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怎麼不繼續催眠我了

  另一邊。

  莊渺渺直接帶陽陽去了樓下的肯德基。

  沒什麼比垃圾食品更能安撫一個受驚的小孩。

  「爸比平時都不讓我吃這個。」陽陽捧著漢堡,小嘴塞得鼓鼓囊囊,一臉幸福。

  「偶爾吃一次,沒事。」莊渺渺心不在焉地攪著可樂里的冰塊,突然眯起眼。

  「陽陽,姐姐問你個事。」

  她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你是從什麼時候能聽見別人心聲的?」

  陽陽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心聲是森麼?」

  「就是,姐姐明明沒有張嘴,但你能聽見姐姐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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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陽恍然大悟:「哦!上次,上次那個妖怪姐姐來我們家的時候!陽陽就聽見了,陽陽不喜歡她!她不喜歡陽陽。」

  妖怪姐姐?

  陽陽又說:「上次白哥哥和她吃飯,陽陽也聽見了。」

  莊渺渺反應過來:「你說的是宋語箏?那個長頭髮,齊劉海的大姐姐?」

  「就素她!」

  莊渺渺心頭一動,追問:「那除了她和我,你還能聽見別人的嗎?比如……白哥哥,或者你爸爸?」

  陽陽用力搖頭。

  【難道這能力……只對我和女配生效?】

  莊渺渺心裡咯噔一下。

  「女配是什麼?」陽陽好奇地問。

  莊渺渺一時語塞,不知如何解釋,他們其實只是個紙片人,這對於一個小孩來說太殘酷了。

  「哦!還有!」陽陽像是想起什麼,眼睛一亮,「今天在學校門口,我也聽見啦!那聲音好溫柔……陽陽覺得,是媽媽!」

  媽媽?

  莊渺渺一愣。

  母子連心,能聽見也正常。

  如果真能幫陽陽找到媽媽,那江魏書是不是就能放過她了?

  達咩啊,她真的承受不住這叔侄倆的雙重夾擊。

  她立刻湊到陽陽耳邊,神神秘秘地說:「陽陽,聽著,以後要是再聽見媽媽的聲音,一定要好好記住她說了什麼,然後偷偷告訴姐姐,姐姐幫你找媽媽,好不好?」

  她頓了頓,語氣格外嚴肅:「還有這件事,絕對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你爸爸也不行,這是我們兩個的秘密。」

  「為森麼?」

  「因為這是超能力,被壞人發現的話,陽陽會被人抓走的!姐姐再給你買一個雞腿?」

  「好!」陽陽立刻伸出小手,跟她擊掌為盟。

  小孩真好哄。

  莊渺渺嘆了口氣,看著窗外。

  也不知道酒店樓上那兩個男人,打完了沒有。

  她掏出手機,不打算等了,給江逾白髮了條消息後,便帶著陽陽回了自己家。

  ……

  給陽陽洗臉時,小傢伙哼哼唧唧地不願意。

  「乖,洗完臉姐姐給你講故事。」

  「要聽白雪公主!」

  「行。」

  晚上十點。

  莊渺渺和陽陽並排躺在床上,輕聲講著童話故事。

  陽陽突然翻到什麼,把東西遞到她面前。

  「姐姐,這是什麼呀?」

  是那塊懷表。

  莊渺渺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不是這東西,一切都不會發生。

  找個時間,扔了算了。

  「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她隨口道。

  沒想到陽陽卻很喜歡,抓在手裡不放:「姐姐扔給陽陽好不好,陽陽喜歡!」

  莊渺渺皺了皺眉,但架不住小孩子軟軟糯糯的撒嬌,還是戴在了他脖子上。

  「好了,姐姐繼續講故事。」

  她聲音溫柔有耐心,很快便將陽陽哄睡著了。

  看著小孩子乖巧的睡顏,莊渺渺忍不住想,要是自己能生一個陽陽這樣的小孩,好像……也不錯?

  念頭一閃而過,她又迅速否認,搖了搖頭,算鳥算鳥,洗洗睡吧,夢裡什麼都有。

  ……

  夜深人靜。

  臥室門被無聲地推開。

  高大挺拔的身形走進來。

  看到床上依偎著的一大一小,江逾白薄唇微抿。

  目光落在陽陽身上,他的小腦袋埋在莊渺渺胸前。

  他走過去,毫不客氣點在陽陽的額頭上,推開。

  這裡是我的。

  「唔……」

  陽陽吃痛,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

  脖子上的懷表鏈子隨之滑落,掉在床沿。

  江逾白眼神一沉,彎腰撿起,揣進了自己口袋。

  下一秒,他直接彎腰,將莊渺渺打橫抱起。

  「唔?」莊渺渺瞬間驚醒,看清來人後,瞳孔一縮,「你怎麼進來的!!」

  「小聲點,你想吵醒他?」

  江逾白捂住她的嘴,「這臭小子可不好哄。」

  說完,他抱著她走向隔壁客房。

  房門被腳輕輕帶上。

  江逾白打開床頭燈,昏黃的光線灑下來。

  莊渺渺這才看清他臉上的傷,嘴角青了一塊,眼角也帶著淤痕,不由得驚愕:「你們……真動手了?」

  「是他先動的手。」江逾白語氣不善。

  莊渺渺一陣無語。

  「加起來快六十歲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一樣,還沒陽陽聽話,等著,我去給你拿藥箱。」她沒好氣地說。

  很快,她拿著藥箱回來,用棉簽沾了藥水,小心地給他擦拭傷口。

  「嘶……疼。」江逾白皺眉。

  「打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疼?」莊渺渺懟了一句。

  江逾白忽然伸手,抽走她手裡的棉簽,扔進垃圾桶,直勾勾地盯著她,黑眸里暗流涌動。

  「我們是因為什麼打起來的,你不知道?」

  莊渺渺被他看得心虛,別開臉不說話。

  「那個問題,你還沒回答。」江逾白步步緊逼,「你選誰?」

  莊渺渺被問得煩了,脫口而出:「我誰都不選!」

  「渣女。」江逾白冷笑。

  「對!我就是渣女!」

  莊渺渺被激得口不擇言,「我要不是渣女,怎麼能把你這麼一個太子爺給催眠了——」

  話音未落,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霧草!

  她怎麼把這事說出來了!

  她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男人的神情。

  然而,預想中的暴怒沒有出現。

  江逾白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還輕扯了一下嘴角。

  「那你現在,怎麼不繼續催眠我了?」

  莊渺渺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冰冷的金屬在燈光下折射出危險的光。

  「用這個,是嗎?」

  他捏著鏈子,眼神帶著令人心悸的侵略性。

  「怎麼玩的?」

  他緩緩湊近,呼吸噴在她的臉上,聲音沙啞又帶著一絲蠱惑。

  「這麼神奇?那如果我說……我要莊渺渺的眼裡,從此以後只有我一個人。」

  「能靈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