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幫劫匪離開,我們忙攙扶著地上的老者進了屋。
老者本就身體虛弱,被這一頓毒打,更是半天都出不來那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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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刃忙扶起老者,從後背渡起一股內力到老者的體內,老者瞬間面色紅潤了許多,吐出一口淤血後,感激的看著萬刃道:「多謝後生,多謝後生。」
說著,抱著身旁的老伴痛哭出聲。
萬刃忙安慰道:「老伯,你內臟受損,不宜過於哀傷,還是多休養幾日。」
聽到萬刃的話,老婦人忙擦乾了眼淚,扶起了老伯,幫其拍背順氣。
楊大哥忙上前問道:「這次那些劫匪又問你要什麼?」
老婦人抹了把眼淚,道:「問我們要大米,可我們就剩下了幾袋大米,勉強能撐到秋季,好說歹說,那幫人就是不聽,急了便對老頭子拳打腳踢,你說,我們這是造了什麼孽呀?」
說著,老婦人又再次哭了起來,老伯在旁邊直嘆氣。
我仔細打量著房屋,屋子裡似乎就只有兩個老人住著,這家兒子真是不孝,父母都一把年紀了,卻不仔細照顧著。
楊大哥嘆口氣,道:「老伯有一子一女,女兒嫁到外地,一年也就回來幾次,兒子,兒子前些年上山採藥,不甚墜落懸崖,不久便撒手而去。」
原來這樣,怪不得家裡的糧食只勉強夠餬口。
這時,楊大哥的妻子也嘆著氣說道:「這些年,鄉里鄉親的一直幫襯著老伯,平日也算是吃的不錯,可這幫劫匪殺人不眨眼,大家也不敢明里抗衡,確實是對不住老伯了。」
說著,楊大哥一把摟過小花,安慰的拍拍肩膀。
唉,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要幫老伯的話,那可是把全家命都綁在褲腰帶上,可不幫的話,良心難安,真是進退兩難。
我也沒在說話,掏出身上的碎銀,交給老婦人:「大娘,我這有些碎銀,下次那幫劫匪再來,您就給他些銀兩買個平安。」
老婦人一直在推辭,我硬塞進婦人的衣袋,楊大哥也幫襯著說道:「大娘,您就收下吧!」
大娘哽咽著收起那些碎銀,感激道:「多謝姑娘,多謝。」
安慰完婦人我們便走出了屋子,一行人都默然不語。
這幫馬匪果真是地方毒瘤,一日不除這雞鳴村便一日不得安寧。
可已我一人之力想要滅掉這幫馬匪那是自尋死路,需得萬刃搭把手才行。
想著,我便轉頭看向萬刃。
萬刃似是有感應般回頭,看道我眼裡的殺氣後,萬刃搖了搖頭。
到了楊大哥的家裡,我們正要告別,此時,屋外馬蹄聲再次響起。
萬刃輕扯下嘴角,道:「我怎麼忘了,人性本貪。」
我本疑惑萬刃說的話,但轉念便想到,定是萬刃掏出的五十兩以及那商賈身份,引得這幫劫匪垂涎,故此,便又掉頭回來。
剛想完,張頭領便推門進來,看到我和萬刃還在,便眯起了眼角,客氣道:「趙兄還在啊,正好,我正找你們。」
楊大哥正要上前,萬刃一把攔住,拱手道:「不知張頭領找我何事?」
張頭領吸了口氣,假意道:「這個嘛。我思來想去,這平白無故拿著趙兄你五十兩銀子也說不過去,故此來請你到山上做客,讓我盛情款待幾日,一來,還你這份人情,二來,也是交個朋友,你看如何?」
雖是商量的語氣,但那雙眼睛卻是緊緊盯著萬刃。
萬刃倒也不惱,一把打開摺扇,道:「也好,反正我和夫人也不著急回去,就隨張頭領走這一趟。」
似是沒想到萬刃答應的這麼痛快,張頭領眯起了眼睛,在睜開時眼睛內一片爽朗,道:「好,好。」
說著,轉身大步離去。
楊大哥正要跟出去,我安慰道:「沒事,楊大哥,我們去去就回,你放寬心。」
說著,我倆同騎著一匹馬,奔這馬頭幫而去。
馬頭幫落於山腰之上,背後是這綿延不絕的大山,面前是一片開闊之地,如有敵人攻上來,敵情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且就算是突破重重阻礙攻入寨子,這幫劫匪們頃刻間可化整為零,四散於這片林子裡,借這地形可輕鬆甩掉敵人。
「還真是易守難攻啊!」我喃喃道。
身旁的萬刃看我一眼,笑著扶我下馬。
張頭領依舊熱情,豪爽道:「來,諸位兄弟,今天給大家介紹兩位貴客。」
看著身旁的兄弟們都歡呼著圍了過來,看到兄弟們聚齊,張頭領便介紹道:「這位是趙兄,是一位走南闖北的商人,大家好酒好肉伺候著,可別怠慢了。」
張頭領話剛說完,這幫劫匪便簇擁著我倆走進了會客廳。
片刻後,便有幾個年輕的婦人端著烤好的肉和自家釀的白酒走了過來。
