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掌心的那團紫色雷光，大約持續了半個小時。
在這半小時裡，它就像一顆永不熄滅的紫色恆星，穩定而熾烈地燃燒著。
直到某一刻，那凝實的光芒開始微微閃爍。
起初還很輕微，但很快，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
凝實的雷電能量開始重新變得狂躁，四溢的電弧再次出現，卻遠不如之前那般粗壯有力。
姜窈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被灌注進體內的力量正在緩緩消散。
充盈四肢百骸的澎湃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空虛。
空有一身被臨時拔高的力量，卻找不到任何地方可以宣洩，這讓姜窈有些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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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就想衝進京城異能大學的天才訓練營。
隨便找個不開眼的傢伙，讓他好好嘗嘗自己這強化版【雷鎧】的滋味。
「唉……」
她有些不舍地看著掌心最後一道電弧消失在空氣中，發出一聲惋惜的嘆息。
「可惜了。」
這能力是真的強，就是時間太短了。
她轉頭看向沙發上還是一灘爛泥的柯祥。
「喂，你這個能力，有沒有辦法延長持續時間啊？」
柯祥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皮。
「有啊。」
姜窈的眼睛瞬間一亮。
「那你怎麼不……」
「等下輩子吧。」
柯祥翻了個白眼，打斷了她的話。
「每天零點，【山河命盤】都會準時刷新，舊的力量會被抽走，新的力量湧進來，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這樣啊……」
姜窈的肩膀垮了下來，有些泄氣。
但她很快又振作起來，拍了拍柯祥的肩膀，元氣滿滿地鼓勵道。
「沒關係！等你進了大學，學校里那麼多厲害的老師，肯定有辦法幫你把異能穩定下來的！」
柯祥的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
穩定下來？
穩定下來幹嘛？
難道你想讓我每天都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你來上一段激情四射的「青海搖」嗎？
饒了我吧。
不過，姜窈的話倒是提醒了他。
自從覺醒異能以來，他的【山河命盤】每天都在刷新，從未抽到過重複的能力。
這讓他連熟悉和開發能力的機會都沒有，只能被動地接受每天的「驚喜」或「驚嚇」。
但他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
一種來自於異能核心的直覺。
當他將【山河命盤】上所有的省份都抽取一遍，當這命運的輪盤走完完整的一圈。
屆時，他的【山河命盤】絕對會發生某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或許，才是他這個奇葩異能真正的成長路徑。
柯祥從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
長遠的目標固然重要，但眼下的「危機」必須立刻解決。
他看向正低頭擺弄手機，臉上還掛著一絲回味無窮的壞笑的姜窈，眼神逐漸變得危險起來。
「姜窈。」
他坐直了身體，聲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嚴肅。
「把視頻刪了。」
姜窈將手機屏幕一關，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臉上掛著狐狸般的笑容。
「什麼視頻？我不知道啊。」
「……」
柯祥深吸一口氣，他決定採取懷柔策略。
「窈窈啊，我們是什麼關係？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過命的交情！」
他一邊說，一邊試圖靠近，臉上擠出最真誠的笑容。
「你看，我這個能力，它能強化你，對不對？以後我們還要一起上大學，一起進秘境，你肯定不希望你的強力輔助，每次給你加狀態的時候，都得先來一段這個吧？多影響戰鬥效率啊。」
姜窈歪著頭想了想，似乎覺得有點道理。
「而且你看啊。」
他再接再厲，「今天這只是在家裡，萬一以後在外面，在學校，在敵人面前……我不要面子的嗎？」
姜窈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確實，太丟人了。」
柯祥的笑容更燦爛了：「對吧對吧！所以，為了我們未來的戰鬥合作，為了我脆弱的自尊心，你……」
「所以，我更不能刪了。」
姜窈話鋒一轉，笑得更開心了。
「你想想看，以後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把這個視頻往班級群里一發。你要是敢惹我生氣，我就把它設置成學校大屏幕的滾動屏保。」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滿是惡作劇得逞的光芒。
「到時候，全校師生都能欣賞到你優美的舞姿，京城異能大學天才新生『柯祥』，一舞動全城！多棒啊！」
柯祥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懷柔政策，宣告破產。
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柯祥眯起了眼睛。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姜窈。
「姜窈，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些許威脅的意味。
「刪掉視頻，不然，以後你休想再從我這裡得到任何一次強化。你將永遠失去一個能讓你實力暴漲三成的強力輔助。」
面對他的逼近，姜窈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他的目光將手機舉到了他的面前。
她輕點屏幕，那段魔性的舞蹈又開始循環播放。
「你在教我做事？」
姜窈學著他的語氣，挑了挑眉。
「柯祥，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個輔助。而我……」
她伸出右手，一縷細小的電弧在指尖跳躍。
幽幽一笑，姜窈道：「你覺得你能打過我嗎？需不需要我讓你一隻手？」
柯—輔助—祥，完敗。
他頹然地坐回沙發，感覺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物理上打不過，口頭上說不過。
連威脅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柯祥放棄了抵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早這樣不就好了。」
姜窈滿意地收起手機，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是不會把這麼珍貴的影像資料公之於眾的。」
一個小時後。
柯祥面無表情地在手機備忘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確認了那份長達三頁，包含數十條細則的《關於保護姜窈同志珍貴影像資料及相關補償協議》。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未來一個月的早餐全包、承包所有訓練後的髒衣清洗工作、以及在姜窈需要時無條件充當陪練沙包……
他，柯祥。
為了寶貴的面子，簽訂了不平等條約。
【魯】之力，俺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