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抬頭看了萬刃一眼,他依舊陪著楚家主談笑風生,我揣測不出他的內力到底有沒有異常。
這時,楚家主的目光看向了我,我也連忙笑臉相迎。
不管如何,都不能讓楚家主察覺到我現在的慌亂。
酒過三杯,楚家主忙招呼道:「來來來,吃菜,光喝酒哪受得住。」
說著夾起了一塊魚肉放入嘴裡,看來,這道菜沒有問題。
我也連忙夾起了一塊魚肉放入碗中。
管家不知何時已經悄悄來到了大堂內,正站在楚家主的身邊看著我們。
避酒丹的作用已經開始生效,我的就已經醒了大半。
我忙運起內力,但還是一絲全無。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抬頭看了萬刃一眼,他的碗裡已經堆了半碗的骨頭,看來吃的不少啊。
真是心大,明明是鴻門宴,還如此吃法,難道他早已有了應對之法?
我不禁抬頭看向萬刃。
萬刃正在飲酒,注意到我的目光後,夾了一塊雞肉放在我的碗裡,笑著道:「快嘗嘗,這土豆燜雞不錯。」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能吃的這麼開心,我一陣無力,嘴角耷拉著吃掉了碗裡的雞肉。
突然,楚叔大叫一聲,捂著胸口抽搐著倒在地上。
我和花姨忙起身去扶,可剛站起來,我便一陣暈眩,又再次坐回了椅子上。
身旁的花姨更甚,直直倒在了地上,掙扎了半天才起身。
而萬刃,更是直接口吐鮮血,指著楚家主顫抖的說道:「你這卑鄙小人,竟然下毒,我們和你無冤無仇,為何你要下此狠手?」
楚家主站起身,看著楚叔笑著道:「無冤無仇?確實是無冤無仇,怪就怪你們認識我大哥。」
說著走到楚叔身邊,蹲下身來看著楚叔道:「大哥雖然看似與世無爭的模樣,但你真的不想爭奪的話,為何要下山呢,又為何出現在昆州呢?」
楚叔掙扎著坐起身,道:「我為何下山,你應該問問你自己,這麼多年,你一直再打探玉兒的消息,要不是青山道人護著,他早就死於你手了吧!」
說著,楚叔重重咳了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後,繼續道:「前一陣的武林大會,你也安插了眼線,想要趁亂殺了玉兒,可你沒想到,那武林大會會亂成那般模樣,你的眼線都自身難保,所以一直未動手,我說的可對?」
聞言,楚家主站起身道:「大哥說的沒錯,我就是想要他死,那你可知我為何想要你們死?」
說著,楚家主面目猙獰,惡狠狠道:「因為爹說過,就算他把家業傳給還在吃奶的玉兒,也不會傳給我,你說,他為何如此偏心,從我記事起,就沒正眼瞧過我,不管我如何努力,如何討他歡心,他始終不肯看我一眼,所以,我發誓要成為這楚家之主,繼承他的一切,對你們這些威脅,我趕盡殺絕,我就要他不得安寧。」
楚叔嘆口氣,道:「你生性偏激,又過份要強,所以爹才不肯把家業傳給你,爹只希望你做個富貴閒人,你終是不懂他的一片苦心。」
說著,看了看楚叔和我們三人,眼睛泛著森森寒意,道:「還有你們,去死吧!」
說完,對著身後的管家一挑眉,管家點點頭朝著屋外吹了聲口哨,瞬間,十幾人湧入大堂內。
看著這些身手敏捷的黑衣人,楚家主咧起嘴角冷哼一聲,隨即便轉身走出大堂。
門,緩緩的合上。
大堂內傳來連綿不絕的慘叫聲,就連那窗框也被鮮血染紅。
楚家主站在屋外,聽著屋內的慘叫聲,滿足的閉起了眼睛,嘴角也緩緩勾起。
不一會兒,門「吱呀吱呀」的緩緩打開。
聽到開門聲,楚家主眼睛也不肯抬起,繼續閉著眼睛道:「趙管家,派人把大廳打掃乾淨,我可不想夫人受到驚嚇。」
等了半響也沒聽到答覆聲,楚家主猛地睜開眼睛。
待看清眼前的四個人後,楚家主一臉震驚的道:「怎麼是你們?」
萬刃笑著道:「怎地,楚家主這麼不想見到我們?」
楚家主沒理會萬刃的話,繼續道:「你們沒有中毒?」
楚叔走上前,緩緩道:「二弟,回頭吧,你若肯放過玉兒,我便不會再來擾你!」
楚家主聞言,哈哈大笑道:「回頭,我怎麼會回頭,你們在一日,我便一日不得安寧。」
說著,狠狠瞪著楚叔,道:「收起你那副噁心的樣子,我最恨你這副悲天憫人的模樣,我楚劍從不需要被人想讓,你打小就是這樣,明明什麼都知道,卻什麼也不說,就站在哪裡看著我想丑角般自導自演,我今日偏要撕下你那副噁心的面孔,看你還如何裝清高。」
說完,楚家主朝著身後吹了一聲口哨,大堂外,又再次站滿了黑衣人。
看著這些黑衣人,楚家主大喝一聲,「殺,一個不留。」
