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房間門被打開,棠梨推開門走近來,坐在沙發上,有些心緒不寧。
她拿著手機,點開和黎酒的對話框,又發了一條消息。
【棠梨:你現在在哪裡?】
上面還有兩條消息,但是黎酒都沒有回覆。
沒多久房間門再次響起,傅則諶推開門走了進來,棠梨看著他,臉上表情有些擔憂。 ✰
「傅則諶,你知道黎酒去哪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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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則諶沒說話,淡淡看了眼棠梨,走到沙發前,彎腰扣著棠梨的脖頸,讓她不得不仰著頭,另一隻手掐著她的腰吻了上去。
溫熱的呼吸伴隨著冷檀香的味道在四周瀰漫開,傅則諶呼吸沉了下,濃黑眼眸里染著無盡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傅則諶喉結滾了滾,拉開了點距離,呼吸微沉:「這個時候還擔心別人。」
他眸色微深,黑色佛珠覆著冷白腕骨修長堅硬的手指輕輕划過她雪白的肌膚停在心臟位置,
「小洛神心裡,怎麼裝了那麼多人?」
傅則諶說完,又扣著棠梨下巴吻了上去,棠梨下意識抱著傅則諶脖子,整個人幾乎貼進他懷裡。
沒多久,棠梨睜開眼睛,皺著眉把手貼在傅則諶臉上。
「傅則諶,你怎麼這麼燙?」
「你是不是發燒了!」
傅則諶腮幫動了動,無所謂道:「沒事。」
他說完還要去親棠梨,棠梨察覺到不對勁,抬手擋住了他的動作,從傅則諶懷裡出來,伸手把燈打開。
燈光剛打開的時候有些刺眼,傅則諶下意識閉了下眼睛。
棠梨目光落在他身上,皺著眉看著傅則諶露出來的脖子部分,上面紅了一大片,傅則諶皮膚本來就白,紅的地方看起來有些可怕,很像是之前見許昭昭她們過敏的症狀。
棠梨瞳孔一縮,慌張的看著傅則諶的脖子:「你過敏了!」
她話音落下,棠梨瞬間想到剛才在餐廳吃的芒果飯:「你對芒果過敏?」
傅則諶視線依舊看著她,黑眸幽深,只很淡的扯了下唇,沒說什麼。
棠梨慌亂的去找電話:「我馬上找醫生過來,傅則諶你別怕。」
傅則諶扶著額角,低低笑了一聲,這樣子到底誰在害怕。
他攔住棠梨要打電話的動作,單手將人撈進懷裡,從口袋裡拿出一盒藥,
「不用,我買藥了。」
棠梨接過藥,看了眼名字和說明書,立刻從裡面拿了兩顆出來餵給傅則諶。
「快把藥吃了。」
棠梨去接了一杯水遞給傅則諶,看他把藥吃了後,又拉著他去床邊:「快躺下休息,我去給你弄水擦臉。」
傅則諶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棠梨按在床上,對上棠梨擔憂的神色,他沒說什麼,任由棠梨把被子蓋在他身上。
棠梨又去浴室拿帕子沾了熱水給傅則諶擦臉,一會兒又去倒了杯熱水放在床頭櫃邊,她忙前忙後,巴掌大的臉緊繃著,眉頭緊蹙,唇角拉直一言不發。
傅則諶失笑看著棠梨這幅樣子,棠梨忙好,轉頭就看見傅則諶臉上的笑意,表情更加嚴肅。
「傅則諶,下次不准這樣了。」
「你過敏就不要吃,這不是小事,過敏嚴重會出人命的!」
「遵命,傅太太。」
棠梨一口氣堵在胸膛里,傅則諶臉色蒼白,唯有那雙眼神,漆黑不見底,只看著棠梨。
她抿唇,坐在床邊:「知道自己會過敏,幹嘛還吃啊?」
傅則諶神色閒淡,隨手撩著棠梨垂落在手指間的髮絲,淡淡道,
「因為看傅太太吃得很開心。」
「想看看是不是真的那麼好吃?」
棠梨愣住,低眸握住傅則諶的手,神色微怔。
她扯出一抹笑,輕聲斥了句:「傻子。」
「嗯,」傅則諶聲音有些悶,可能是生病的原因,語氣比平時少了幾分冷意。
