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江逾白盯著黑掉的手機屏幕,大腦宕機了三秒。
下一刻,他抓起鑰匙衝出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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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化作一道閃電,在公路上瘋狂漂移。
醫院。
江逾白推開病房門,空空如也。
他略顯急躁的問護士:「莊渺渺呢?」
「已經出院了。」護士被他滿身的煞氣嚇了一跳。
「她吃飯了嗎?」
護士一愣。
江逾白額角青筋暴起:「我不是讓你們給她準備吃的嗎?她胃不好!」
「抱歉江先生,我們太忙,忘記了……」
江逾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覺得一股邪火頂得他天靈蓋發麻。
他狠狠瞪了護士一眼,轉身就走。
護士:「……」
十分鐘後,海上明月。
「砰!砰!砰!」
劇烈的砸門聲響起。
屋內,莊渺渺正敷著一張面膜,悠閒地刷著手機,對門外的噪音充耳不聞。
很快,砸門聲停了。
世界恢復清靜。
她剛要翻個身,眼角餘光忽然瞥見窗外一道黑影閃過。
她猛地坐起,心臟狂跳。
落地窗外,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攀附在陽台欄杆上,動作矯健地翻了進來。
是江逾白!
莊渺渺倒吸一口涼氣。
這可是二十七樓!他瘋了?!
她迅速衝過去,隔著玻璃門,見他安然無恙,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
江逾白下頜微抬,示意她開窗子。
莊渺渺冷笑一聲,甩給他一道冷酷的背影。
想得美。
兩分鐘過去了。
莊渺渺偷偷拿著手機望去。
只見不可一世的男人,正可憐巴巴地蹲在陽台角落。
眼巴巴的瞅著她,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金毛。
她於心不忍,剛準備過去。
叮咚——
門鈴響了。
莊渺渺翻了個大白眼。
「大晚上的,又是誰。」
她不耐煩地從貓眼往外看,看清來人後,眉頭皺得更緊。
她沒開門,隔著門冷冷地問:「有事?」
「渺渺,我們需要談談!」
外面下雨了,顧衍身上,頭髮都被淋濕了。
他很少有這麼不顧體面的時候。
「顧衍,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莊渺渺語氣冰冷,「你再不走我就報警了,告你擾民。」
陽台上的江逾白瞬間豎起了耳朵。
顧衍?
他黑著臉,起身就要去撬窗戶。
莊渺渺察覺到動靜,回頭,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閉嘴。」
江逾白秒慫,立馬停下動作。
「裡面是誰?!」
顧衍的聲調猛地拔高,「莊渺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為了錢,你就這麼自甘墮落嗎?快出來!」
莊渺渺氣笑了。
「顧衍,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以前追著你跑的時候,你愛搭不理,清高得很,現在我不理你了,你又上趕著貼上來,賤不賤啊!」
「我……」
顧衍被噎住,臉色漲紅,「我那是有原因的!渺渺,我們認識這麼多年,小時候我護著你,給你糖吃,你都忘了嗎?」
他放軟了語氣,開始打感情牌。
「你跟外面那個不三不四的男人斷了,以後……以後我也不要你的錢了,你安安心心地待在我身邊,好不好?」
莊渺渺聽得一陣反胃。
這些話,要是放在以前,她能高興得飛上天。
可現在聽來,只覺得虛偽,噁心。
她懶得再費口舌,一把扯下臉上的面膜,扔進垃圾桶。
「你要是再不走,我放狗咬你了。」
話音剛落。
腰上忽然一緊,一具滾燙的身軀從身後覆了上來。
屬於江逾白冷冽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然後,他對著門的方向,發出一聲低沉的——
「汪!」
莊渺渺:「……」
她驚愕回頭,他不知何時已經撬開了窗鎖。
男人見她沒推開,非但不收斂,反而像是得了鼓勵,摟緊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又衝著門外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
「汪!汪汪!」
別說,學得還真像。
門外的顧衍顯然被嚇到了:「你……你真養狗了?」
江逾白又補上一腳,狠狠踹在門板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這一下,徹底擊潰了顧衍的心理防線。
門外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莊渺渺趴在門上聽了聽,確認人走了,鬆了口氣。
她剛想說話,溫熱的呼吸就落在了耳畔。
江逾白低頭,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用鼻尖輕輕蹭著她的頸窩。
「寶寶,不生氣了,嗯?」
他慣會玩這招。
莊渺渺身子開始發軟。
但很快便被他身上的酒氣,猛地清醒過來。
她一把將他推開。
喝酒,罪加一等。
當然,她不敢真的發脾氣。
哪敢啊!
一言不發就要把她沉海的男人。
惹不起,躲得起。
「我要睡了,江先生要是沒事,麻煩從正門離開。」
「別再翻窗,你要是出事,我賠、不、起。」
最後一句話咬牙切齒。
江逾白被她疏離的態度刺得心口一痛。
他慌了,快步上前,從背後抱住她,語無倫次地解釋:「我不是故意不接電話,我就是……」
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在乎我?
想知道,為什麼江魏書問你喜不喜歡的時候,你說想多了。
但這些話,他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他們之間的關係,太扭曲,太詭異了。
一旦戳破那層窗戶紙,恐怕連現在這樣見面的機會,都會失去。
他只是有點氣自己。
居然這麼久了,還不能讓她產生一點點喜歡。
他喉結滾動,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一句無比可憐的話。
「我餓了。」
莊渺渺冷漠的扯了扯嘴角。
「砰」地一聲,甩上了臥室的門。
……
臥室里,莊渺渺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兩圈。
有點委屈。
但她也清楚,自己這委屈來得名不正,言不順。
於是更氣了。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不知道江逾白走了沒有。
希望他趕緊滾,又隱隱希望他……別真的就這麼走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她拿起手機,開始刷短視頻。
Joe:【姐妹,在?】
莊渺渺沒什麼朋友,自從她斷了給顧衍的投資後,韓露便再沒聯繫過她。
反正是網友,她便沒什麼顧慮。
回了個【嘆氣小貓】的表情包。
Joe:【怎麼了?跟男朋友吵架了?】
莊渺渺愣了一下。
joe:【啊?為什麼?你不是說催眠解除了嗎?】
包養十個男模:【是解除了。】
joe:【那他現在對你什麼態度?】
包養十個男模:【跟以前……好像差不多。】
joe發來一個震驚的表情。
joe:【這就奇怪了!正常男人發現自己被當狗耍了這麼久,催眠一解除,不把你挫骨揚灰都算好的了,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靠,姐妹,我懂了!他肯定在報復你!】
包養十個男模:【?】
joe:【對啊!你細品,他現在是不是對你越來越好,越來越縱容?他就是故意的!讓你習慣他,依賴他,最後愛上他,然後再一腳把你踹開!頂級渣男的頂級玩法啊!】
莊渺渺心裡咯噔一下。
難怪他今天敢跟她甩臉子,電話不接,飯也不送,害她餓到現在!
心機!全是心機!
joe:【要是真對你有意思,他為什麼不主動挑明關係?這麼不清不楚地吊著你,享受你的搖擺不定,他太懂了!】
莊渺渺恍然大悟。
死渣男!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溫熱的敲門聲。
江逾白帶著一絲小心翼翼討好的聲音傳來。
「寶寶,我可以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