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莊渺渺拿著「時之沙」回公司復命。
「渺渺,你真厲害。」
宋語箏微笑著誇讚,心裡卻像被檸檬汁浸泡過一樣發酸。
這麼難的差事,她竟然真的辦下了。
宋語箏示意助理將東西收好,狀似不經意地提起:「聽鄭女士說,你昨天也在AMBER餐廳?」
莊渺渺心頭一跳,面上卻毫無破綻:「是啊,順道幫鄭女士一個小忙,宋總監也在嗎?那太巧了,可惜沒見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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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語箏嘴角的弧度僵了僵。
如果這一切不是巧合,那這個女人的心機未免也太深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猛地推開。
殷浩拿著那條項鍊闖了進來,一臉怒容地將它摔在桌上:「莊渺渺!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用假貨來糊弄公司!」
「時之沙」是假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設計部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扎在辦公室門口。
「我的天,那條項鍊價值上千萬吧?」
「她一個新人,哪來這麼大的膽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長得漂漂亮亮的,手腳卻不乾淨!」
宋語箏一臉公正道:「你去把公司的首席鑑定師請過來。」
幾分鐘後,鑑定師臉色凝重地宣布,這條項鍊,確實是高仿品!
人群譁然,指責聲如潮水般向莊渺渺湧來。
「快報警!別讓她逃了!」
「幾千萬,夠她坐幾十年的牢了!」
「大家先冷靜一下!」宋語箏出面安撫眾人,然後轉向莊渺渺,好心勸道:「渺渺,念在你是初犯,只要你把真項鍊拿出來,好好道個歉,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莊渺渺哂笑一聲。
「你們說這是我交上來的項鍊,有什麼證據嗎?」
殷浩愣住,隨即怒道:「項鍊由你經手,不是你還能是誰!」
莊渺渺環視一周,目光最終落在宋語箏臉上,「項鍊是我親手交給宋總監的,按你的邏輯,宋總監也經手了,難道她也有嫌疑?」
宋語箏表情凝固。
莊渺渺徑直走過去,拿起桌上的首飾盒仔細端詳,片刻後,發出一聲嗤笑。
「原『時之沙』的盒子,因為鄭女士的疏忽,導致底部留下了一道明顯的擦痕,我怕後續有糾紛,所以昨天特意拍了照,發在了工作群里做報備。」
她將光潔如新的盒子底部展示給眾人看。
「但是這個盒子,是全新的!所以,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這么小的細節她居然也能發現!
宋語箏和殷浩臉色分別變得難看起來。
莊渺渺步步緊逼:「從我上交項鍊,到殷先生發現是假的,前後不超過十分鐘,這說明,真的『時之沙』,現在還在公司里!」
目光掃過臉色煞白的殷浩,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我很好奇,不知道這個栽贓我的小偷,在調換項鍊的時候,有沒有戴手套?我上交前,可是特意把項鍊和盒子內外都擦拭乾淨了,如果留下了指紋,送到專業機構一對比,誰是幕後黑手,應該就能一清二楚了吧!」
剎那間,殷浩的臉已經沒了血色。
眼看局面失控,宋語箏立刻遣散了圍觀的員工,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三人。
「渺渺,既然你是無辜的,那這件事就算了吧,我相信對方也不是故意的,鬧大了對公司不好。」宋語箏柔聲勸道。
莊渺渺皺眉,認真問:「你是他媽嗎?」
「什麼意思?」
「上次說他不是故意的,這次還說他不是故意的,你這麼盡心盡力的幫他擦屁股,說是他媽都不為過了吧。」
宋語箏嘴角笑意消失:「渺渺,得饒人處且饒人,大家都是同事何必呢。」
「宋總監,人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不吃點苦頭,怎麼能長記性?我也是為了公司好,不然留下這顆毒瘤,遲早要壞事。」
莊渺渺不買帳,已經拿出手機:「剛才殷先生應該沒來得及報警吧?沒事,我來。」
「你敢!」
殷浩又急又怒,撲上來想要搶走手機。
莊渺渺輕鬆側開,他摔了個狗吃屎。
頓時無能狂怒,瞪著莊渺渺,扭曲的臉上滿是怨毒:「你果然就是個天生的壞種!怪不得最後會沉河,你活該!」
話音落下,空氣死寂。
莊渺渺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怎麼會知道!
難道他意識也覺醒了?
莊渺渺斂下心神,冷著臉走過去。
「啪啪」幾巴掌扇地殷浩始料未及,頭暈眼花。
「第一巴掌,是算你上次把我關在柜子里的帳。」
「第二巴掌,是你這次蓄意陷害我。」
「第三巴掌,純粹是看你這個人妖不爽,噁心!」
宋語箏尖叫一聲,衝過去扶住殷浩:「你怎麼能打人!」
「今天的事應該也是你默許的吧?」
莊渺渺覺得可笑,也覺得無語:「宋語箏,你蠢不蠢?跟這種只會拖後腿的蠢貨做朋友,他遲早害死你!」
「你憑什麼這麼說殷浩!」
宋語箏怒聲反擊:「莊小姐,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好人!你救了我,我心存感激,但這不該是你處心積慮耍心機的理由!」
莊渺渺盯著她看了幾秒,失望搖頭。
她扯下胸前的工牌,「啪」地一聲扔在地上。
「老娘不幹了。」
而後,她轉向殷浩,眼神冰冷,一字一句道:「你惡意陷害我,今天晚上九點前,打一百萬到我卡上,就當精神損失費了!」
那幾巴掌,還遠遠不夠她出氣。
不讓這個殷浩大出一次血,他永遠記不住疼。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殷浩捂著腫脹的臉,破口大罵:「語箏,你看見沒有!這個惡毒的女人,她還敲詐我!她就是個天生的壞種!」
以前,宋語箏不信。
但現在,她信了。
宋語箏扶著殷浩緩緩起身,眼裡閃過厲色。
「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為你討回公道!」
當晚,江家老宅。
宋語箏不請自來。
譚芸在三樓兒童房,哄著陽陽入睡。
偌大的庭院裡,只剩下江逾白一人。
他穿著寬鬆的運動短褲,赤著上身,正在做康復性下拉。
汗水順著緊實的背部肌理滑落,沒入腰線。
他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身後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江逾白動作一頓,猛地回頭。
燈光下,宋語箏眼眶通紅,一身素淨的白色連衣裙,晚風吹起她的裙擺,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又無助,像只可憐的小兔子。
他眉頭蹙起,隨後扯起外套,動作利落,拉鏈拉到頭,聲音帶著運動後的微啞:「傭人怎麼沒通報。」
「是我讓他們別打擾你的。」宋語箏走近幾步,剛才一閃而過腹肌令她面紅耳赤。
沒想到江逾白身材……咳咳這麼好。
她問:「小叔呢?
江逾白擦了擦脖頸的汗,聲音冷幽幽的,在月色的浸染下,更顯幾分漠然。
「在公司,有事?」
宋語箏咬著下唇,輕輕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也……沒什麼大事,我就是覺得,莊小姐有點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