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傅則諶掛號出來,沒在原來的位置上看見棠梨,皺了下眉,又四處看了下,確定棠梨真的不在,立刻問了下大廳的值班護士。
「請問你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個穿著中國旗袍,外面套著白色大衣的女人在這裡,就坐在剛才那個位置上。」
傅則諶用義大利語和護士交談,護士看了眼他說的那個位置,指了指外面的方向:「我剛才看見她出去了。」
「多謝。」
傅則諶立刻出醫院,外面一片白茫茫的雪,沒有看見棠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擰著眉心,拿出手機撥打棠梨的電話。
電話顯示無人接聽,傅則諶眉頭皺得更緊,立刻回醫院找到值班的人,請求調監控。
因為人是在醫院附近丟的,加上不是一件小事,值班主任也就同意了。
——
天色漸晚,棠梨從昏迷中醒過來,睜開眼看了下周圍的環境,腦袋有些暈,她捂著額頭,看了眼四周環境,隨後聽到外面有人說話。
棠梨皺眉,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她下床,正準備離開房間,門就先一步被推開了,陸錦淵從外面走進來,看見棠梨醒了笑了下:「醒了?」
棠梨看著陸錦淵,蹙眉開口:「我怎麼會在這裡?」
她的記憶只停留在見到陸錦淵的時候,棠梨很意外,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就不知道了。
陸錦淵笑了下,伸手想摸摸棠梨的頭,伸到一半卻停了下來,笑了下開口:「你昏迷過去了,所以我就把你帶回來了,怎麼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棠梨皺眉,如果她沒記錯,他們之前是在醫院,如果真的昏迷了,陸錦淵第一反應不是應該帶她進醫院嗎?
她心裡覺得不對勁,但臉上還是不動聲色,看著陸錦淵開口:「謝謝哥哥,不過我現在要回去了,不然傅則諶找不到我會擔心的。」
棠梨說完就要離開,陸錦淵身子一擋,站在了她的前面,淡淡開口:「這幾天你身體不舒服,就在這裡多休養幾天,也不著急這一時片刻。」
棠梨搖搖頭,一臉認真:「不用了哥哥,在哪裡休息都一樣,更何況還有人在找我。」
她繞過陸錦淵離開房間下樓,到了樓下,棠梨才發現這裡也是一座古堡,布置很有十七八世紀時期的風格,肅穆而莊嚴,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溫度。
棠梨隨便看了眼,就要出去,剛打開門,就看見門口兩側站著保鏢,看見棠梨,立刻擋在她的面前,一聲不吭不讓她過去。
身後的樓梯響起腳步聲,和拐杖杵在地上的聲音應和著,棠梨皺眉,轉身看著慢條斯理從樓上下來的陸錦淵,臉上沒什麼表情:「哥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錦淵眸色微垂,神色淡淡,「梨梨乖,你要聽話,」
陸錦淵的表情依舊平和從容,溫潤如玉的眸子看著棠梨,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你現在在這裡是最好的選擇,哥哥不會害你的。」
棠梨沒說話,看著陸錦淵,眼底有些防備。
這樣的眼神,陸錦淵只在兩個人剛見面的時候看見過,他眼神晃了下,隨後回過神,嘆了口氣,平靜的看著棠梨:「你懷孕了。」
棠梨愣住,下意識低頭,雙手放在小腹上,即便之前有了猜測,可是此刻陸錦淵用那麼肯定的語氣告訴她的時候,棠梨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裡,已經有了她和傅則諶的孩子了嗎?
陸錦淵杵著拐杖,站在棠梨面前,看著她這副樣子,眸光微閃,再次出聲:「梨梨,聽話,如果想留住你肚子裡的孩子,就好好待在這裡。」
棠梨表情愣住,抬頭看陸錦淵。
——
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起了大雪,傅則諶開著車行駛在路上,表情肉眼可見的陰沉。
剛才在醫院看監控,可是卻什麼也找不到,監控只能看到棠梨進醫院時候的樣子,之後的監控像是被人憑空抹去了一般,找不到棠梨的任何蹤跡。
車子在莊園門口停下,傅則諶大步走進去,他到屋裡的時候,傅硯辭和傅央雪正在吃飯,旁邊站著的管家面無表情。
傅央雪看見傅則諶,表情瞬間就變得驚喜:「哥哥!」
傅則諶沒有理會她,徑直來到傅硯辭面前,沉聲開口:「棠梨去哪裡了?」
傅硯辭慢條斯理吃著菜,過了會兒才抬眸,冷冷的看著他反問:「你的人,為什麼要來問我?」
他說完又繼續低頭吃菜,傅則諶臉色難看,傅央雪小心翼翼的看了傅則諶一眼,壓下心裡的竊喜,輕輕扯了下傅則諶的衣袖:「哥哥你先冷靜一下……」
她話音還沒落下,傅則諶就一抬手,揮開了面前的東西,噼里啪啦的聲音亂做一團,管家上前一步,警告的看了眼傅則諶:「少爺,請你冷靜下來。」
傅央雪收回手,睜大眼睛驚恐的看著這一幕,縮在一邊不敢說話。
傅硯辭擦擦嘴邊,看了眼管家,管家點頭,退回到傅硯辭的身後。
傅硯辭抬眸看著傅則諶,冷淡的眼神從面前的狼藉划過,淡淡道:「我說過,我不會動她,那麼她出什麼事,都跟我沒有關係。」
傅則諶盯著傅硯辭,兩個人氣場強大,誰也不讓著誰。
過了一會兒,傅硯辭又開口:「你與其懷疑我,不如想想,你貿然來找我,有沒有招惹到不該招惹的人。」
傅則諶沉默,傅硯辭靠在輪椅上,氣定神閒看著他:「傅則諶,你有沒有想到,你的枕邊人怎麼來到你身邊的?」
「當年發生的那些事情,那麼巧就讓你知道了?又偏偏那麼巧,這件事情都跟你或多或少有所關聯?」
傅則諶低眸,站在傅硯辭面前沒有開口。
想過嗎?
