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用筆在紙面上劃了一道。
「你上次說,在Y國查我爸那家離岸公司的時候,碰到了霍家的人也在查,是吧。」
謝存點了點頭。
「對,那家私人調查公司的老闆,以前在霍家大房手下做過事。」
「也就是說,霍家大房雖然對外聲稱失蹤了三年,但背地裡一直有人在活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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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安指尖把玩著鋼筆,隨後將其丟在桌面上。
「如果霍家那個長子還活著。」
他抬眼看向對面,聲音不大。
「二十四歲,在M國出生,三年前回國出了車禍,之後就對外銷聲匿跡了。」
「但大房的勢力卻在暗中運作。」
「而且還在查同一條洗錢線。」
謝存立在書桌前,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姜予安垂著眸子沒有馬上出聲。
他在盤算一件事。
精準替換文件,提前拿到原始素材。
對方清楚霍明安的弱點在哪裡,甚至連時間節點都卡得極准。
上次白微微挺著肚子衝進姜家大門,攪黃了提親。
這次霍明安在學校的公開活動上當眾難堪。
兩次都是針對霍家二房的人。
而且都做得乾淨利落,絕不留半點把柄。
姜予安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眼底泛起深思。
「謝存。」
「在。」
「如果霍家大房的長子沒死,而是在暗中籌備奪權,你覺得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謝存略微思索了一番。
「收集二房的把柄,逐步削弱他們的勢力,同時找到二房跟外部利益方的關聯證據。」
「比如什麼?」
「比如二房跟姜氏集團之間的那條洗錢線。」
姜予安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如果是這樣,那在Y國查同一條線的那些人絕對不是巧合。
對方跟他查到了同一個方向。
姜予安抬起頭。
「再往下想,霍家長子如果還活著,三年不露面,現在暗中布局,你覺得他人在哪?」
謝存搖了搖頭。
「這個目前還真沒法判斷。」
姜予安靠進椅背里,指尖在木質扶手上敲擊。
謝存站在對面候著,過了許久他才出聲。
「Y國那條線繼續跟著。」
謝存抬起頭看他。
「先別驚動霍家的人,也別讓老頭子察覺,給我搞一份完整的資金流向圖。
從Apex Ventures出來,到那個離岸信託,再到最終的受益人全都要。」
「我倒要知道,姜建明到底在幫誰洗這筆錢。」
「明白,但要查到最終受益人,估計得用點非常規手段了。」
「那就用,不管花多少錢,找什麼人,下個月董事會之前,我必須拿到能把姜建明釘死的證據。」
謝存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掩飾過去。
「是。」
「至於霍家那個長子,繼續查,不過優先級放在我爸這事之後。」
謝存應了一聲,轉身走出書房,順手帶上了門。
書房裡歸於沉寂。
他拉開抽屜最底層,拿出鐵盒。
裡面放著一張姜虞十二歲時的畫作。
畫上是他和她。
小小的女孩在他背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姜予安的手指輕輕拂過畫紙。
他必須先把姜家目前的局面穩住。
然後才能把那個他唯一想護著的人安全帶離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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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溫度極高,空調的冷氣都無法緩解悶熱。
小熊睡裙早就不知道丟到了哪個角落。
姜虞倒在沙發上,長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雪白的頸側。
霍礪單膝跪在沙發邊緣。
黑色T恤扔在地毯上,壁燈照亮他背部的肌肉輪廓。
他低下頭,嘴唇順著她的鎖骨向下移動,接觸處的體溫極高。
「霍礪……」
姜虞的聲音沙啞,手指摳著他的手臂,在上面留下幾道淺紅色的印記。
「熱嗎?」
他的鼻尖擦過她的耳後根,嗓音低沉發啞。
姜虞咬著下唇,睫毛劇烈顫抖。
這男人不僅力氣大得離譜,耐心更是出奇的好。
他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慢慢地碰觸她,讓她只能感受到那些被觸碰過的皮膚。
「你……那個,你能不能快點啊……」
霍礪停下了動作,撐起上半身看向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姜老闆,剛才非要我慢點,現在又催,你這要求我還真不知道怎麼伺候了。」
姜虞臉頰發燙,抬起腿往他腰上踹去。
「你就是存心欺負人是不是!」
霍礪順勢握住她纖細的腳踝一*。
壓下身子湊近她。
「對。」他俯身,狠狠吻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就是欺負你。」
老舊的沙發發出摩擦的聲響。
理智徹底融化在令人窒息的荷爾蒙里。
九月的夜風吹打著窗玻璃,屋內的人兒如同一艘被風浪高高拋起的孤舟,失重感一波接著一波。
【叮!系統結算中!】
【高頻極深度肢體接觸持續生效!宿主心率飆升。】
【恭喜宿主!壽命+365天!】
姜虞腦子裡嗡嗡直響,那個光球在意識深處不停地轉動。
「你給我……滾去休眠!」
姜虞閉上眼,沉淪在霍礪給的狂風驟雨里。
風停雨歇,已經是下半夜。
浴室的水聲停歇,霍礪腰間圍著浴巾走回房間,在床邊坐下替姜虞擦拭頭髮。
姜虞換了乾淨的真絲睡裙趴在枕頭上,像只被抽乾力氣的貓。
她閉著眼,感受著男人粗糙卻刻意放輕的動作。
隨後翻轉過身子仰面看他。
目光掃過他的腹部,最後定格在左肩偏下的位置。
那裡有一道半個手掌長的陳年疤痕。
姜虞抬手摸了摸那處痕跡。
「你這傷是怎麼弄的?」
霍礪的身形細微地頓了一下。
他垂眸,看了一眼那道三年前車禍留下的貫穿傷痕。
「以前修底盤的時候沒弄好,千斤頂滑下來,被排氣管給刮到了。」
姜虞皺起眉頭,手指在疤痕處按了按。
「你們修車這活兒也太危險了吧。」
霍礪把毛巾扔到一邊,順勢躺下,把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
「怎麼,怕我出意外啊?」
姜虞靠著他溫熱的胸膛,感受著皮膚下的心跳。
「能不怕嗎,你現在可是我的專屬財產,你要是真出了事,我的投資不全白搭了。」
霍礪笑出了聲,胸口隨著呼吸輕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