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飛機穿破雲層,機艙內寬敞安靜。
洛馨文拿了本雜誌,戴著降噪耳機坐在最前排的單人沙發上,很識趣地把後排空間留給兩個年輕人。
姜虞趴在寬大的航空座椅里,手裡端著一杯果汁。
霍礪坐在她旁邊,單手翻著一份外文文件。
男人穿了件黑襯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姜虞把吸管咬扁了,轉頭盯他。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
「你平時也這麼忙?」
霍礪視線從紙面上移開,看她:「怎麼?」
「看文件不看我。」姜虞理直氣壯,「你這叫冷暴力。」
霍礪直接合上文件夾,扔到對麵茶几上。
他身子往她那邊傾,大掌捏住她的後頸,湊近了說話。
「那我看你。你想讓我看哪?」
他靠得太近,屬於成年男人的壓迫感和熱力直接罩了下來。
姜虞耳朵一燙,伸手推他的肩膀:「大庭廣眾的,你媽還在前面。」
「她戴著耳機,聽不見。」
霍礪不但沒退,反而低頭,在她嘴角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姜虞倒吸一口涼氣,捂住嘴瞪他。
腦子裡,小光球立刻閃亮登場。
【叮!高空密閉空間貼臉互動!壽命+1天!宿主,我不得不說,你們現在談戀愛的酸臭味,連我這個沒有呼吸系統的AI都快被熏暈了。】
「閉嘴去待機。」姜虞在腦子裡懟它,然後紅著臉對霍礪說,「你正經點,明天還要去你家老宅呢。」
提到老宅,霍礪揉她後頸的手指放輕了些。
「老頭子脾氣臭,但講理。你不用怕,萬事有我。」
「我不怕他。」姜虞小聲嘀咕,「我怕你們家那群七大姑八大姨。」
下午三點,私人飛機降落在京市。
姜虞從舷梯上走下來的時候,陽光正好打在停機坪上,熱浪翻湧。
洛馨文的車已經在等了,霍正欽親自來接。
分別前,洛馨文握著姜虞的手拍了拍,笑容溫和。
」小虞,明天見。」
姜虞規矩地喊了聲阿姨,目送那輛深色轎車駛離。
霍礪牽著她的手往另一個方向走,那輛黑色阿斯頓馬丁停在VIP通道出口。
上了車,姜虞靠在副駕駛椅背上,打了個哈欠。
兩天沒怎麼睡好,洛宅的客房雖然軟,但旁邊就是霍礪的房間。
她一閉眼腦子裡全是他說」回京市看你怎麼哭」那句話,搞得她翻來覆去折騰到凌晨。
霍礪發動車子,偏頭看了她一眼。
」困了?」
」有點。」姜虞揉了揉眼角。
」回家補覺。」
黑色的阿斯頓馬丁在距離半山別墅還有兩條街的路口,被姜虞叫停。
「就在這停。」
霍礪踩下剎車,轉頭看她,眉心微皺:「送佛送到西,你讓我停這兒?」
姜虞的手指在安全帶上畫圈。
」我哥雖然知道你是霍家大房的人,但我倆這個關係……當面對上還是有點尷尬。」
」你怕他找我麻煩?」
」我怕你倆當場打起來。」
霍礪嗤笑了一聲,單手轉方向盤併入輔道。
」打不起來,他現在欠我人情。」
」那也別。」姜虞抓住他搭在扶手箱上的手,捏了捏。
」讓我在路口下就行,走兩步就到了。」
霍礪沒立刻答應,手指反扣住她的。
車速慢下來,半山別墅區的綠化帶已經出現在視野里。
他把車停在距離別墅大門三百米的岔路口,轉過身。
」明天早上九點我來接你。」
姜虞點頭,剛想開門,被他一把拽回來。
霍礪的手掌扣在她後腦勺上,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力道很輕,嘴唇貼著皮膚停了兩秒才鬆開。
」早點睡,別熬夜。」
腦海里那顆小光球頓時跳了出來。
【叮——額頭吻,壽命+2天。雖然量小但勝在穩定,建議長期投資。】
姜虞推開車門下去。
走出幾步回頭,隔著車窗沖他擺了擺手。
霍礪沒動,靠在駕駛座上看著她走遠。
直到她的身影轉過彎消失在綠化帶後面,才緩緩把車掉了頭。
半山別墅的鐵藝大門半開著。
姜虞走進去的時候,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花園裡的自動噴灌在嗤嗤地轉。
推開玄關門,王媽正從客廳端著果盤往廚房走,一眼看到她,臉上立刻堆起笑。
」大小姐回來了!餓了吧?我去熱粥。」
」不餓,王媽,我上樓了。」
薑母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聽到動靜抬了下頭。
視線在姜虞身上停了兩秒,嘴巴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句:」回來了啊。」
語氣沒有追問,也沒有責備。
換作以前,姜虞兩天不回家,薑母早就陰陽怪氣摔筷子了。
但現在不一樣。
姜虞跟霍家大少爺的關係,薑母心裡門兒清。
她不敢再擺臉。
姜虞應了一聲,換鞋上樓。
經過二樓書房門口時,她的腳步慢了半拍。
門虛掩著,裡面亮著燈。
姜予安坐在書桌前,左手按著太陽穴,右手握著鋼筆在文件上寫字。
聽到走廊里的腳步聲,他抬起頭,隔著半開的門縫看向走廊里的姜虞。
目光停在她臉上,掃過她微卷的發尾和換了一身的新衣服。
最後落在她嘴角一處並不明顯的紅痕上。
捏著鋼筆的手指驟然收緊。
姜予安嘴唇動了動。
姜虞站在原地,等著他開口。
安靜了三秒。
姜予安的下頜線繃緊,胸膛起伏了一下。
最終把視線收了回去,重新落在面前那份蓋著霍家公章的合作協議上。
只有這一句。
沒問她去了哪裡,沒問她跟誰在一起,沒問她為什麼兩天不回家。
姜虞心裡說不上什麼感覺。
她點了下頭,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身後書房的燈在門縫裡漏出一道窄光,落在走廊的牆壁上。
她知道姜予安不是不想問。
他只是不能再問了。
清能科技的合作協議把他和霍礪綁在了一條船上,姜氏現在的命脈攥在霍礪手裡。
他再怎麼不甘心,也得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