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好沒情趣

  樓道不新,但比城中村那邊乾淨很多。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牆面刷過白,樓道燈明晃晃的。

  不像之前那個合租屋,燈一閃一閃像鬼片現場。

  三樓。

  霍礪掏鑰匙開門。

  門一打開,姜虞站在門口沒動。

  屋子不大,一室一廳。

  客廳鋪著淺灰色地墊,舊沙發套著乾淨的米色沙發套。

  茶几擦得很乾淨,上面放著一隻透明水杯。

  窗簾是深藍色的,拉開一半,能看見樓下便利店的燈牌。

  牆邊放了個簡易書架。

  書不多。

  最下面一層塞著工具箱,扳手、螺絲刀按大小排著。

  整齊得讓姜虞懷疑這男人有強迫症。

  臥室門半開著。

  裡面是一張一米八的床,床單是深藍色,被子疊得很整齊。

  床頭柜上有一盞小檯燈,旁邊放著一包未拆封的抽紙。

  姜虞站在門口看了半天。

  霍礪把鑰匙扔進玄關的小盤子裡。

  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新的女士拖鞋,放到她腳邊。

  粉色的。

  鞋面還有兩隻兔耳朵。

  姜虞低頭看了兩秒。

  「你買的?」

  「不然它自己長出來的?」

  姜虞穿進去,大小正好。

  她心口有點發軟,嘴上卻挑剔:「霍師傅,審美挺少女。」

  霍礪看她一眼:「店員推薦的。」

  「你還問店員了?」

  「嗯。」

  姜虞想像了一下霍礪一米八八杵在超市貨架前,冷著臉問店員「女生拖鞋哪雙舒服」的畫面,沒忍住笑出聲。

  霍礪抬手捏了下她的臉。

  「笑什麼。」

  「笑你凶神惡煞買兔子拖鞋。」

  「欠收拾?」

  姜虞立刻往屋裡跑:「我今晚是客人,你不能打客人。」

  「你是金主。」

  「那更不能打。」

  霍礪站在玄關,看著她在屋裡轉。

  她摸摸沙發,又跑去廚房看鍋,再探頭去臥室。

  像一隻終於進了安全窩的小貓。

  霍礪眼底那點冷硬散了些。

  「霍礪。」

  「嗯?」

  「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上過家政課?」

  「嫌太乾淨了?」

  「不是。」

  姜虞走進去,手指摸過沙發靠背,「我只是沒想到你這種糙漢,屋子能收拾成這樣。」

  「我哪種糙漢?」

  「黑背心,滿手機油,脾氣臭,動不動罵人去精神病院那種。」

  霍礪關上門,低頭看她。

  「還記仇?」

  「我這人小氣。」姜虞抬起下巴,「記一輩子。」

  霍礪把她手裡的包接過去,放到沙發上。

  「那你慢慢記。我下樓買點東西,你先坐會兒。」

  「買什麼?」

  「水和吃的。」

  「我要可樂。」

  「常溫。」

  「霍礪,你好沒情趣。」

  「情趣不能治肚子疼。」

  「……」

  姜虞一時找不到角度反擊。

  霍礪換了鞋出門。

  門合上後,屋裡安靜下來。

  姜虞站在客廳中央,忽然有點不適應。

  小光球從她腦子裡晃出來,語氣賊兮兮。

  【宿主,男主築巢行為出現。】

  姜虞:「你能不能別把人類戀愛說得跟動物世界一樣?」

  【專業術語。雄性為伴侶提供安全住所,是情感濃度上升的高信號。】

  「你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戀綜分析。」

  【我這是數據模型。】

  姜虞沒理它,背著手在屋裡轉。

  衛生間也很乾淨。

  洗漱台上放著一套新牙刷牙杯,粉色的。

  姜虞拿起來,忍不住笑。

  「他買粉色幹嘛?」

  小光球飄到杯子旁邊。

  【因為你嬌。】

  姜虞:「……」

  她又晃進臥室。

  衣櫃半開著,裡面掛著幾件霍礪的衣服。

  黑T恤、工裝褲、外套,顏色單調得很。

  最下面的抽屜半開著,露出一角黑色布料。

  她蹲下去,把那東西拎出來。

  黑色蕾絲。

  細細的帶子。

  薄薄一片。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是她第一次去城中村合租屋,臨走前故意扔在霍礪枕頭上的那條。

  姜虞手猛地縮回來。

  熱度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

  「霍礪你個悶騷!」

  姜虞啪一下把抽屜關上,手忙腳亂,差點夾到自己手指。

  她在臥室里來回走了兩圈,越想越熱。

  霍礪把它洗乾淨收起來了。

  還帶到新租的房子裡。

  不是隨手扔掉。

  不是嫌她瘋。

  而是洗乾淨,收到抽屜里。

  這個男人,平時裝得一副正人糙漢樣,背地裡居然藏她內褲。

  姜虞咬住下唇,想罵他變態,又莫名罵不出口。

  最後她把包打開,翻出白天在商場買的睡衣。

  當時在內衣店太緊張,她沒細看,抓了兩件就拎走了。

  現在拆開,姜虞盯著手裡的白色蕾絲吊帶睡裙,陷入長久沉默。

  布料輕薄,領口設計十分不正經,裙擺短得很講職業道德——

  專門為不睡覺服務。

  小光球發出電子吸氣聲。

  【宿主,這件睡衣攻擊力很強。】

  「這是我隨手拿的。」

  【隨手拿到核武器,也是本事。】

  姜虞把睡衣團成一團,想塞回去。

  可她身上這套衣服今天折騰一整晚,出了汗,還沾了後台灰塵。

  她低頭聞了聞,嫌棄地皺臉。

  算了。

  反正霍礪又不是沒看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臉又熱了一圈。

  姜虞抱著睡衣衝進浴室。

  熱水衝下來時,她才慢慢鬆了口氣。

  鏡子裡的人眼尾還紅著,唇上的顏色被水汽熏得飽滿,看著比白天更軟。

  姜虞抬手按住胸口。

  那裡跳得歡快。

  從晚會後門看見霍礪那一眼開始,她就想跑向他。

  台上那些難堪、算計、圍觀,到了他身邊,全都變得沒那麼鋒利。

  系統在腦子裡輕咳。

  【宿主,友情提醒,你現在餘額還夠兩年多,不用把自己逼太緊。】

  姜虞擦頭髮的動作停了停。

  「你今天怎麼做人了?」

  【我本來就很有職業倫理。】

  「你之前讓我扒他褲子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是業務衝刺期。現在你們進入穩定經營階段,需要可持續發展。】

  姜虞被它逗笑。

  「滾吧你。」

  她洗完澡,換上那條白色蕾絲睡裙。

  站在鏡子前時,姜虞沉默了。

  布料貼著皮膚,腰線收得很貼。

  裙擺剛到大腿,細肩帶掛在雪白肩頭,稍稍一動,蕾絲邊就晃。

  鎖骨那塊被霍礪咬過的淡印還沒完全散。

  回到臥室。

  她把霍礪的黑T恤從衣櫃裡拽出來,想套在外面。

  手碰到櫃門,又想起那條黑色內褲。

  姜虞立馬把T恤塞回去。

  她都跟霍礪回來了,還怕讓他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