他握緊棠梨的手放到嘴邊,輕輕吻了下,帶著十足的珍視,深黑眸子凝視著她的眼睛,
「傻子愛你。」
——
而另一邊的酒店房間。
衣服從門口開始,到沙發上,床上,亂七八糟扔的到處都是,床上更是一片狼藉,黎酒從被子裡探出頭,一節藕臂從被子裡伸出來,上面布滿了吻痕。
黎酒眼底有些茫然,隨意拿過枕頭上的衣服穿在身上,環顧了一下四周。
「老公~」
黎酒聲音沙啞,喊黎硯的聲音帶著點撒嬌和軟嗲。
她喊了兩聲沒人答應,下床站在落地窗面前站了一會兒,黎硯還是沒有回來,她有些餓,打算先叫酒店送餐過來。
她看了眼時間,這個時間已經沒有餐了,黎酒去浴室洗漱,出來的時候重新換了身衣服,打算先找點吃的再找黎硯。
黎酒出門,外面走廊亮著燈,
她拿著手機準備下樓,在經過隔壁房間的時候,裡面似乎有男人說話的聲音,隔著門聽得不太清楚,黎酒也沒放心上。
她坐著電梯下樓,樓下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清路,加上不太認路,轉了一圈都沒找到哪裡有吃的,有些無奈,只好又餓著肚子回來了。
黎酒站在房間門口,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到了剛才聽見的動畫,神色微愣,有些發呆的看著隔壁房間門。
過了一會兒,黎酒突然回神,拍拍自己的臉,暗嘆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多管閒事了。
她正要推開門,身後就響起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黎酒轉身,見黎硯走了過來。
他身上穿著西裝,高挺的鼻樑上架著金絲邊框眼睛,見黎酒站在門口,眉頭皺了下:「怎麼出來了?」
「老公~」
黎酒聲音嬌軟,撲倒黎硯懷裡,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撒嬌,「你去哪裡了?」
黎硯看了她一眼,「出去辦點事,怎麼醒了?」
「辦事啊……」黎酒低頭,雙手揪著黎硯的衣領,在他頸間嗅了嗅,聲音狡黠,「讓我看看,有沒有染上別的小妖精的味道。」
黎硯低眸,掐著黎酒的下巴挑眉開口:「你不就是?」
他說完,拿著房卡開了門,把黎酒抱在懷裡,黎酒順勢雙腿盤上他的月要,露出來的大腿部分,也全是痕跡。
黎硯抱著黎酒來到床邊,扣著她的後頸親吻,手指來到黎酒肩膀上,手指一用力,黎酒的衣服就應聲而碎,他手指在黎酒身上點火,眼看氣氛再次曖昧了起來,黎酒卻忍不住笑出聲,抬腳踩了踩他的肩膀,笑著推開了黎硯。
她擋住黎硯的動作,明媚的眸子眨了眨,「老公,我餓了。」
黎硯俊美斯文的臉龐微動,喉結動了動,嗯了一聲,拉著她的腳踝將人拽拉過來:「換衣服,我帶你去吃飯。」
黎酒笑眯眯纏在他身上,捧著他的臉親了親,「好。」
換好衣服黎硯直接帶著人下樓。
兩個人沒有坐車,黎硯牽著黎酒從酒店後面走,這條路比較窄,走了五六分鐘後就是一條巷子,距離酒店已經有一段距離了。
黎硯走在前面,路上漆黑一片看不清楚東西,但是有他在前面帶路,黎酒就覺得安心。
涼風吹過,黎酒看著黎硯寬闊的後背,視線往下,落在兩個人牽著的手上,笑了笑,眼底帶著滿足和幸福。
穿過巷子,視野逐漸開闊了起來。
黎硯停在了一家小店門口,在大門左邊放著一塊牌子,上面歪歪斜斜幾個字:張記麵館。
店鋪不算大,但是凌晨了還開著門確實少見,裡面的布置簡單,就幾張桌子和板凳。
黎酒坐在板凳上,打量了一眼,眼裡有些好奇。
「老公,你怎麼找到這麼偏僻的地方的?」
這個地方是黎硯新開發的度假村,按道理來說周圍的建築都會修繕一下,這個地方倒顯得格格不入,不管是桌椅板凳還是其他的貨架什麼的,很輕易就能看出年代的破舊感。