當然是想過的。
甚至其實他早就知道,棠梨來的不簡單。
不然哪有那麼巧,棠梨第一次見他,就表現出的親昵,還有那天開口的那一句「小叔叔」,以及後面種種的主動和行為。
傅則諶什麼都知道,知道棠梨心裡裝著事,知道她有很多秘密,也知道最初棠梨很有可能是抱著目的來的。
可是那又怎麼樣,棠梨愛他,在意他,棠梨心裡有他。
而這些傅則諶知道,這就足夠了。
只有棠梨心裡有他,那麼再大的事,對於傅則諶來說,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過了會兒,傅硯辭看了眼管家:「把那些東西拿過來。」
他吩咐完又看向傅央雪:「你先回去吧。」
傅央雪點頭,看了眼傅則諶立刻出去了。
過了會兒,管家下樓了,手裡拿著一些照片遞給傅則諶,最上面的一張,就是一張情侶協議,是傅清揚和棠梨的。
傅則諶看見,指尖縮了下,眸光微動,抬眸看著傅硯辭,淡淡開口:「我不在乎。」
傅硯辭看著傅則諶,眉梢冷冷挑了挑。
傅則諶扔掉手中的文件,目光對上傅硯辭森冷的眸子,口吻平靜,:「如果她真的要從我這裡拿什麼,就讓她拿,我很慶幸我這裡有她想要的。」
「我從來都不怕她想要什麼,我只怕她想要的我這裡沒有。」
傅硯辭愣住,隨後低低笑出聲,「可以,傅則諶,你比你老子有能耐。」
如果當時他也能有這樣的決心,有些事情或許根本就不會發生。
傅硯辭眸色微垂,抬頭看向傅則諶,淡淡道:「棠梨確實不在我這裡,但是我知道你去哪裡可以找到她。」
傅則諶手掌攏緊幾分,「哪裡?」
——
二十分鐘後,傅則諶從古堡出來,直接上車,開著車往另一邊方向過去。
一個小時後,車子在一座古堡面前停下,略生鏽的大門合上,傅則諶一眼就看到了周圍站著的保鏢。
他繃著臉,凌厲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漆黑的視線一片冷漠,他直接推開門進去,保鏢們看見他,立刻擋在他的面前,帶頭的人冷聲警告:「請你離開這裡。」
傅則諶目光沉沉,看著面前的一堆人冷然開口:「讓開。」
保鏢不動,傅則諶絲毫不退,直接抬步往前就要硬闖。
保鏢也馬上就要動手,眼看兩邊就要動起手,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
「住手。」
陸錦淵從側面走出來,溫笑看著傅則諶,淡淡開口:「你們先退下吧。」
保鏢立刻收手,有條不紊的離開現場。
陸錦淵站在傅則諶面前,一個笑容和煦,一個一臉冷漠,無形的氣場碰撞在一起,陸錦淵笑了下:「傅先生,久聞大名,不如進來坐坐?」
傅則諶眸色沉冷,語氣絲毫不退讓,直接開口,「我來接我太太,棠梨在哪裡?」
陸錦淵笑了下,繼續開口:「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你,現在終於見面,不愧是傅九爺。不過你既然已經跟梨梨結婚,那是不是也多少該叫我一聲哥哥?」
傅則諶眯眸,看著眼前的人,語氣冷淡:「你就是棠梨的哥哥?」
陸錦淵笑了下,沒說話,傅則諶也不願意和陸錦淵多周旋,直接開門見山:「我要見棠梨。」
「你見不了。」陸錦淵平靜開口。
傅則諶擰眉,舌尖抵了抵腮幫,眼裡染上一股戾氣,身子驟然緊繃,準備直接硬闖。
陸錦淵目光往下,瞧見傅則諶身側緊握的手,眉梢挑了下,語氣溫潤:「本來就生著病,如今承載著兩條性命,你覺得梨梨受得了這個折騰?」
傅則諶渾身一僵,怔在原地。
兩條性命……棠梨……懷孕了?
陸錦淵看著他的表情,神色溫和,「這下可以喝杯茶了嗎?」
傅則諶看著陸錦淵沒說話。
直到坐在客廳里,傅則諶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女傭端著兩杯茶放在傅則諶和陸錦淵面前,陸錦淵端起一杯抿了下,瞧見傅則諶的神色,眸光微閃,突然出聲:「有些事說到底,那都是上一輩的事情,既然是上一輩的事情,那就應該讓他們自己解決,你說呢?」
傅則諶回神,看著陸錦淵氣定神閒的樣子,眉頭皺了下:「棠梨現在怎麼樣?」
「梨梨一切都好,這茶怎麼樣?」傅則諶低眸,端起來抿了一口,淡淡道,「湊合。」
「那就是不錯了,」陸錦淵笑了下,「既然如此,那就麻煩明天請令尊過來喝一杯茶吧。」
傅則諶看著陸錦淵,後者抬頭看了眼樓上的方向,意有所指開口:「怎麼說我也是梨梨的哥哥,以後還是要升輩分的人,她在我這裡,永遠是妹妹。」
既然是妹妹,身為哥哥的就會保護好她。
傅則諶聽懂了,端起茶一飲而盡,沉沉看了眼陸錦淵:「記住你說的話。」
傅則諶起身離開古堡,臨走的時候,他轉頭,看了眼古堡樓上的方向,眸色深濃,他看了一會兒,上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