情提示：明天接風宴是個好機會。公開場合的高強度肢體接觸收益翻倍。建議你們當眾表演一下含情脈脈的十指相扣。】
「我當著我親媽的面跟男朋友十指相扣，你是想讓我當場被打斷腿嗎？」
【那就偷偷摸摸的。廁所門口、走廊拐角、花園假山後面，都是經典約會地點。】
「你到底是續命系統還是偷情攻略？」
在半空中委屈的滾了兩圈，小光球躲進意識角落不吱聲了。
旁邊，蘇蕭雲看著姜虞單手噼里啪啦按手機，身子往她這邊湊了湊。
「囡囡，跟誰發消息呢？那個叫霍什麼礪的？」
姜虞手一抖，趕緊按滅屏幕。
「普通朋友，就隨便聊兩句。」
蘇蕭雲冷哼一聲，手搭在姜虞肩膀上。
「少糊弄你媽，你爸剛才在飛機上全跟我交代了，那黑小子還揚言要追到滬市來？」
蘇蕭雲把姜虞往懷裡一摟。
「囡囡，媽跟你說啊，你現在是我蘇蕭雲的女兒，全天下什麼樣的好男人隨你挑。」
「那小子長得是還湊合，但要是敢對你有一點不好，媽立馬換了他。」
「改天媽把長三角那些世家公子哥全叫過來，給你開個選秀。」
姜虞聽的頭皮發麻。
前排的姜承楓終於找到插話的機會。
「聽見沒囡囡，你媽說的對，那小子態度囂張的很，根本沒把我放眼裡。」
「明天我就讓保安在老宅五公里外設卡，放狗咬他。」
「你那兩條德牧能咬的過誰？」
蘇蕭雲懟了回去，「我明天調幾條高加索過來。」
姜虞咽了口唾沫，「媽，你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