待酒菜上齊後,張頭領舉起手中的碗,道:「兄弟們平日裡跟著我出生入死,我張偉都看在眼裡,但凡有我張偉一口肉吃,絕對不會少了兄弟們,今日,我們也算是難得的大豐收,兄弟們就敞開肚皮吃個痛快,來,我先干為敬!」
張偉話剛說完,會客廳內一片歡呼聲,劫匪們全都舉起手中的碗一飲而盡。
我平日裡也就偷喝一點師父釀的桃花酒,哪喝過這麼烈的酒,為難的看了萬刃一眼,發現他已經把碗裡的酒喝的一乾二淨。
我只好也仰頭喝光了碗裡的酒。
四周俱是碗碗相撞的「桌球」聲以及各種吵鬧聲,我暈乎乎的支著腦袋,上眼皮不住的往下掉。
不一會,我就失去了意識,在我倒向桌子的那一刻,我感覺一雙溫暖的手扶起了我的腦袋,在之後,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時,我看見四周一片昏黃,在這片橙黃中,有一團黑色的物什一動不動的貼在牆壁上。
我心裡猛地一驚,揉了揉眼睛再次睜開時,就聽見身邊有人問道:「醒了?」
我抬頭望向桌子旁坐著的人,原來是萬刃,我倆正處在一間屋內,而外面天色已經濃黑,一根蠟燭忽閃著自己的小身板,努力的照亮著這間屋子。
而萬刃就坐在桌子旁,身形筆直似是在調息,燭火把他的身影拉直貼在牆上,我看了那嚇我一跳的黑影,沒好氣的回道:「醒了,我們還在馬頭幫?」
萬刃點點頭,道:「嗯,他們不敲我們一筆是不會放我們離開的。」
我笑道:「也有可能敲了我們一筆後,也不會讓我們離開。」
萬刃猛地睜開眼睛,看我一眼後又繼續閉著眼睛。
看他似是一點都不著急,我忙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殺出去?」
萬刃搖搖頭,道:「不可,這樣我們行蹤便會暴露,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也是,我附和的點了點頭,隨即便想到,我乃青山道人的弟子,根正苗紅的江湖正派,為什麼怕暴露行蹤呢。
想著,我便說道:「不是,我為甚要擔心暴露行蹤呢,如果我的行蹤散布出去,師兄就會來找我。」
我剛說完,萬刃便輕笑一聲,道:「張盟主被我所殺,而你和我卻下落不明,你說,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會怎麼想?」
也是,雖說這個張盟主罪大惡極,但也輪不到魔教插手,可萬刃卻殺死了張盟主,在所有人看來,這個萬刃是在殺人滅口,而我恰巧和他一起失蹤,不免惹人懷疑。
如今,只能先跟著萬刃,等到了城中打探清楚情況,再進行下一步行動。
就在我和萬刃正商議如何下山時,張頭領的房間內悄悄溜進了一個人影。
「查清楚了嗎?最近有來往的商戶嗎?」張偉問道。
「大哥,我把他說的地方里里外外摸了個遍,根本就沒找到商隊,這倆人在撒謊!」
張偉摸了摸下巴,道:「嘖,看那倆人明顯是個練家子,真動起手來我們也討不到好果子吃,既然不是商賈之家,那明天就放他們離開。」
「大哥,我在山下聽到了一件江湖奇事,可能和這兩人身份有關。」
張偉猛地睜大雙眼,道:「哦?快說!」
「我今天下山去鎮上正要打聽附近有沒有商隊,便在客棧中聽到一件江湖奇事,說是幾天前,這十年一次的武林大會在徐州召開,本是為了選舉新一屆武林盟主,可這張盟主卻為了剷除異己坐穩這武林盟主之位,在那張家堡內埋滿了炸藥,等到武林大會最後一天,引燃了那些炸藥,把這一幫江湖正派炸的是血肉橫飛,趁著這間隙,張盟主便挾持著楚夢瑤逃了出去,可哪知這萬魔頭和楚玉也追了出去,就在三人廝殺間,張盟主和萬刃以及楚夢瑤三人一齊落入這水中,張盟主的屍體已在下游發現,這萬刃和楚夢瑤目前下落不明。」
說完,那男子湊近張偉耳邊,小聲道:「大哥,我懷疑這兩人就是萬刃和楚夢瑤。」
張偉突然滿臉抑制不住的興奮,道:「我明天試試兩人,如果真是萬刃,那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二爺,到時,少不了我們的好處。」
說完,兩人便輕笑出聲。
猛然間想起了什麼,張偉忙止住了笑聲,對著身旁的男子道:「對了,這件事情一定保密,現在張盟主已死,江湖中其他門派定要爭的頭破血流,萬刃就是這下一任盟主上位的磨刀石,所以,一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萬刃在我們這裡。」
「明白,要先把他交給二爺。」
聞言,張偉點了點頭,擺擺手後男子便退了出去。
屋子,又恢復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