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姜晚,我想要你

  姜晚最終還是趕到了夜宴,在夜裡十二點,所有人都走了的情況下。

  因為林香盼告訴他厲衍川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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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本覺得很可笑。

  厲衍川是那樣衿貴高冷,自視極高的人,他要教訓誰,有無數種辦法,竟然會選擇動手打架?

  可眼前一身狼狽趴在沙發上,乾淨的白襯衫撕扯開,一頭短髮凌亂趴在他頭上的「小混混」,不是厲衍川還能是誰?

  他臉頰酡紅,眼睛裡都染了些猩紅的顏色,卻一瞬不瞬盯著她。

  「太太,你終於來了。」

  厲衍川嗓音嘶啞的過分,長臂伸出,便抱緊了她。

  姜晚讓他等了很久,久到已經過了十二點,連薄亞南都被他家裡人接走,徒留他一人在夜宴。

  底下那層熱鬧,敞開的包廂門外偶爾有人經過,四下都鬧哄哄的。

  偏生他就一個人。

  他醉醺醺的,卻想起生日那天姜晚等他的事,那個下著雨的夜晚,她一個人在如羅餐廳等了他多久?

  她也看到了滿城的焰火。

  一個人回去的時候,甚至還遇到了壞人。

  活了二十多年,厲衍川頭一次知道,等待原是那樣一件難熬的事情。

  可幸好,姜晚來了,她還是顧著他的。

  他用薰染著酒氣的味道貼著她的臉,嗆人的氣息染在鼻尖,讓姜晚忍不住皺眉。

  「厲衍川,你……」

  怎麼不和其他人一起走呢?

  他完全可以讓夏澤安他們送回去。

  非要一個人坐在包廂里等她?

  「就是想你來接。」厲衍川幾個字,讓姜晚噤了聲。

  她不知道,厲衍川其實真是了解她的,這種場合,他受了傷,可憐巴巴,讓她生不起氣。

  「下次不要這樣了,厲衍川,我也挺忙的。」

  扶著他起來。

  姜晚看見他滿臉迷茫的樣子,像極了許多年前,他一個人坐在操場上發呆,突然盯著她,告訴了她一個秘密。

  他說,「你知道嗎?我母親沒死,她改嫁了,十幾年前就再嫁給了外地的富商,還生了一個只小我五歲的弟弟。」

  姜晚不知道。

  她只記得,那時的厲衍川光風霽月,舉手投足都是無法企及的優秀,哪怕那一瞬間,他很落寞。

  而現下,厲衍川將大半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嘶啞著嗓音纏著她,弄得姜晚心裡好似千百根絲線纏繞,密密麻麻撕扯不開。

  悶啞著聲音,像當年那樣唯一能找到的樹洞,摟著她。

  「好的太太,我們回家吧。」

  ……

  厲衍川踉蹌跌在沙發上,抬眸,目光肆意落在她身上。

  尤其是,姜晚現在換了一條睡裙,遮掩不住的身段誘人,露在外頭的小腿乾淨,引人遐想連篇。

  「看夠了?」那樣肆意的目光來回晃,姜晚又不是傻的,總是被盯著難受。

  給他遞過去一杯水,想制止他的過分。

  卻聽見厲衍川理所應當的笑了一下。

  「看不夠,太太。脫光了更好。」

  他拉住了姜晚的手,不給她走遠,嘶啞著嗓音貼過去,像是她救回來受了傷的大金毛。

  「還沒有給我煮醒酒湯,太太。」

  「你以前都會給我煮的。」

  姜晚心軟,她從前,最見不得他示弱,這也是厲衍川相信,自己只要放低手段,使使苦肉計,她便會心疼不已。

  可現下,姜晚卻一根一根手指撥開了他的手,眉目乾淨,卻冷漠。

  「你可以找王媽。」

  「你以前不會這樣冷漠。」

  大狗覺得受傷,嗤笑著盯著她,「太太,你在玩冷暴力!」

  姜晚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並不否認,反而輕笑,眉目淡淡的,「哪有厲先生你玩的好呀,你可是冷暴力的高手,我還需學習。」

