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在浴室里,要她

  姜晚自是不願。

  她雖喝了酒上頭,卻也清楚和厲衍川的關係,並不是能那樣親昵在一起洗澡的。

  「好……那我自己洗。」

  厲衍川低笑,也知自己心思猥瑣。

  總想借著她喝了酒的勁撩撥,豈料姜晚根本不上當。

  浴室里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姜晚靠在椅子上,喝著水試圖醒醒酒。

  主臥布置一切都沒變化,旁邊是她當年強要添置的書桌,上頭還堆著幾本她的醫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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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一絲的灰塵。

  而床頭,她夾了照片的那本書,似又被翻了無數遍。

  記憶瞬間如潮水湧來,一瞬間便將她的心思淹沒。

  她招架不住。

  用力閉了閉眸緩下來。

  半晌後,終於起身去尋了一套睡衣。

  她其實不該和厲衍川睡在主臥,但老太太提前安排,估摸著是真以為他們已經和好,讓一家三口住在一起。

  酒意上頭,思緒微亂。

  忽然間,聽到浴室里傳來「砰」的一聲響。

  姜晚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裡面傳來男人的悶哼聲,她才驚覺厲衍川摔倒了。

  「你小心點。」

  浴室里濕淋淋的,沾了水腳底下很滑。

  她過去扶跌在地上的厲衍川,都還有些小心翼翼。

  「我腿不方便,實在是……」

  厲衍川話音艱難,藉由她的力道終於要站起身。

  可忽然間兩人力道都是一偏,竟就一起朝旁邊倒了下去。

  「啊——」

  他們幾乎是一起跌在了地板上,姜晚壓在他身上,明顯剛剛又聽到了一聲痛呼。

  似乎……壓到了大腿傷口。

  四下驟然安靜,只有頭頂的花灑嘩啦啦灑水。

  密集的水珠落在兩人身上,還溫熱,卻徹底將他們打濕。

  浴室氤氳。

  厲衍川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被弄濕的衣物勾勒出曲線,她身子柔軟,盡都壓在他身上。

  而他……赤身裸體。

  兩人肌膚相貼。

  她臉頰上是被熱氣薰染出的淺粉色,頸項往後淺白。

  指腹落上去,撩開了一縷濕發,卻只見她嬌嫩。

  像含苞待放的花朵。

  厲衍川移不開眼。

  他很難想像,已經是孩子媽的姜晚,皮膚還細嫩的,有如初生嬰兒一般。

  姜晚卻只想起來,手撐在他兩側牆壁,試圖起身時才發現,有一條手臂一直扣著她的腰。

  「厲衍川你——」

  她揚起眸,卻正撞上男人如墨一般濃郁的眸子裡,那樣明顯暗含著火焰。

  厲衍川喉結滾滾動了下。

  下一刻。

  男人的吻已經落下。

  厲衍川近日極愛親吻她。

  知道兩人已經離婚,他不敢再有更多逾矩的動作,便最喜歡親親摟抱。

  他承認他有私心。

  想要藉此讓姜晚習慣。

  她自是不能接受這樣的唐突。

  可溫熱的唇覆下,攪弄著她口腔,和越發凌亂複雜的心緒。

  許是熱水太烈。

  浴室里溫度竟都升高。

  姜晚覺得很燥。

  她臉紅、氣喘,竟由著他作弄,沒能爬起來。

  「你對我,也不是那麼抗拒。」厲衍川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唇,掌心攤開包裹住整張嬌嫩的臉蛋,恨不得現在就能將人揉到骨子裡去。

  灼灼黑眸凝在她身上,他男人的欲望卻已是不受控制,啞聲道。

  「姜晚,我想和你……發生關係。」

  其實話到嘴邊,最後的幾個字,厲衍川原先想說的是,想和她復婚。

  但他明知會被拒絕,便沒有提。

  而「發生關係」這幾個字,還有更簡單粗暴的說法。

  他附在姜晚耳邊,重複了一遍。

  姜晚詫異於他的露骨,渾身一顫!

  她氣息凌亂,嬌嬌喘著。

  那模樣落在厲衍川眼底,竟又是更嫵媚萬千。

  便埋首在她頸項里,聲音又沉又啞的,求著她,「這裡,可以嗎?」

  原先許多年前,他們也曾在這裡有過激情。

  姜晚掀了掀唇。

  唇瓣嫣紅。

  被他親吻到微腫。

  晚上喝了酒,她幾乎就要上頭了。

  可四下看過一遍,恍然想起來那三年時間,她一個人躲在浴室里哭泣的日子。

  淚水曾合著熱水一塊滾落……那樣的刻骨銘心。

  姜晚咬了自己一口。

  她很快起身,抬手碰了花灑開關。

  熱水變冷水,瞬間澆熄燎原火焰。

  她冷靜了下來。

  厲衍川亦然。

  男人被她攙著默默站起身,姜晚拿著花灑,將兩人全身上下都澆了一遍,而後轉身離開。

  「該睡覺了。」

  「我和山山睡。

  姜晚自衣帽間換了睡衣出來,收拾乾淨頭髮,站在暈黃的燈光下。

  她終究沒有離開,顧念著老太太的心思,知她最後的這些日子,要儘量快活。

  厲衍川「嗯」了一聲,正好看見她爬到山山的小床上。

  小傢伙聞到了她的味道,下意識蛄蛹了幾下,軟乎乎的小身子,便就這樣擠到了她懷裡。

  他一個人躺在兩米寬的大床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四下靜謐。

  姜晚和孩子都睡在他身邊,她縱使沒答應自己任何要求,可態度終是軟化。

  窗外暮色深沉,漆黑濃墨。

  厲衍川卻覺著。

  夜色將明。

  ……

  翌日,初陽斜照在樹梢,沉寂的整幢別墅重新活躍。

  厲衍川鼻尖,也多出了幾分麻麻痒痒的奇怪觸感。

  「阿嚏——」

  他被驚擾,終於睜開眼。

  卻對上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爸爸,你終於醒啦!」小傢伙手裡頭抓著一根羽毛,眼底還有一抹惡作劇得逞的狡黠。

  他長臂一伸,便直接將人撈了過來,按在懷裡「教訓」。

  「起那麼早,嗯?」

  「不是哦,已經很晚很晚啦……你看太陽,快要曬到你的屁屁。」小傢伙還不太懂看時間,但他的生物鐘門清,「媽媽都起床好久好久了,爸爸懶,睡懶覺。」

  厲衍川這才望向外頭。

  晨光泛金,手機上竟已經顯示九點五十三。

  那麼遲。

  他竟從昨晚十一點睡到現在,整整十一個小時?

  竟沒有失眠,還睡得那樣沉?!

  厲衍川心中驚喜。

  他知這都是姜晚和山山的功勞,抱著懷裡的小傢伙親了親,著急詢問。

  「所以你媽媽呢?她去哪了?」

  「上班?唔,山山布吉島哇!」小傢伙攤開手,嘴裡還塞著一塊小點心,顯然已經早早就被投餵過,轉而躺在厲衍川身上,覺得爸爸的身體好硬,不大舒服又想爬起來。

  嘴裡還嘟囔著。

  「山山要去找太奶奶,她說烤餅乾吃的!」

  嘿嘿!

  小胳膊小細腿的,他跑的卻快。

  厲衍川起身,看見樓下傭人還在把院子消毒,心裡才放心山山在家裡玩耍。

  轉頭拿起手機,猶豫著想給姜晚發消息。

  卻忽然看見日期。

  10月28。

  今天,是夏園要找祁家拉投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