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出事,為什麼不提?!

  「遇到事,為什麼沒提?」

  厲衍川知道她那住處環境不好,卻不曾想到如此地步。

  「我也沒受傷……碰到了,意外罷了。」

  姜晚將臉別向另一邊,側臉蒼白,修長乾淨的頸項處,似有被抓撓的痕跡。

  昨夜裡光線暗,他竟絲毫沒發覺。

  厲衍川心底頓時湧起些複雜的思緒,想說話,卻只望見姜晚悶臉色蒼白的沉默著。

  他心口莫名窒了一下,有些……心疼?

  一時間,厲衍川目光更晦澀不明。

  半晌後,才發完了了幾條消息,腳踩在油門上,迅速開回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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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到家,給陳秀梅發了視頻電話過去。

  剛說完電話,身後便籠罩下一道陰影。

  忙完的厲衍川卡好時間過來。

  姜晚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要推開他。

  可厲衍川反應更快,直接將她拉到懷裡,順勢按在了牆上……

  他不是要強要她,只在她耳邊磨蹭,有些眷念不舍的纏綿。

  「那個房東,出不來了。」溫沉的聲音落在她耳蝸旁,染了些欲色,他安排了楊律師過去,把搜集到的證據提交,數罪併罰,頂格處罰。

  「那套房子,也別住了。」

  厲衍川希望她能回家裡來。

  可姜晚直接搖頭。

  她被摟著,衣服有些凌亂不堪,雙手被困在厲衍川懷裡,意圖掙扎卻動彈不得。

  「你能去哪?那套出租屋?」

  「那邊,亂得很。」他抿緊了唇。

  想到她昨夜裡淋著雨回去,在黑暗的樓道里,卻差點遭人威脅……一個人,孤獨無助。

  厲衍川心裡莫名不舒服。

  「房東猥褻女租客,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在你之前,也有別人,有的息事寧人,有的搬走,只有你,在他暴露意圖的時候,直接踢爆了他。」

  白天聽到消息,他頭一次,希望刑法更嚴厲一些。

  「謝謝。」姜晚憋了好久,才勉強吐出來這兩個字,掙扎著想從他懷裡出來。

  厲衍川擰緊了眉。

  「我抱你,有那麼反感?」

  她一臉著急,想馬上離開的樣子,厲衍川卻不允,單手將人困在懷裡,空出的手指輕撫上她嫣紅的唇,聲音又低又啞,「急什麼?在家裡住,有人伺候,不好麼?」

  「今晚,我也可以伺候你。」

  厲衍川說那樣露骨的話。

  姜晚知道他想要什麼,那雙溫熱厚實的手,極不老實。

  腿還頂開了她的。

  她掙扎著卻躲不開他的力氣,可總還覺著難堪。

  過往三年婚姻,他也總是這樣,不論時間地點,想要她時便要她配合,從不容許她拒絕。

  事實上,她也沒拒絕過。

  一千多個日夜裡,性,是她唯一靠近厲衍川的機會。

  半晌,姜晚放棄了掙扎,終於低下頭,臉微紅著說,「有人伺候是舒服的。」

  厲衍川很滿意這個回答。

  唇息落在她頸項處,低而沙啞地笑著。

  「所以……今天用什麼姿勢?」

  姜晚搖頭。

  她眸子微亮,突地笑了,「我說的是傭人,不是你。當洩慾工具,有什麼舒服的。」

  厲衍川臉色驟然一僵。

  「七八個人伺候,衣食無憂,我當然舒服。」姜晚淡淡說道,「我並不開心啊,甚至……壓抑。我雖嫁給了你,卻還是想要自由。就像莫師傅做的糕點那麼好吃,卻總有些懷念街邊賣的紅豆酥。」

  厲衍川鬆了手,唇畔有一抹晦澀的弧度,黑眸盯緊了她,好半晌才吐出幾個字。

  「人心不足!」

  姜晚渾身都顫了下!

  原來,厲衍川一直認為她在鬧,是覺著她貪心?