暗黃的燈光下,黎酒有種穿越回十幾年前的感覺。
黎硯從口袋裡拿出幾張紙巾,擦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又拉過黎酒的手,面無表情的一根根擦拭著。
黎硯淡淡開口:「下午閒逛的時候看見的。」
黎酒看了眼周圍:「你這得多閒才能逛到這麼個地方?」
她沒有懷疑黎硯的話,只是覺得這麼個小地方能被發現也是不容易。
黎硯沒說什麼,讓黎酒在這裡等著,隨後就走到最裡面的房間,沒多久就出來了。
對上黎酒的眼神,他淡淡道:「馬上就好了。」
十分鐘後,兩碗面端了上面,是海鮮魚丸面。
黎酒嘗了一口,眼睛一亮:「哎!味道不錯啊。」
黎硯看著黎酒碗裡的魚丸,眉心蹙了下,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
他抵了下眼睛,看著黎酒反問:「喜歡?」
「嗯嗯,很好吃。」黎酒點頭答了一句。
於是黎硯低頭把自己碗裡的魚丸全部夾到黎酒的碗裡。
黎酒愣了下,笑眯眯開口:「老公,你都給我了,那你呢?」
黎硯面無表情吃了口面,抬起頭,對上黎酒的眼睛,勾唇笑了下:「你喜歡就多吃點。」
「謝謝老公~」黎酒臉上綻開笑容,看著黎硯的眼神里滿滿的愛慕。
等他們吃完的時候,時間已經兩點多了。
黎硯放了一張一百在餐桌上,就牽著黎酒離開了。
出了小店,黎酒仰頭,笑眯眯看著黎硯:「我們阿硯真善良。」
黎硯低頭看她,黎酒繼續繼續開口:「帝都那些人,還總說什麼人面獸心,他們哪裡知道,我的阿硯天下第一好。」
黎硯笑了笑,眉梢揚了下,漫不經心道:「是嗎?剛才罵我禽獸的不是你?」
黎酒愣了下,隨後才反應過來黎硯說的什麼時候,臉紅了下,輕哼了兩聲:「難道不是嗎?老公?」
黎硯低笑,沒再說什麼。
這個時間,他們倒也不著急回酒店,黎酒牽著黎硯走在海邊,沒有了白天的熱氣和煩躁,黎酒迎著海風,只覺得一陣舒適。
走了沒多久,就到了有路燈的地方,迎著翻湧的大海,黎酒轉身,歪頭看著黎硯:「老公,給我拍幾張照片,我好像該營業了。」
黎硯嗯了一聲,打開手機攝像頭,黎酒站在椰子樹下,擺著姿勢讓黎硯拍。
燈光下,黎酒穿著酒紅色的吊帶裙,外面一件大衣,面對鏡頭的時候,黎酒有種與生俱來的張揚和熱烈,鏡頭裡的她美得不像真人。
拍完黎酒看了一眼照片,滿意得不行:「誰說男朋友不會拍照了,我老公拍得多好看,羨慕死她們。」
黎酒把這些照片發在微博上,配文:深夜營業。
到酒店的時候已經三點左右了,黎酒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直接進浴室洗漱,等洗完才發現沒有拿換洗的衣服。
她衝著門喊了一句:「老公,幫我拿一下浴巾。」
話音落下,沒有人答應。
黎酒以為黎硯沒聽見,又喊了兩聲,然而一直沒人回應。
黎酒蹙眉,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拿了浴巾裹在身上,黎硯果然沒在房間。
這個時候這個時間,黎硯能去哪裡?
她拿起手機,正準備打電話,房間門就被推開了。
黎硯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隻冰激凌。黎酒愣了下,看見黎硯手裡的冰激凌,有些懵,「大晚上的,你吃冰激凌?」
黎硯遞給黎酒:「給你的。」
黎酒接過,咬了一口,一股涼意直衝口腔,她抖了一下:「太涼了,晚上有點冷我也不太想吃。」
黎硯摘下眼鏡,送了送領帶,朝著黎酒走近,拿掉她手裡的冰激凌扔在一邊,扣著她的下巴吻了上去,含糊開口:「你也可以不吃。」
黎酒剩下的話被堵了回去,很快就反應過來,緊緊摟著黎硯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