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擦肩而過來來往往，小花圃上綠枝葉上雪簌簌落下來。
棠梨臉微紅，但目光依舊大膽的看著他，並不避讓，
「現在可能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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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下眼睛，「但你可以親親我。」
傅則諶盯著她，喉結滾了滾。
棠梨笑了下，踮起腳，用花擋住兩個人的臉，主動吻上傅則諶的嘴角。
異國街頭情侶接吻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也沒人任何駐足在他們身上。
棠梨吻的很短暫，只在他唇畔貼了貼就立刻踮回腳。
傅則諶看著她，眸色深濃，扣著她的手腕，
「棠梨。」
他叫她名字。
棠梨臉頰泛著點微紅，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被氣溫給凍了，她眨了下眼睛，鬆開手，去摟傅則諶的脖子，「傅則諶，你是不是很久沒有談過戀愛了？」
傅則諶視線盯著她，手掌往下扶住她的腰，挑了下眉，「誰說的？」
棠梨抿了抿唇，漆黑長睫微微動了動，看著他，
「哪裡有人談戀愛還叫女朋友大名的？」
傅則諶笑了下，手指蹭了蹭她的臉頰，語氣平靜地說，「那叫什麼？」
棠梨想了想，眼睛看著他，「你問我嗎？」
傅則諶揚了揚眉，聲音壓的很低，「嗯，誠心請教。」
棠梨也沒談過戀愛，談戀愛的人都互相稱呼什麼？
她看許昭昭之前談戀愛跟男朋友打電話煲電話粥的時候都膩膩歪歪的，好像是叫……親愛的？寶寶？寶貝？
棠梨臉紅了紅，一想到傅則諶這樣叫自己的場面就覺得心臟發燙。
「臉紅成這樣？」傅則諶伸手輕輕挑了挑她的下巴，讓她抬頭。
棠梨有些心虛，「太冷了。」
傅則諶眸色深黑，盯著她的眼睛，用手指抵了抵她的臉頰，「那為什麼這麼燙？」
棠梨拍開他的手，垂了垂眼，手從傅則諶手中抽開，想從他懷裡掙脫開。
傅則諶扣住她的腰，寬大的手掌攏著她纖細的腰肢，目光筆直垂下來對上她的眼睛，
「生氣了？」他頓了下，嗓音低沉認真，「寶寶？寶貝？」
他貼著她的耳垂開口，溫熱氣息噴灑在耳邊。
棠梨心臟猛的縮了一下，耳後一陣戰慄。
「這樣叫，是對的嗎？」傅則諶眸子深黑，眼睛一瞬不瞬的鎖著她，指腹摩擦過她耳後的軟肉，動作不重不輕，卻帶著莫名的蠱惑，「寶寶？還是寶貝？」
棠梨臉頰燃起一片緋紅，只感覺耳邊燙到快要爆炸，她直接抬手，將傅則諶往前抵了抵，「人好多，你別這樣。」
傅則諶神色不動，目光只盯著她，「哦，剛才是誰親我？」
棠梨後悔自己剛才 那麼大膽的去撩撥他了，垂下腦袋，扯了扯他的衣擺，小聲開口，
「傅則諶……」
她手晃了晃，抬眸烏潤的眸子看著他，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傅則諶喉結滾了下，目光微微深了深，寬大的手掌從她腰間往下，掐著人往後，拉開距離，
「先放過你。」
——
兩個人只在瑞士停留了兩天，當天下午就乘坐私人飛機回國。
棠梨有點暈機，再加上這兩天來回奔波的，有點累，在飛機上又是直接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飛機已經降落。
棠梨發現自己正靠在傅則諶的肩膀上，見她睜眼，傅則諶放下手中的平板，很淡地揚了下眉，
「睡好了？」
棠梨有點不好意思，低頭看了看他肩上衣服的褶皺，上面還有點水漬……
她臉一下子紅了，立刻拿手想去擦。
傅則諶也順著她的視線往下，挑了下眉，故意嘖了一聲。
「對不起……」棠梨臉更紅了。
傅則諶看著她，表情淡淡，有點認真，「嗯，這衣服還挺貴的。」
棠梨剛睡醒，腦袋還有點懵，「我回去幫你洗乾淨。」
她說著，下意識抬手幫他脫衣服。
傅則諶揚了下眉，沒說話，讓她動作。
大衣沒有扣扣子，很好脫。
傅則諶也很配合。
脫到一半，棠梨後知後覺發現點不對勁，手上動作一下子僵住。
棠梨抬眸，視線對上他含笑的眼神，意識到自己是被他騙了，立刻紅著臉，將衣服塞到他身上，「你……」
棠梨說不出話，紅著臉轉過身起身往機艙外走。
這會兒國內正是上午，天氣很好，刺眼的光灑了一地。
棠梨從機艙下來，這才發現原來那天晚上的地方居然就是雲錦山莊的後院。
這邊有一大片空地，專門用來讓直升機降落的。
周圍樹木環繞，鬱鬱蔥蔥一片。
棠梨抬手用手擋了擋太陽光，有些眩暈。
傅則諶走到她身側，不動聲色幫她擋住刺眼的光，低眸淡淡看向她，
「女朋友，還記得你是誰女朋友嗎？」
棠梨睡得腦袋有點暈，也確實感覺這兩天的事情跟做夢一樣，
蘇黎世的雪、雪地里的鋼琴、少女和國王，還有成為棠梨男朋友的傅則諶。
她抿了抿唇，偏過頭看他，笑了一下，「嗯。」
傅則諶抬了抬下巴，把手遞過去，棠梨把手放在他掌心，傅則諶手指撐開，嚴絲合縫的擠進她的指縫間，十指相扣。
「棠梨！」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樹蔭下響起。
棠梨微怔，抬眸望過去。
傅清揚一身藍色西裝，臉上神情一片怒氣沖沖，正朝著他們這個位置大步衝過來。
棠梨愣住，下意識抬眸去看傅則諶。
傅則諶神態平靜，冷峻臉龐上沒什麼情緒，手掌依舊緊扣著棠梨的手，身體微微往前將棠梨擋在身後。
傅清揚已經大步走到他們跟前，眼底冒著怒火，他視線落在棠梨和傅則諶十指緊扣的雙手，眸子紅了紅，掌心攥緊，死死盯著棠梨，
「棠梨，你跟他在一起了？」
棠梨被傅則諶半遮擋在身後，只露出半張恬靜清麗的側臉，她表情有些愧疚，看向傅清揚，剛準備開口。
手卻被傅則諶不重不輕的捏了下。
她微愣，仰頭看向傅則諶。
傅則諶神色閒淡，扣著棠梨的腰，直接把她完完全全的擋在自己身後，黑色大衣一角只能看見棠梨的茶白色旗袍裙擺。
傅清揚抬頭，不可置信的看向傅則諶，緊握的手掌上青筋微微隆起，但只是紅著眼開口，
「小叔，你什麼意思！」
「你不是不知道棠梨她是我女朋友！你怎麼能搶你親侄子的女人！」
傅則諶表情淡淡，臉上表情沒有什麼溫度，只等他說完後才睨著眼皮看他一眼，冷淡道，
「傅清揚，對你小嬸客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