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反問:「我什麼時候說不管你了?」
莊渺渺不說話,就那樣定定地看著他,眼神里有審視,也有控訴。
江逾白被她看得喉嚨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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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疼哭了,眼尾泛著紅,鼻尖也紅紅的,濕漉漉的黑髮貼在臉頰上,襯得皮膚愈發白皙。
整個人看起來,又乖又軟。
……真想一口吃掉。
他避開目光,雙手不自在地交錯揉搓。
直到掌心被搓得滾燙,他才深吸一口氣,掀開她睡衣的下擺,溫熱的大掌覆蓋在她的小腹上,輕柔地畫著圈。
莊渺渺身體一僵,心裡又酸又脹。
「……真會演。」她扯了扯嘴角,小聲嘟囔。
江逾白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以為她指的是自己剛剛又是爬窗又是淋雨的賣慘行為。
確實……上不了台面。
他沒接話,只是更專注地替她揉著肚子。
這沉默在莊渺渺看來,就成了默認。
心裡那點酸澀,瞬間擴大,幾乎快淹沒了她。
她忽然喊了一聲:「江逾白。」
男人聞聲低頭,對上她那雙複雜的眼睛。
「嗯?」
下一秒,女人主動湊了上去,「啵」地一聲,親在他的唇上。
江逾白眉心蹙起,在她試圖加深這個吻時,微微偏過頭,伸手推開了她。
「你胃不舒服。」他的聲音喑啞,眼底是翻湧的克制。
「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莊渺渺看著他,步步緊逼,「你不願意?」
江逾白薄唇抿成一條線。
他怎麼可能不願意。
他只是……怕她身體受不住。
可這副遲疑的樣子,又被莊渺渺誤會。
因為Joe那番話,她現在敏感得很。
他任何的不堅定,猶豫,都會被她解讀成最壞的那個意思。
她臉色一沉,瞬間收回了所有情緒,整個人冷了下來。
「你要是不願意,就出去,我困了。」
男人見她神情不對,心裡一急,立刻俯身湊過去,想吻她。
莊渺渺卻猛地避開,抬起一腳,毫不留情地將他踹下了床。
「晚了。」
她利落地拉過被子,翻身背對他,「出去。」
江逾白跌坐在地上,有些發懵,撓了撓頭。
她最近的情緒,怎麼跟過山車一樣。
難道……是要來大姨媽了?
……
另一邊,伊頓公學園。
宋霜牽著月月辦理入學手續,沒想到正巧和陽陽分在了一個班。
自從上次綁架事件後,學院的安保措施全面升級,嚴禁任何老師在沒有家長授權的情況下,單獨帶孩子離開校園。
一經發現,全行業封殺。
剛來到新環境,月月明顯很不適應。
教室里的小朋友,個個都像小孔雀,漂亮又自信。
她一個人坐在角落裡,身上的新衣服和別人動輒五位數的行頭比起來,顯得格外樸素。
課間,幾個調皮的男孩看她是新來的,故意撞倒了抱著新書本的她,書散了一地。
就在他們準備進一步欺負人時,陽陽像個小騎士一樣沖了過來,張開手臂護在月月身前。
「你們不許欺負同學,不然我告訴老師!」
那幾個男孩見他不好惹,吐了吐舌頭跑開了。
陽陽蹲下身,幫著月月一本本地撿書。
月月低著頭,嘆了口氣。
【好想回家……】
陽陽撿書的動作停住,驚愕地看著她。
月月根本沒注意到他的表情,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好想媽媽嗚嗚嗚……】
陽陽把一張小熊紙巾遞到她面前:「別哭了,放學就能看見媽媽了。」
月月愣住了,她明明沒有哭出聲。
她驚奇地看向對方。
【你能聽見我說話?】
陽陽認真地點點頭,用心聲回覆:【我能聽見你心裡說話。】
月月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
……
放學時,江魏書來接陽陽。
自從莊渺渺不來後,小朋友連續好幾天都喪著臉,今天卻難得掛上了燦爛的笑臉。
「在學校遇到什麼開心事了?」
「爸比,我交到了一個好朋友!」
陽陽嘰嘰喳喳地講著他和月月是怎麼認識的。
江魏書聽著,思緒卻飄向了別處。
他拿出手機,解鎖後遞給陽陽:「給渺渺姐姐打個電話,問問她身體好點沒有。」
陽陽卻搖了搖頭,小大人一樣地說:「爸比,老師今天教我們,不要強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像我同桌的橡皮,不是我的,我就不能拿。」
江魏書表情一僵。
連孩子都看得這麼明白嗎?
難道……他真的該放手了?
-
另一邊,宋霜也從女兒口中得知她交到了新朋友,由衷地為她高興。
剛回到家,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私家偵探發來的消息。
【宋小姐,查到了。】
【您妹妹當年確實是在城西那家孤兒院,但孤兒院多年前拆遷,資料不全。】
【我只打聽到,她是被京市一戶不錯的家庭領養了,具體是哪家,還需要時間。】
宋霜攥緊了手機,眼眶泛紅。
只要還活著,就好。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家門,卻發現客廳里的氣氛異常凝重。
宋德謙和黃婉竹坐在沙發上,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茶几上,赫然放著一張邀請函。
是宋語箏認親宴的請柬。
「爸,媽。」
黃婉竹看見宋霜,難得熱情的朝她招了招手。
「霜霜,你快來。」
宋霜瞭然父母鬱悶。
確實,去吧,上次不歡而散,哪有長輩拉下臉上趕子求和的份。
但不去,又顯得宋家小氣。
黃婉竹忽然眼睛一亮,拉住宋霜的手:「要不你去吧!怎麼說你也是她姐姐,你去,既全了禮數,也算是有了個交代。」
宋德謙沉著臉,思考了半天,最終還是點了頭。
事已至此,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宋霜有些意外,畢竟以前父母總嫌她未婚先孕丟人,這種上流社會的場合,從來不讓她沾邊。
她沒有拒絕:「好,我去。」
認親宴上,應該能結識不少京市的老牌家族,說不定,能打聽到妹妹的消息。
很快,時間到了認親宴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