  厲衍川聽完,驀地笑了。

  的確。

  姜晚那樣聰明,他撒嬌示弱,那些招數低廉的苦肉計,怎會讓她心軟。

  便起身,從身後抱住姜晚細軟的腰肢。

  勾著她的手,將人困在懷裡,傾身在她耳後落下一片密密麻麻的吻。

  「那我的熱情似火,你也學學。」

  厲衍川在撩撥她,親她。

  縱使姜晚對他決然……全沒了那份心思,做也要做回來。

  張愛玲說,那地方,才是通往女人心靈的地方。

  ……

  窗外夜色冷寂,緊閉的屋內卻一片春色。

  厲衍川時不時在吻她,夾雜著酒味的氣息濃郁,夜裡長出來的胡茬刮人。

  姜晚推著他。

  「你喝了酒,好好睡覺不成嗎?」

  怎的又來折騰她。

  一天天的……發瘋。

  姜晚胡思亂想著,他卻再次落下吻。

  而後如同暴風雨似的糾纏她,要讓她回應,要她與他一起享受那份快樂。

  她撐不住,被迫仰躺在桌上。

  厲衍川的喘息聲比她更大,他喝多了酒,此刻額上滿是汗漬,可摟著她溫軟的身子,哪怕什麼都不做,便就覺得全身舒服。

  他從未意識到,原來自己對姜晚的依戀,那麼深。

  所以。

  「太太,不鬧了,我們好好過。」

  姜晚微怔。

  她的手還落在他發間,指腹插在堅硬的髮絲里,有些刺。

  像這幾年,沒日沒夜無時無刻折磨著她的疼。

  他想好好過?

  怎麼過呢?

  她都已經要活不下去了。

  ……

  「嗡嗡嗡」的聲音驟然響起,打斷了姜晚逐漸深陷的念頭,她詫然發覺,自己竟會因為厲衍川突然的示好而有不該有的念頭。

  三年忽視、出軌,他心裡沒有一丁點自己的位置,若是這樣還被厲衍川此刻的示好矇騙住想回頭。

  姜晚覺著,那自己簡直該死。

  她立刻去接通電話。

  「別理。」

  厲衍川頭都不抬,很不滿意她突然的清醒,便直接扣住了她的手。

  「陳軒找我有事,也許他找到辦法解決……你幹什麼?」

  他把手機拿開,扔到了床上。

  厲衍川抱她更緊,兩具身軀緊密相連。

  深暗的眸筆直落入她眼底,徹底冷沉了面色,手指占有欲十足地弄著她的髮絲,一遍遍問她。

  「陳軒哪裡好?」

  「他能像我這樣弄你嗎?你這身子被我調教多了,能忍受別的男人碰?你的生活費,母親的治療費,他一個窮醫生,什麼都給不了你。gc,更給不了。」

  姜晚被弄得要瘋了。

  她身後是厚實的桃木桌,是厲衍川剛讓人為她布置的書桌。

  現在人躺在了上邊。

  「這張桌子,原來那麼方便。回頭,再加寬一些。」

  那樣乾淨的地方,結婚三年才求來的一張桌子,被他說專門用來做這種事。

  姜晚覺得可笑,他對她好的一切出發點,都是依著他的性情。

  冷淡了三年,興致來了,也難免想玩點新鮮點寵寵她,若是她當了真,等到過陣子厲衍川覺著無趣的時候,她是不是就要又一次被人丟下……

  棄若敝履。

  情緒到這一刻越發濃郁,姜晚覺得胸口悶脹不受控制。

  她抬起頭,嫣紅的唇染著笑,目光卻清冽如炬。

  「那她呢?夏柔哪裡好,她又能給你什麼?你和她在床上,也這樣快樂嗎?」

  姜晚鮮少說那樣露骨的詞。

  許是心裡藏的火焰太盛,一寸寸往外壓,直接此刻,不受控制地燎原。

  空氣陷入冷寂。

  半晌後。

  厲衍川才沉了面色,捏住她下巴。

  「你在挑釁我。」

  姜晚笑了,澄澈地眸映出他臉上的不悅。

  她的手還拍撫過男人勁瘦分明的胸膛,像哄孩子似的。

  「我怎麼會呢?厲衍川,我討好你還來不及。我仰仗你的鼻息過日子,只能看你的臉色行事,不是嗎?」

  「那你看懂我現在的臉色了嗎?」厲衍川往前靠近,徹底貼著她,黑眸灼灼染著欲色。

  「姜晚,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