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茶一臉茫然的看著夏宸,「七哥的意思是,他們兩家本身就有聯姻的計劃,但因為兩家孩子的性別總是重合,要麼都是男孩,要麼都是女孩,這個計劃就一直沒能實現,對吧?」
「說得非常對,就是這個意思。」
「如果是這樣的話,問題就來了。」沈茶輕輕敲了敲桌子,「苗家因為各種各樣的情況,有可能存在單傳的問題,但戚家不會啊!戚家每一代也不可能只有一個孩子,完全可以聯姻,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但不太可能實現。」夏宸一攤手,「自從苗家那個所謂的詛咒解除之後,苗家每一代家主伴侶的這個位置就非常的搶手,為此,苗家甚至上書朝廷。」
「上書朝廷做什麼?」
「就是請朝廷允許他們家可以辦一個類似招親比武的大會。」夏宸一攤手,「讓南疆這些世家子弟平等的競爭這個位置,誰最終勝出,誰就是苗家家主的伴侶。不止如此,每次舉辦這個大會的時候,還請求朝廷派特使來監看,免得裡面有些污糟事兒出現。」
「朝廷同意了?」看到夏宸點頭,沈茶一皺眉,「為什麼?這不是胡鬧?」
「當然不是胡鬧,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夏宸嘆了口氣,「這就不得不提到南疆那個地方的勢力分布了。」
「最大的勢力,那肯定是苗家。」
「對!」夏宸看看舉起手來的金苗苗,「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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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對啊,最大的勢力,難道不應該是朝廷派去的人嗎?至少面子總是要有的吧?」
「這是肯定的,但面子終歸是表面的,而南疆的人還是更服氣苗家的。」沈昊林嘆了口氣,「南疆那個地方,魚龍混雜,各種族群混居的。早年苗家還不是老大的時候,那地方連年的內亂,後來是苗家的先祖,一拳一拳的打出了現在的太平。
「這麼厲害?」金苗苗摸摸下巴,看看沈昊林、沈茶,「這不跟我們一樣?」
「完全不一樣。」沈茶朝著金苗苗擺擺手,說道,「嘉平關城本身就屬於大夏,沈家軍是受朝廷的命令來鎮守的,要徹底結束這裡的混亂,把這座大夏的防線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裡,不讓遼金有任何入侵的機會。但南疆不是,南疆其實一直都是獨立存在的,由以苗家為首的本地世家掌控,從來不依附、投靠任何的勢力。之所以會歸附大夏,完全是沖著太祖皇帝來的。」
「確實是這樣的。」宋爻佳點點頭,「傳言苗家先祖和太祖皇帝在年少的時候一見如故,成為摯交,兩個人屬於那種即使不見面,也會無話不說的。在大夏建朝之後,南疆二話不說,就立刻歸附。太祖皇帝其實並沒有想過南疆會歸附,所以,他知道這是好兄弟的誠意。既然兄弟有誠意,那他也要表示。南疆依然歸苗家管,大夏只是象徵性的派人過去,什麼都不會插手。畢竟太祖皇帝也知道,南疆那個地方,從來就是誰的拳頭硬就聽誰的,大夏確實是有厲害的武將,但不至於為了一個南疆,把大將派過去。」
「也就是說,從頭到尾都沒想過將南疆據為己有?」
「這個是當然了。」沈昊林點點頭,「象徵性的派一隊人過去,其實起到了一個安撫的作用,因為這是苗家先祖要求的,如果不派人的話,他們那邊也是不太安心的。」
「原來是這樣。」金苗苗摸摸下巴,「這不就跟公主和親差不多?」
「就是這樣的。」夏宸點點頭,「其實,能跟苗家聯姻,也是朝廷期盼的,這樣一來,就更不用分彼此了。可惜,天不遂人願,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都沒能成功。」
「一開始是因為詛咒,後來呢?」
「類似比武招親總是輸,就......」夏宸一攤手,「直到老戚這一代,終於有這個機會了。因為苗家這一代有兩個孩子,一個就是苗慎的爹,苗家上一代的家主,另外一個就是苗三姑娘。」
「單傳的詛咒也打破了?」沈茶想了想,「說起來,苗慎也有好幾個兄弟姐妹,他們兄弟姐妹的孩子好像也不少,對吧?」
「對!」夏宸點點頭,「這東西就很邪性,大概就是命吧,咱們也說不太清楚,也不能細聊。」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老戚之所以能有機會贏取苗家的大小姐,就是因為苗家的子嗣不再那麼困難了。苗家和戚家的關係又真的挺好的,老戚的母親其實是南疆人,是苗三小姐母親的手帕交。」
「怪不得會指腹為婚呢!」
「他們都認為這門婚事就這麼定下來了,不會有什麼意外了,可沒想到,一個調令就把戚家從南疆給調到了西南邊陲。那個時候,老戚也不過三四歲的樣子。」夏宸接過了宋爻佳遞給自己的茶水,喝了兩口又繼續說道,「他們本來以為哪怕相隔甚遠,這麼多年的感情也不會改變,這門親事會順順噹噹的,可沒想到......」他冷笑了一聲,「半路殺出了一個戚氏,老戚非要哭著喊著非她不娶。苗慎說,當初老戚氣勢洶洶的跑到南疆來退婚,那樣子完全不像一個世家子,反倒像是一個地痞無賴。他說,兩家的婚約取消了,反正也只是口頭約定,並沒有立任何的婚書,就根本算不得數,他們兩個都是自由之身,想娶誰就娶誰,想嫁誰就嫁誰,沒有任何的約束。」
「說得倒是有點道理,只是口頭約定,沒有立婚書的話,基本上可以等同於沒有。」金苗苗嘆了口氣,「就說了這些?」
「當然不是了!」夏宸擺擺手,「如果是這些,苗慎不可能生那麼大的氣,也不可能那麼恨老戚。」
「還說了什麼?」
「因為苗家不再是單傳,苗三姑娘也不需要真正的承擔繼承人的重擔,所以,她可以做一個真正的大家閨秀。不過南疆的大家閨秀跟西京城也是有差別的,再怎麼閨秀,也是很豪氣的那種。但是......」夏宸看向金苗苗,「你見過她,你覺得她有什麼問題?」
「她早年間中過一種奇毒,這種毒並不要命,但會讓她病病懨懨的。」說到這裡,金苗苗一皺眉,「那個誰不會嘲諷三姑娘的病了吧?」
「對!」夏宸哼了一聲,「他看三姑娘不願意退婚,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跟三姑娘說......」他看看金苗苗,「來,咱們重現一下。」
「好!」金苗苗輕輕嗓子,柔柔的說道,「如果我不想退婚呢?」
「不退婚也可以。」夏宸壞笑了一下,靠近金苗苗,壓低聲音說道,「你就要跟我去西南,但是......」他拖著長音,上下打量了一下金苗苗,「你確定你這個病入膏肓的身體能堅持到西南?不會還沒走出南疆就一命嗚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