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此時安靜得很。
李虎後臀處那縷裊裊升起的青煙，成了唯一的動態畫面。
「快！醫務室！快抬走！」
幾個反應過來的男生手忙腳亂地架起李虎。
李虎此時已經翻了白眼。
被抬走時，兩條腿還在無意識地抽搐，仿佛在夢中還在保護自己的括約肌。
王教官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被燒焦的大洞，只覺眼前有些發黑。
他轉頭看向罪魁禍首。
柯祥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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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手還在用力地按著那隻意猶未盡的右手。
「那個……教官。」
柯祥咽了口唾沫。
「如果我說，是他的屁股先動的手，你信嗎？」
王教官氣的想笑，直接掏出了手機。
這事兒他管不了。
這已經超出了打架鬥毆的問題，隱約涉及到了……倫理。
「喂，方講師嗎？」
王教官的語氣中透著疲憊。
「麻煩您來一趟食堂。對，您那個學生……嗯，他又闖禍了。」
電話那頭傳來方沅的聲音，伴隨著咀嚼硬糖的嘎嘣聲。
「他又把誰打了？」
「打倒是其次。」
王教官看了一眼柯祥，壓低聲音。
「主要是……他對男同學表現出了過分的熱情。場面一度非常……哲學。」
「……」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嘟嘟嘟。」
忙音傳來。
不到一分鐘。
食堂門口的光線驟然一暗。
無形的寒意席捲全場，原本因為看熱鬧而燥熱的空氣降至冰點。
方沅站在門口，一身黑色作訓服，高馬尾在身後無風自動。
柯祥正背對著大門，還在跟姜窈嘀咕剛才那個李虎的後面手感不行。
忽然。
他打了個寒顫。
【川州代價：懼內】。
「噗通！」
柯祥甚至還沒看清來的人是誰。
膝蓋已經碰到了地面。
一個流暢絲滑的滑跪，精準地停在了方沅腳前。
「老師我錯了！」
聲音洪亮，態度誠懇。
食堂里的圍觀群眾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京大的特招生嗎？」
「這……這家教也太嚴了吧？」
「聽說川渝那邊的男人都這樣，沒想到是真的……」
方沅面無表情地垂眸，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柯祥。
「起來。」
「腿軟，起不來。」
柯祥實話實說。
方沅幽幽嘆了口氣。
她也不廢話，直接伸出手，抓著柯祥的後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另一隻手順勢拽過還在旁邊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姜窈。
「王教官，人我就先帶走了。」
方沅向已經麻木的王教官點了點頭，提著一男一女走出了食堂。
臨近訓練場。
她斜了一眼被自己拎在身後的柯祥。
柯祥雙腿在地上拖拉著，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
似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說吧。」
方沅拎著兩個人，步伐依舊沉穩如山。
「今天的異能是什麼？」
「【川】。」柯祥老實交代。
「效果？」
「攻擊男性有加成，還能召喚打手。」
柯祥眼神飄忽。
「代價呢？」方沅追問。
柯祥的臉色不對勁起來。
他歪頭掃了一眼姜窈，又看了一眼方沅。
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額……就是……那個……」
「快說。」
「和【渝】差不多，【無辣不歡】和【懼內】。」
方沅點點頭。
她顯然做過功課，知道【川】和【渝】這兩州的確有很多相似之處。
但可惜，方沅的功課做得還不夠全面。
「還有呢？剛才王教官說的『對男同學過分熱情』是怎麼回事？」
柯祥閉上了眼睛，心如死灰。
「還有就是……」
他的聲音細若蚊蠅。
「會對……男性目標……產生……想要動手動腳的……衝動。」
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姜窈雖早有預感，但聽到親口承認後還是死死掐住大腿才沒笑出聲。
而方沅在聽到這個代價時也愣了愣神。
她鬆手放下兩人。
上下打量著柯祥，眼神複雜。
「老師！」
柯祥察覺到方沅嚴重的古怪，悲憤欲絕。
「我是直的！鋼鐵直男！我心裡只有屁……只有修煉！」
差點嘴瓢。
姜窈終於忍不住了。
她捂住嘴，轉過身去肩膀狂抖。
方沅揉了揉刺痛的眉心。
「行了，去訓練場。」
她轉身就走，可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
三人路過訓練場B區。
這裡是京大特招班的區域。
三十多名京大特招生正稀稀拉拉地在跑道上晨跑。
負責帶隊的張教官正叉著腰在跑道旁督促。
看到方沅過來，張教官眼睛一亮。
「方講師！您來得正好！」
張教官離老遠就打了個招呼，小跑過來。
「總教官叫我們集合開個短會，能不能麻煩您幫我盯一上午？就帶他們練練體能就行！」
方沅點點頭：「可以。」
張教官鬆了口氣，向方沅敬了個禮，轉身跑向總控大樓。
方沅站在跑道邊。
看著那群教官一走就開始散漫的學生們。
這群特招生天賦都不錯。
但畢竟大多出身優渥，哪怕經歷了之前秘境中的獸潮，骨子裡的懶散勁兒還沒完全磨掉。
「跑快點！」
方沅冷喝一聲。
隊伍稍微提了點速，但很快又恢復了原樣。
尤其是最後面的幾個男生，一邊跑還一邊嬉皮笑臉地聊天。
方沅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旁邊正雙手插兜，拼命克制自己不去看那些男生背影的柯祥。
一個念頭，在她的眼眸深處浮現。
既然這小子的手控制不住……
那為什麼要控制呢？
「柯祥。」
方沅的聲音很輕，卻讓柯祥的後頸莫名一涼。
「到！」
柯祥下意識立正。
「你的代價，很難控制吧？」
「……是。」
柯祥咬牙切齒，他感覺自己的右手已經快要產生自我意識了。
「那就別控制了。」
方沅雙眼微眯。
她指向跑道上那群慢吞吞的男生，露出一抹讓姜窈都感到背脊發涼的微笑。
「去吧，釋放你的天性。」
柯祥在瞬間就明白了方沅的意思，瞪大了眼睛。
「老師，你準備把我當牧羊犬用？」
「不。」
方沅輕輕搖了搖頭。
「我是讓你當狼。」
「記住，誰跑得最慢，你就去『激勵』誰。」
柯祥看著跑道上那一個個閃爍著金色暴擊光芒的目標。
這要是一個個拍過去。
那該有多爽啊……
他悄咪咪的咽了口口水。
「這是你讓我去的啊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