話剛說完,黑衣人便如閃電般撲向我們。
我們不敢大意,忙圍城一個扇形,形成最堅固的防護圈。
「大家小心,這些是死士,極其難纏。」
萬刃趁著間隙提醒我們。
既然是死士,楚家主真是下了血本啊。死士可是達官貴人專門圈養的殺手,或用來保護自己或用來清除敵手,雖然死士功法不及我們,但都是些亡命之徒,一旦被纏上,搞不好可真就丟了性命。
形勢有些嚴峻,我們三人不敢大意,點頭應後,忙迎上那群身手矯捷的死士。
身下的土地已經被鮮血染紅,我們四人的身上也是傷痕累累。
晚風吹來,濃重的血腥味只嗆入我的咽喉,我一陣猛咳。
就在我分神的間隙,一名死士急速來到我的身旁,舉起右手亮出了手中的刀。
那光亮直刺入我的眼睛,我抬頭一臉驚詫,可此時已經晚了,我根本躲不開這刺向我脖頸的一刀。
就在我刀快要靠近我的脖頸時,萬刃忙掠身上前,一把鐵扇又急又快的擋開了那把刀,並趁著死士被震的虎口發麻時,鐵扇滑向死士的胸膛,萬刃的內力霸道至極,只見死士並狠狠震出了十步開外,口吐鮮血,抽搐一會便一動不動。
這一切的發生只在我一眨眼間。
我望著這深藏不露的男子,內心更多的是防備。
此生,還是不要於他為敵。這是我得出的結論。
萬刃轉身,便看到了我的戒備,倒也不惱,笑著說道:「小心,下次可沒這麼好運了!」
我忙點點頭,看著還剩寥寥無幾的死士,一鼓作氣,便斬殺於劍下。
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楚家主緩緩後退,嘴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我不會輸。」
楚叔看著自己的弟弟,抹了把臉上的血,一步一步緩緩走近。
「楚劍,該收手了,青伯在我剛來楚府的時候已經聯絡上,我們合力在給你演一場戲,我中毒是假的,李兄被關也是假的,就連你手上的印章也是假的,你輸了!」
楚家主捂著自己的耳朵,連連後退,崩潰道:「我沒輸,沒有,我怎麼可能輸給你。」
楚叔眼裡全是不忍,抖動這嘴唇道:「爹被你害死,英兒也被你害死,這些事情我都是知道的,但是,你是我疼愛的弟弟,我不忍對你下手,便逃至深山,如果.」
說著,楚叔咬了下嘴唇,繼續道:「如果你還不知悔改,大哥,大哥便留你不得。」
聽到這話,楚家主蹭的直起腰身,滿臉戾氣道:「誰要你留,我們倆還沒結束!」
說著,抽出腰間的匕首,向著楚叔衝來。
楚叔目光閃了又閃,終是拿起手中的佩劍,迎向來人。
就在兩人快要交鋒之際,一道人影沖至楚家主面前,迎面撞了上去。
兩人都來不及阻止,愣愣的看著這一幕。
楚家主也是驚詫萬分的看著眼前留著鮮血的人,顫抖著雙手道:「朵兒,朵兒,我不是讓你好好在屋子睡覺嗎,你怎麼跑出來了?」
原來擋在兩人面前的是楚夫人,我們皆是一驚,楚叔更是丟掉了手中的劍,雙眼噙滿了淚水。
楚夫人看著自家夫君,咳出一口鮮血道:「阿劍,自從我嫁給你的那一日,我便覺得你就是那耀眼的太陽,我一直一直,咳、咳、咳」
望著咳嗽不止的朵兒,楚家主忙輕聲道:「別說了,別說了,我帶你去找大夫。」
楚夫人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好想和你說說話,我好想一直呆在你身邊,我一直深愛著你,可我卻沒醫好你內心的傷痛,看著你走上了這條路,答應我,以後不要再殺人了,好嗎?」
楚家主緊緊抓住朵兒的手,害怕她消失般緊緊的抓著,聽到朵兒的話後,忙狂點頭,道:「我答應,我答應,你不要說話了,我帶你去找大夫!」
朵兒搖搖頭,輕輕閉著眼睛道:「阿劍,我有些累了,你讓我睡會。」
說完,那雙溫柔的眸子便緊緊閉上,雙手也從楚家主的掌心划過。
就這一夜,楚家傳來一聲痛徹心扉的「朵兒」後,那楚家主便也失了蹤影。
後來,楚家這一夜被傳的神乎其神,有的說楚夫人的愛慕者趁這夜想要帶走她,楚家主便和來人展開殊死搏鬥,楚夫人為了護佑夫君,慘死在愛慕者之手,楚家主大吼一聲「朵兒」,便帶著愛人的屍首遠走他鄉。
還有的說,是這楚家老大回來準備和自家弟弟爭著家產,亂鬥中,楚夫人為了就自己夫君,慘死在楚家老大劍下,楚家二爺便傷心過度,帶著夫人屍首隱居山林。
還有的說著魔教萬刃看中了楚家萬貫家財,趁著這夜便和楚家展開殊死搏鬥,楚夫人被捲入慘死在這次亂鬥之中,傷心的楚老爺便帶著夫人的屍首一起跳入山崖。
眾說紛紜,到底哪個是對的,也只有那晚還活著的人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