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不過是情人的關係

  空氣靜默。

  厲衍川很難形容他心中的震顫!

  姜晚眼底堅決,是寧願豁出去性命也要護山山的決然。

  「我也想山山活著……」

  但,他比不上她。

  「那我們,至少這個目的一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姜晚眼睛通紅,卻已然沒有了任何眼淚,只忽然間,連時間都變得哀傷。

  好半晌,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厲衍川掀了掀唇,又不敢。

  他不敢承認。

  他自慚形穢。

  ……

  許久,姜晚緩了情緒,去浴室里洗了個臉。

  厲衍川則沉默地站在一側。

  喉嚨乾澀難受,他總是手癢。

  第N次摸向口袋,卻還是忍住了。

  山山待會就回來了,在這裡抽菸,會有殘留的味道。

  「該說的都說清楚了,厲衍川,如果你是幫山山,我很感激。至於其他,就不必談了。」

  「那麼,我能做什麼?」

  鏡子裡映出她的狼狽,還有他此刻的慌張無措。

  見她要走,厲衍伸出手抓住她的。

  黑眸如墨,藏著三分無措,似是想要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握得很緊。

  他自是想為山山盡一份力。

  「資料都發給過你了,血液,新的研究……你投資了實驗室,就更好。總是一份希望。」

  厲衍川眸色又是一黯。

  無力感綁架住自己。

  他突然明白了姜晚那句話。

  【告訴你又有什麼用】

  是了。

  縱然萬貫家財,他好像也使不上力。

  姜晚準備走了,時間耽擱太久,忙不過來。

  「那我們呢?」

  厲衍川卻往前一步跟著她,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切變得飄忽不定。

  姜晚的態度那麼疏離,他的手心出了汗,快步行至她面前。

  「姜晚,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

  厲衍川心臟一窒,「前天晚上我們才睡了……」

  「那不代表什麼!」姜晚面上不耐,卻強忍了下來,看著他笑了一下,「你我都單身,春風一度而已,本來就算不得什麼。厲先生現在不至於那麼保守吧?」

  頓了頓,又輕飄飄補上了一句。

  「p友罷了。」

  「炮……」厲衍川的聲音瞬間哽在喉嚨里,他眼底夾雜著難以置信的怒意。

  那樣輕描淡寫的一個詞,褻瀆了他們過往的一切!

  幾乎本能地跨步過去,強力將姜晚拉到懷裡,手臂收攏箍緊她,黑眸垂下,匯聚風暴。

  「P友?你是在輕賤我,還是輕賤你自己?!」

  他不讓她掙脫,一雙眼像能穿透靈魂似的,緊緊鎖住她。

  姜晚卻異常冷靜。

  她抬頭望著他,紅唇扯開一抹弧度,突兀的笑了。

  「2024年了,厲衍川,你不會還想著,要跟我復婚吧?」

  是。

  厲衍川眼眸閃爍。

  他想了四年,想跟她復婚。

  啞著嗓音問。

  「不可以嗎?」

  兩人呼吸近在咫尺。

  彼此臉上都染著對方的氣息。

  姜晚卻搖搖頭,從他懷裡出來。

  她輕淺地笑,瀲灩的眸彎彎,紅唇輕啟告訴他答案。

  「不知道你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是我行為不當造成你的誤解?還是,你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你……」

  姜晚卻徑直從他懷裡走遠。

  「我不會跟你複合,也沒那心思。」

  「而且,我不曾原諒你。」

  她沒有原諒他!

  這個答案縱然早已知曉,可從姜晚嘴裡說出來,厲衍川仍覺得難以接受!

  他重重捂著心口,不然那洶湧的情緒泄露分毫。

  只看見姜晚的身影消失在視野里,餘下玄關狹窄空間裡粗重的喘息聲。

  用力閉了閉眸,強緩著呼吸。

  是。

  他早該預料,姜晚從來,都不曾原諒過他!

  【厲衍川,我們是山山的父母,卻早已不同路了。】

  手機里飄來最後一句話。

  姜晚發的。

  她那樣體貼地提醒他,除了山山外,他們之間,不需要再有任何關係。

  厲衍川仰頭,重重捶了捶心臟的位置。

  很痛。

  他心底最後那縷期待,也徹底破滅了。

  ……

  厲衍川知道姜晚去找陳軒商量孩子的事。

  他沒去問,也沒資格過問。

  人從姜晚家裡出來,俊臉冷白。

  車窗冷風吹進來,短髮凌亂,砸在臉上,刺疼得要命。

  「院長發來了消息,想請您過去細聊組建實驗室的事。」

  是啊。

  山山的病總要治。

  他是孩子的爸爸,至少要能為山山做些什麼。

  走進院長室,好巧不巧的,遇著林香盼和曹醫生出來。

  「厲衍川?你——」

  林香盼打量了他幾眼。

  只覺得這人氣息頹然,雖仍是那股子透出的衿貴疏離,卻少了幾分往日的孤傲,連與她交匯的一道目光,都有些混沌。

  她自然不會同情厲衍川。

  反而幸災樂禍。

  「切,他也有今天?」林香盼回到辦公室,搭著雙腿給姜晚打語音,「你想不到的,那張臉慘白慘白的,沒什麼心氣的樣子。嘿嘿,你果然教育到他了嗎?」

  「沒……吧?」姜晚撓頭。

  她好像沒說什麼過分的。

  「不過是跟他說清楚了,好好的,做孩子的父母而已。別的……沒什麼可能。」

  聲音越來越小。

  她想,或許是自己那句p友過分了點?

  厲衍川這樣的人,自小人人捧著、慣著,無數女人前仆後繼想往他身上貼。

  大抵,沒被人如此輕賤過?

  「晚晚,你怎的不說話?呀!你該不會還心疼他吧?」林香盼忍不住念叨了起來,「千萬別犯糊塗啊!他不配!一丁點內疚都不要有,可別忘了他怎麼對待你的……」

  姜晚驀地回過神來。

  對,她當真是自我pua習慣了。

  那樣的幾句話,他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若是幾句話就承受不住,當年,他可沒對自己半點留情。

  姜晚點點頭,迅速釋懷,「是,我這聖母的毛病還是得改。你說得對,他如何,與我無關的事。」

  「對嘛!不過我看他去找院長,好像要成立一個什麼研究所……至少他有錢,多少能幫著山山的病情。」

  「希望能有用。」

  但,她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這麼多年都是,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姜晚沒再去顧厲衍川,他似也識趣了,一連兩日都沒有再發消息過來。

  直到第三天。

  突然電話響起。

  竟是有好消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