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則諶微動,黑眸凝著她,扣著她的手臂收緊幾分,目光愈發深沉幾分,
「你就拿捏住我了是吧。」
棠梨迎著他的視線,抿了抿唇,
「那你是同意了?」 ✯❋❇
傅則諶面無表情,挑眉看她,「我能不同意嗎?」
棠梨彎起眉眼,往前貼了貼,「老公你不生氣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目光一瞬不瞬看著他。
傅則諶依舊板著臉,視線跟她平視,薄唇繃的很緊,語氣平板,「我哪敢生氣。」
棠梨看著他的表情,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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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則諶神色涼涼,抬手掐著她的下巴,板著臉開口,「還笑?」
棠梨立刻乖乖捂住嘴巴,只露出一雙烏潤漆黑的眸子瞧著他,「不笑了。」她聲音嗡嗡的,從指縫間傳出來。
傅則諶看著,伸手掰開她的手,視線凝視著她的臉,表情嚴肅,
「笑什麼?」
棠梨抿了抿唇,眨了下眼睛,如實開口,
「因為覺得你剛才生氣的樣子有點可愛。」
傅則諶眉心突突跳了下,咬牙一字一句開口,「可、愛?」
棠梨點點頭,神色認真,「是誇你的。」
傅則諶盯著她,冷笑一聲,扣著她的下巴將人壓過來重重咬住她的唇瓣。
「唔……」棠梨推了推他,微紅著臉開口,「我等會兒還有事……」
傅則諶看著她,大掌扣著她的細腰,用力拍了她一下。
棠梨啊臉一聲,臉一下子爆紅,瞪著眼看著他,」傅則諶!「
傅則諶面無表情,沿著她旗袍側面的開衩裙擺,「叫我什麼?」
棠梨心跳微快,轉頭有些擔心的往車窗外看,「……老公。」
傅則諶勉強神色好轉點,手掌攏著她的細腰,抬眸看著她,一板一眼道,「哄人都不會哄,還想當渣女。」
棠梨一愣,臉微紅,「誰想當渣女了,你別胡說。」
傅則諶哼笑一聲,仰頭咬了咬她的下巴,
「你對我還不叫渣?扯了證還得受這委屈。」
棠梨心口軟了軟,抱住他,低眸看著他的眼睛,微紅著臉開口,
「那你想要補償嗎?「
傅則諶看著她,喉結緊了下,「什麼意思?」
棠梨看著他,輕聲開口,「今天晚上你可以接我回家,但是明天你需要把我送回來。」
傅則諶黑眸盯著她,嗓音暗啞幾分,「幾點?」
棠梨眨了下眼,「八點,我現在需要去處理一點事情。」
傅則諶喉結滾了下,「嗯。」
棠梨眨了眨眼,臉微紅,「那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傅則諶把人抱下來,漆黑雙眸凝視著她,「八點我到樓下接你。」
棠梨臉微紅,點了點頭,拉開車門下車離開。
——
棠梨到宿舍的時候幾個室友都不走,一到位置上,她立刻翻找出之前張霖留給自己的聯繫電話,撥通電話過去。
那邊幾乎上立刻接通,
「棠梨。」
還沒等她開口說話,張霖導演立刻準確的叫出她的名字。
棠梨微怔了下,有些意外,「導演,您怎麼知道是我?」
張霖語氣很冷,像堅冰一般,「第一次見面我就留了你的電話,上次讓助理給你的,是我另一個電話,我一直走等你打過來。」
棠梨愣了下,有些意外,沉默片刻後開口,
「您肯定知道我打過來是因為什麼。」
張霖嗯了聲,那邊似乎有打火機點燃的聲音,他聲音傳來,「合同我上次就已經擬好,隨時可以簽。」
棠梨沉默了兩秒,「您為什麼會選中我?」
張霖似乎也沒有任何隱瞞她的意思,直接開口,「因為你很像我一個故人。」
棠梨想起上次咖啡館的時候因為甜品的事情張霖就問過她母親相關的事情,她眸色微微動了動,掌心扣緊幾分,「什麼時間簽合同?」
張霖直接開口,「我現在讓助理把合同拿到你學校。」
棠梨抿唇,「嗯,好,謝謝張導。」
張霖沒再說什麼,直接掛斷電話。
電話掛斷,棠梨抬眸看著桌面上的鏡子,鏡子裡的臉清媚明艷,一雙烏眸似剪水,上很多人誇過美的一張臉。
但是這張臉卻從小時候起,就一直被人說根本不像棠若年和許秋,更不像棠家的任何人。
棠梨神色平靜,手指撫上眼尾處幾乎淡到快要看不見的一處玫瑰摺痕般的小疤痕,抬手直接將鏡子扣翻在桌面上。
——
張霖工作室那邊的人很快就到了,棠梨接到電話也很快趕去學校的咖啡廳簽好合同。
辦完一切事情的時候才到下午兩點多。
棠梨沒有回宿舍,而是直接打了一輛車,報上地址。
車子駛過一段路,最後在一片略顯老舊的別墅區停下,棠梨付完錢,打開車門下車。
入目而來的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木,似乎跟記憶中沒有很大差別。
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在門口一家花店買了一束桔梗花,抬步往裡面走。
時隔幾年,這塊的老別墅已經很多都空了下來,住的人並不多,但走好多年前,這塊區域也曾是帝都有名的上流圈層聚集地,但這些年隨著各種新貴的崛起,不少曾經名噪一時的家族都已經落寞。
棠梨在一棟圍牆上磚紅色的老洋樓跟前停下。
黑色雕刻花紋的大門上隱隱有些生鏽,可以看得見院子裡的略顯陳舊荒蕪的景色。
棠梨臉上表情平靜,黑眸沒有一絲溫度,抬手按了按門鈴。
兩三聲後屋裡才有人出來,一個頭髮花白六十來歲的老婦人一邊擦著手一邊往門口走,
「來了來了,別按了。」
棠梨一襲黑色旗袍,烏黑長髮用骨簪別走腦後,額前幾縷碎發垂落走光潔飽滿的額頭前,她神色淡淡,抱著懷裡的桔梗花,朝著開門的老婦人微微笑了笑,
「周嫂,好久不見。」
老婦人眯了眯眸子,看清她臉的一瞬間,也神色驟然一變,
「大小姐……您……您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