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官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在今天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她當了這麼多年警察。
審過殺人犯，抓過搶劫犯，也調解過無數雞毛蒜皮的鄰里糾紛。
但她發誓，她從來沒見過像柯祥這麼離譜的人。
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麼嘴巴就這麼欠呢？
我長得沒他好看？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一臉麻子的年輕男警員。
自己雖然算不上什麼傾國傾城的大美女，但好歹也是警隊裡的一枝花吧？
追自己的小伙子從城西能排到城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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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到你這說我不如他？
你是川州人嗎？
女警官只覺得自己額頭的青筋開始暴起了。
她狠狠地瞪著柯祥，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了。
如果不是因為身上這身警服，她真的很想申請和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來一場八角籠。
旁邊的年輕男警員也是一臉的呆滯。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氣得快要冒煙的同事。
又看看那個一臉安詳的柯祥。
咽了口唾沫。
壞了，這小子沖我來的。
而坐在另一邊的謝巧瀾也是徹底傻眼了。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勇的人？
「你……你……」
女警官指著柯祥，你了半天。
最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給我等著！」
她「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還用一種隱晦的眼神掃了一眼旁邊的年輕男警員。
撇了撇嘴，隨後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衝出了審訊室。
那背影充滿了「老娘要去磨刀」的殺氣。
審訊室里只剩下柯祥、謝巧瀾。
和那個一臉懵逼的年輕男警員。
「咳咳。」
年輕男警員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尷尬到能摳出三室一廳的氣氛。
他看著柯祥。
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害羞，還是該恐懼。
兄弟，雖然我很敬佩你。
但是兄弟，你是真不挑食。
……
謝巧瀾在簽完字後，一身輕鬆地走出了派出所。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正襟危坐，接受著兩位民警同志「思想教育」的柯祥。
心裡暗爽。
活該！
讓你嘴欠！讓你嫌棄我！
雖然她還是沒搞懂柯祥的腦迴路。
但這並不妨礙她看到柯祥吃癟時，心裡那股莫名的爽快感。
而柯祥則是在派出所的「小黑屋」里，被迫聽了長達一個小時的《思想品德與法治》教育講座。
給他上課的，正是剛才那個被他氣跑的女警官。
女警官顯然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全程對著柯祥引經據典，口若懸河。
從「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講到「構建和諧社會需要你我共同努力」，再從「網絡不是法外之地」，講到「說話是一門藝術」。
柯祥全程低著頭一言不發，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不是不想反駁，是不敢。
他怕自己一張嘴，又蹦出什麼「警官姐姐你胸口的反光照到我了」之類的逆天言論。
這場堪稱折磨的思想教育課，一直持續到異能者協會的王毅隊長趕到才終於結束。
「王……王隊長！」
柯祥看到王毅就像看到了救星，眼淚都快下來了。
「你小子，又給我惹事！」
王毅看著他那副頂著烏眼青一臉委屈的慫樣，又好氣又好笑。
他已經從手下那裡聽說了今天發生的這起離譜的「裂隙糾紛事件」。
當他聽說柯祥不僅複製了別人的異能，還在戰鬥結束後因為「收費」問題跟人家打了起來。
最後還把女警官給氣跑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血壓都升高了不少。
「王隊長。」
女警官看到王毅也是鬆了口氣。
連忙立正站好，敬了個禮。
王毅點了點頭，看向女警官：「讓小趙你多費心了。」
「不不不，談不上什麼費不費心的。」
小趙連忙搖頭擺手。
餘光掃了一眼柯祥，還是忍不住撇了撇嘴，「就是這位同學的思想覺悟實在是有點……」
「小趙啊。」
王毅突然出聲打斷了小趙。
他向小趙搖了搖頭。
小趙一愣，不知道王隊長這是什麼意思。
王毅掃了一眼四周，忽然嘆了口氣。
指著柯祥悄悄對小趙說道：「這孩子之前去過青雲街抗擊裂隙，當時在腦子裡落下了點病根，現在看到人就犯病……」
柯祥：？
小趙聞言一驚，上個星期的青雲街裂隙可是在石山市鬧得沸沸揚揚。
據說若不是冀州一中那群學生和那個來自京城的特級講師，後果不堪設想！
怪不得這小子這麼反人類。
原來是腦子受過傷。
想到這小趙的心裡不免有些愧疚。
她慚愧的看了一眼一臉生無可戀的柯祥。
小趙啊小趙，你看看你，跟一個孩子較什麼勁呢？
還是一個……那啥不好使的孩子。
「真的很抱歉，王隊長，我不知道……」
王毅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
小趙連忙將柯祥從椅子上扶了起來，還為他理了理衣領。
就像是真的在照顧一個智障兒童。
柯祥：……
之後王毅拎著柯祥，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派出所里拎了出來。
一走出大門王毅就鬆開了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說吧，今天這又是怎麼回事？又是代價？」
柯祥苦著臉，點了點頭。
王毅看著他那副樣子，嘆了口氣。
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小子啊，真是讓我說你什麼好。」
他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我聽說，你要去參加天才訓練營了？」
「嗯。」柯祥點了點頭。
「幹得不錯。」
王毅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地方雖然苦，但對你們這些新人來說，是最好的歷練場所，裡面的教官都是從各大戰區抽調出來的精英，個個身經百戰，能從他們身上學到點東西夠你們受用一輩子了。」
他拍了拍柯祥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到了那裡，好好學，好好練，別總想著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記住，只有真正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
「還有，別給咱冀州丟臉！聽見沒！」
王毅的話，聽得柯祥心裡一暖。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沉聲說道：「王隊，您放心吧，我明白。」
「行了，趕緊回家吧。」
王毅擺了擺手，「你那購物車還扔在超市門口呢，再不去，估計連車帶東西都得讓人順走了。」
柯祥：「……」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那輛裝滿了零食的購物車還孤零零地停在案發現場呢！
那可是他精打細算了一個多小時的戰果啊！
柯祥的臉瞬間就綠了。
也顧不上跟王毅道別，轉身就朝著超市的方向跑了過去。
看著他那火急火燎的背影，王毅掐滅了手裡的煙。
無奈地搖了搖頭，笑罵了一句。
「這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