  他大概從來沒有反思過他自己,從沒覺得錯過。

  姜晚的手捏緊又鬆開。

  真可笑啊!

  她突然不生氣了,只是淡淡看著他。

  「那就當我貪心好了!厲衍川,反正你也從來沒有在意過我。你在意的,只有厲太太,不是姜晚。」

  厲太太換誰做都可以。

  現在,她只想做姜晚。

  厲衍川臉色更沉,顯然是被惹惱了。

  「你怕是忘了,姜晚,二選一,你自己選的。」他滿臉嘲諷,「厲家上下待你不薄,別說的你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人總是習慣性美化沒有選擇的那條路,姜晚如今就是如此!她既義無反顧當了厲太太,又怎麼可能想當然地索要自由?

  姜晚低著頭,捏緊了手掌,不與他爭辯。

  下一刻,厲衍川也終於鬆開了手。

  「沒意思。」

  他去旁坐下,吃了一口她帶回來剩下的紅豆酥。

  味道還行,但,不如莫師傅。

  過了幾分鐘,見姜晚收拾整齊衣服,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他突兀開了口。

  「今晚,不能走。奶奶明天有事,你剛好休假,陪她吧。」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厲衍川丟下重磅的話,「她要參加薄家的茶會,你不陪著,她面上無光。至於條件,你媽手術要找擅長ol超聲刀技術的醫生,我剛好,有聯繫方式。」

  男人面上是自信又譏誚的笑。

  姜晚明顯一愣。

  可她的確沒辦法拒絕這個條件。

  那個遍尋不到的醫生聯繫方式,她很需要。

  而老太太性子要強,好臉面,和薄家的老夫人鬥了一輩子,事事要贏,早前兩人相遇,厲衍川比薄家的獨孫先結婚,老太太便總多贏上幾分。

  若是不陪著,如今鬧了離婚的事……老人家會很難堪。

  「……好,希望這次,你別食言。」

  ……

  姜晚徑直去了客房休息,頭也不回。

  厲衍川皺眉看著她的背影,臉色越發陰鬱。

  夜裡躺在床上,又因著這兩天被挑起的火氣得不到發泄,焦躁到難以入眠。

  姜晚說她只是厲太太,只是洩慾工具。

  他覺得是不止的,或許有性無愛,但至少和姜晚在一起的日子,他睡眠質量要好上許多許多。

  ……

  夜色深沉。

  姜晚打開了手機里仔細保存文檔——薄家,把薄家的資料再仔細掃過一遍。

  厲衍川說她這個厲太太當得不錯,卻不曾想過。

  三年前,她一個出身普通,剛畢業的大學生,驟然進入豪門貴婦的圈子,是如何窘迫與慌亂。

  沒有丈夫看護,沒有婆婆引領,更不懂那些貴婦圈子裡成文不成文的規矩。

  她遭了不知多少嬉笑譏諷。

  可就算這樣,她仍舊一步一步站穩了腳跟。

  如今,姜晚是厲家拿得出手的「厲太太」,某些方面,是海城貴婦稱羨的標杆。

  ……

  第二日下午的茶會。

  清雅高潔的院落里,四處擺滿了珍奇艷麗的花盆,薄家價值幾個億的中式庭院裡,穿著簡約得體的貴婦名媛們一邊賞花,一邊品茗。

  前方曲水流觴的宴席桌,精美佳肴順流而下,時不時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姜晚扶著老太太走過去,正對上薄老夫人精明掃過的目光。

  「喲,你今天來,又帶了寶貝孫媳啊?我還以為,她現在怎麼也得在家養胎呢。」

  昨夜裡,姜晚就想過,薄老夫人這一次,恐怕會有些尖銳針對。

  幸好,這樣的場面,她也還算得心應手。

  姜晚輕笑。

  「薄老夫人這樣關心我的肚子,看來是很想享受含飴弄孫的樂趣了?您要是著急,早些讓薄大少生一個就是。」

  薄大少薄亞南,據傳,性取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