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燈光暗的只剩下輪廓。
林星冉第五杯長島冰茶見底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歪在卡座里。
視線無法聚焦。
厲北辰坐在她旁邊，從頭到尾沒碰過酒精。
「你……你幹嘛不喝？」林星冉揪著他袖口，舌頭打結。
「我開車來的。」
「那你下次……別開車。」
厲北辰看著她紅透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手裡的杯子轉了兩圈都沒放下。
卡座上方那盞紫光燈把她側臉映的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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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骨窩裡落了一小塊暗色的陰影。
她還在嘟囔。
「厲北辰，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那五年……我連芒果椰都不喝了。」
「知道。」
「你不知道。」
林星冉趴在桌上，額頭抵著自己的手臂。
「你什麼都不知道。」
厲北辰伸手把她耳邊的碎發撥到後面。
指尖碰到她耳廓的時候她沒躲。
音樂聲很重，旁邊的人都在喝酒聊天，沒人看他們這一桌。
林星冉抬起臉，眼角泛著水光。
嘴唇被酒精染的比平時還紅，微張著帶出幾分酒氣。
厲北辰沒再忍。
俯身吻了上去。
酒味從她的唇齒間涌過來，甜的發膩。
她沒推開他。
短暫的僵硬之後手指攥住了他的衣領，指節用力到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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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酒店房間裡窗簾沒拉嚴，一道光直打在白色床單上。
林星冉先感知到的是頭疼，太陽穴突突的跳。
然後是渾身上下的酸，不是運動後的那種酸。
猛的，她睜開眼。
視線掃過雪白的被子，半掛在床沿的枕頭，還有一地的衣服。
她的裙子皺成一團落在牆角，旁邊還有一條明顯不屬於她的黑色工裝褲。
慢慢轉過頭，林星冉僵住了。
厲北辰靠在床頭，上身赤裸。
肩線到胸膛的輪廓在晨光里清清楚楚，鎖骨下方還有幾道淺紅的抓痕。
他已經醒了，一雙眼睛正看著她。
林星冉的視線不受控制的往床頭櫃旁邊的垃圾桶飄了一眼。
裡面那堆銀色小方塊包裝，數量有點多。
她一把將被子拽過來蓋住自己整個人，只露出頭頂一撮亂發。
「你……」
厲北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喉結滾動。
「早上好？」
林星冉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枕頭芯里消失。
「你為什麼不攔我！」
厲北辰表情微妙。
「我攔了，你說'你再攔老娘打死你'，然後你自己把裙子拉鏈拽開了。」
林星冉閉上眼，覺得自己可以當場去世。
「而且……」
厲北辰的視線慢慢從她露出來的肩頭滑過，聲音壓的很低。
「你後半夜那個反應，不太像是要我停的意思。」
「閉嘴！！」
林星冉整個人縮進被子最深處，臉燙的要命。
被子底下她的腦子轉的飛快。
發生了，跟厲北辰，在酒店裡。
數量那麼多……他到底是什麼體力怪物？
記憶斷斷續續涌回來。
被抱起來，後背貼上冰涼的牆面。
他在她耳邊問還要不要，她還回答說要。
林星冉差點把自己悶死在棉被裡。
安靜了一會兒，厲北辰從床頭摸了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到被子前面。
「先喝水。」
林星冉伸出一隻手奪過去灌了半瓶，放下之後依然死裹著被子。
「林星冉。」
「別叫我名字。」
「那你打算在被子裡躲到退房？」
「躲到你消失。」
厲北辰沒說話，低聲笑了笑。
手指碰了碰被子邊緣，試探著往下拉了拉。
「我不會消失。」
被子底下傳來悶悶的聲音。
「那你負責。」
「我本來就打算負責。」
林星冉的臉從被子邊緣露出來一小截，眼睛紅紅的。
「你倒是說啊。」
「嗯。」
「你要是敢再跑一次！」
「不跑了。」厲北辰打斷她，「哪兒也不去了。」
林星冉盯著他看了幾秒，又把臉埋回去，聲音很小。
「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厲北辰下了床，從沙發上拿了早就準備好的新衣服放在床沿。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團蜷縮在白色被子裡的身影，嘴角沒壓住。
門關上。
大口喘著氣，林星冉從被子裡探出腦袋。
「完了完了。」她捂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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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在霍礪出租屋的沙發上看綜藝。
姜虞雙腿搭在他大腿上，腳趾頭無意識的勾著他褲腿邊緣。
手機響了，林星冉。
「餵？」
那邊沉默了三秒。
「姜虞。」嗓子啞的不正常。
「怎麼了？感冒了？」姜虞坐直了點。
「沒有。」
又沉默了兩秒。
「我問你個事。」
「問。」
「如果一個人喝多了，然後跟另一個人……那個了，用了好多……就是那種小方塊包裝的東西，這算誰主動？」
姜虞手裡的薯片啪嗒掉回袋裡。
「林星冉你跟厲北辰上床了？？」
沙發另一端，霍礪翻手機的動作停了一拍。
崩潰的嚎叫從電話那頭傳來。
「你能不能小聲點！！！」
「好好好。」姜虞壓著嗓子，使勁憋住想笑出來的聲音。
「具體說說，怎麼個用法？數量多少？」
「姜虞你有病吧！我是在跟你求助！」
「我幫你分析嘛，你當時有沒有拒絕？」
那頭安靜了，過了好一會兒，聲音很輕。
「……也不算拒絕。」
姜虞在沙發上打了個滾，差點蹬到霍礪臉上。
「冉冉，那就不存在誰主動的問題，那叫兩情相悅，水到渠成。」
「你閉嘴！」
「我上次出去過夜你怎麼跟我說的？注意安全？別戀愛腦上頭？報應這不就來了嘛。」
「姜虞，我現在能不能把那些話吃回去？」
「不能。」
電話被掛斷了。
姜虞抱著手機笑的肚子疼，霍礪偏頭看她。
「什麼事？」
仰著臉，姜虞趴回他腿上。
「林星冉跟一個男的睡了，就那個……之前追到宿舍樓下請她吃烤肉的，叫厲北辰。」
霍礪的表情沒變，轉開視線的速度卻快了半拍。
「哦。」
「你怎麼反應這麼淡啊，這可是大八卦！」
「別人的私事，少摻和。」霍礪手掌按在她腦袋上揉了兩把。
臉朝著他肚子，姜虞翻了個身。
「你說他體力是不是很好啊，垃圾桶里好多。」
霍礪的腹肌繃了一下。
「昨天我們垃圾桶裡面的不多嗎？」
「霍礪，你要不要臉，這個也要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