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莊渺渺直接帶陽陽去了樓下的肯德基。
沒什麼比垃圾食品更能安撫一個受驚的小孩。
「爸比平時都不讓我吃這個。」陽陽捧著漢堡,小嘴塞得鼓鼓囊囊,一臉幸福。
「偶爾吃一次,沒事。」莊渺渺心不在焉地攪著可樂里的冰塊,突然眯起眼。
「陽陽,姐姐問你個事。」
她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你是從什麼時候能聽見別人心聲的?」
陽陽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心聲是森麼?」
「就是,姐姐明明沒有張嘴,但你能聽見姐姐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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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陽恍然大悟:「哦!上次,上次那個妖怪姐姐來我們家的時候!陽陽就聽見了,陽陽不喜歡她!她不喜歡陽陽。」
妖怪姐姐?
陽陽又說:「上次白哥哥和她吃飯,陽陽也聽見了。」
莊渺渺反應過來:「你說的是宋語箏?那個長頭髮,齊劉海的大姐姐?」
「就素她!」
莊渺渺心頭一動,追問:「那除了她和我,你還能聽見別人的嗎?比如……白哥哥,或者你爸爸?」
陽陽用力搖頭。
【難道這能力……只對我和女配生效?】
莊渺渺心裡咯噔一下。
「女配是什麼?」陽陽好奇地問。
莊渺渺一時語塞,不知如何解釋,他們其實只是個紙片人,這對於一個小孩來說太殘酷了。
「哦!還有!」陽陽像是想起什麼,眼睛一亮,「今天在學校門口,我也聽見啦!那聲音好溫柔……陽陽覺得,是媽媽!」
媽媽?
莊渺渺一愣。
母子連心,能聽見也正常。
如果真能幫陽陽找到媽媽,那江魏書是不是就能放過她了?
達咩啊,她真的承受不住這叔侄倆的雙重夾擊。
她立刻湊到陽陽耳邊,神神秘秘地說:「陽陽,聽著,以後要是再聽見媽媽的聲音,一定要好好記住她說了什麼,然後偷偷告訴姐姐,姐姐幫你找媽媽,好不好?」
她頓了頓,語氣格外嚴肅:「還有這件事,絕對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你爸爸也不行,這是我們兩個的秘密。」
「為森麼?」
「因為這是超能力,被壞人發現的話,陽陽會被人抓走的!姐姐再給你買一個雞腿?」
「好!」陽陽立刻伸出小手,跟她擊掌為盟。
小孩真好哄。
莊渺渺嘆了口氣,看著窗外。
也不知道酒店樓上那兩個男人,打完了沒有。
她掏出手機,不打算等了,給江逾白髮了條消息後,便帶著陽陽回了自己家。
……
給陽陽洗臉時,小傢伙哼哼唧唧地不願意。
「乖,洗完臉姐姐給你講故事。」
「要聽白雪公主!」
「行。」
晚上十點。
莊渺渺和陽陽並排躺在床上,輕聲講著童話故事。
陽陽突然翻到什麼,把東西遞到她面前。
「姐姐,這是什麼呀?」
是那塊懷表。
莊渺渺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不是這東西,一切都不會發生。
找個時間,扔了算了。
「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她隨口道。
沒想到陽陽卻很喜歡,抓在手裡不放:「姐姐扔給陽陽好不好,陽陽喜歡!」
莊渺渺皺了皺眉,但架不住小孩子軟軟糯糯的撒嬌,還是戴在了他脖子上。
「好了,姐姐繼續講故事。」
她聲音溫柔有耐心,很快便將陽陽哄睡著了。
看著小孩子乖巧的睡顏,莊渺渺忍不住想,要是自己能生一個陽陽這樣的小孩,好像……也不錯?
念頭一閃而過,她又迅速否認,搖了搖頭,算鳥算鳥,洗洗睡吧,夢裡什麼都有。
……
夜深人靜。
臥室門被無聲地推開。
高大挺拔的身形走進來。
看到床上依偎著的一大一小,江逾白薄唇微抿。
目光落在陽陽身上,他的小腦袋埋在莊渺渺胸前。
他走過去,毫不客氣點在陽陽的額頭上,推開。
這裡是我的。
「唔……」
陽陽吃痛,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
脖子上的懷表鏈子隨之滑落,掉在床沿。
江逾白眼神一沉,彎腰撿起,揣進了自己口袋。
下一秒,他直接彎腰,將莊渺渺打橫抱起。
「唔?」莊渺渺瞬間驚醒,看清來人後,瞳孔一縮,「你怎麼進來的!!」
「小聲點,你想吵醒他?」
江逾白捂住她的嘴,「這臭小子可不好哄。」
說完,他抱著她走向隔壁客房。
房門被腳輕輕帶上。
江逾白打開床頭燈,昏黃的光線灑下來。
莊渺渺這才看清他臉上的傷,嘴角青了一塊,眼角也帶著淤痕,不由得驚愕:「你們……真動手了?」
「是他先動的手。」江逾白語氣不善。
莊渺渺一陣無語。
「加起來快六十歲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一樣,還沒陽陽聽話,等著,我去給你拿藥箱。」她沒好氣地說。
很快,她拿著藥箱回來,用棉簽沾了藥水,小心地給他擦拭傷口。
「嘶……疼。」江逾白皺眉。
「打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疼?」莊渺渺懟了一句。
江逾白忽然伸手,抽走她手裡的棉簽,扔進垃圾桶,直勾勾地盯著她,黑眸里暗流涌動。
「我們是因為什麼打起來的,你不知道?」
莊渺渺被他看得心虛,別開臉不說話。
「那個問題,你還沒回答。」江逾白步步緊逼,「你選誰?」
莊渺渺被問得煩了,脫口而出:「我誰都不選!」
「渣女。」江逾白冷笑。
「對!我就是渣女!」
莊渺渺被激得口不擇言,「我要不是渣女,怎麼能把你這麼一個太子爺給催眠了——」
話音未落,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霧草!
她怎麼把這事說出來了!
她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男人的神情。
然而,預想中的暴怒沒有出現。
江逾白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還輕扯了一下嘴角。
「那你現在,怎麼不繼續催眠我了?」
莊渺渺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冰冷的金屬在燈光下折射出危險的光。
「用這個,是嗎?」
他捏著鏈子,眼神帶著令人心悸的侵略性。
「怎麼玩的?」
他緩緩湊近,呼吸噴在她的臉上,聲音沙啞又帶著一絲蠱惑。
「這麼神奇?那如果我說……我要莊渺渺的眼裡,從此以後只有我一個人。」
「能靈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