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
莊渺渺前往宋語箏所在的公司辦理入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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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後門走得明目張胆,導致很多人不滿。
才上班第一天就有人在背地裡使絆子。
一會兒像使喚丫頭一樣讓她去端茶倒水,一會兒又丟給她難題,讓她去聯繫鄭女士,把「時之沙」拿回來。
「時之沙」,一條以帕拉伊巴碧璽為主石,採用漸變切割工藝的高級定製項鍊,價值不菲。
鄭女士,也就是鄭艷艷,國內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前幾天借走項鍊出席演奏會,至今未還。
宋語箏坐在辦公桌後,聲音溫柔:「你要是覺得為難,我讓別人去吧?」
她語氣真誠,但莊渺渺卻覺得有點假。
把一個最得罪人的活兒丟給新來的,不擺明了是欺負人麼。
「沒事,宋總監,我去試試。」
宋語箏微微一笑:「好,我相信你。」
去歌劇院的車上,莊渺渺飛速在網上搜索鄭艷艷的資料。
脾氣大,愛耍大牌,借用珠寶不準時歸更是家常便飯。
因其音樂世家的背景和名氣,各大品牌都只能忍氣吞聲。
宋語箏這一手,壓根就沒指望她能辦成。
既然如此,她偏要做出點成績來!
手機微信震了一下。
是韓露。
她發來了鄭艷艷的喜好忌諱,還有最近的八卦。
韓露問:【你要這些幹嘛?】
莊渺渺言簡意賅:【有用】
韓露:【渺渺,咱們好久沒見了,有空一起吃個飯吧?】
微信一直震個不停,全是韓露發的消息。
莊渺渺指尖輕點,發了一句:【贊助款的返點怎麼還沒到我卡上?】
消息發出,對面瞬間裝死。
世界清淨了。
她雖然早就看清了韓露的真面目,但成年人里,合理利用資源,才是聰明的。
抵達歌劇院後台,莊渺渺提著精心準備的百合花和級甜品店的小蛋糕。
起初一切順利,鄭艷艷很受用這份吹捧。
可當莊渺渺一提到歸還珠寶的事,她立刻炸了。
「我又不是不還!你們公司煩不煩啊,三天兩頭催!一條項鍊而已,誰稀罕!」
莊渺渺尷尬一笑,維持著禮貌:「我們當然相信鄭女士的人品,只是這條項鍊公司有急用——」
「哎呀,等我參加完晚宴,立馬還給你們!」鄭艷艷不耐煩地揮揮手。
「方便問一下,您說的晚宴是什麼時候?」
「明年啊。」
「……」
鄭艷艷開始下逐客令:「沒事你就走吧,我晚上還有約會呢。」
莊渺渺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湊到她身邊坐下,壓低聲音:「鄭女士有男朋友了?」
「什麼意思?我就不能有男朋友了?我告訴你,成功的男人才懂得欣賞我們這種有韻味的女人,像你們這種小丫頭,人家還看不上呢!」
「是是是!」
莊渺渺順著她的話說,隨即話鋒一轉,神秘兮兮地眯起眼,「我的意思是鄭女士,你信不信我會讀心術?」
「?」
莊渺渺假模假樣地掐指一算,然後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話。
鄭艷艷的臉瞬間漲紅,害羞地輕打了她一下,嬌嗔道:「哎呀你亂說什麼呀!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呢!」
一副懷春少女的模樣,大黃丫頭實錘。
莊渺渺趁熱打鐵:「這樣吧鄭女士,晚上約會你帶上我,就說我是你的新助理,我保證幫你拿下對方!」
「真的?」鄭艷艷眼睛一亮:「你要是真有本事,我就把時之沙還給你們!」
「一言為定!」
……
同一時間,宋語箏推掉了下午所有工作。
她想起上次和江逾白沒吃完的那頓飯,聽了殷浩的建議,主動出擊。
殷浩說她今天運氣很好,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宋語箏心想,莊渺渺有工作安排,這次,應該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了吧。
她發微信給江逾白,對方竟難得爽快地應了。
於是她特意去頂級沙龍做了新造型,換上漂亮的裙子,滿懷期待地抵達餐廳,挑了靠窗最好的位置坐下。
不稍時,江逾白出現了。
男人寬肩窄腰,五官鋒利清雋,但是懷裡卻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肉糰子,小豆丁軟萌可愛,濕漉漉的眼睛像貓一樣。
一大一小,十分養眼,宛如從畫報里裁下來。
旁邊桌几個女生已經明目張胆地看了好幾眼了,卻礙於他生人勿近的氣場,不敢上前搭訕。
「你怎麼……把他也帶來了?」宋語箏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約會帶個拖油瓶算怎麼回事?】
江逾白抬眸,語氣淡淡:「陽陽餓了,順路,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帶他走。」
「不不……沒事。」宋語箏連忙擺手,「其實我……挺喜歡孩子的。」
【才怪,我最討厭小孩了!】
她上頭有個姐姐,宋家真千金,年紀輕輕便有了個女兒。
外甥女年紀小,動不動就弄髒她的畫稿,還在她熬夜趕設計的時候突然闖進來哭著要抱抱,鬧得她幾宿沒睡好。
從那以後她對小孩就敬而遠之。
況且這孩子到底什麼來頭,她還沒搞明白呢。
陽陽剛爬上兒童座椅坐好,忽然扭頭看了她一眼,小眉毛擰成一個八字。
「白哥哥,那個大姐姐怎麼沒來呀?「
哥哥說有姐姐請吃飯,他還以為是那個給他拿風箏,剝蝦,挑魚刺的大姐姐呢,沒想到是偷偷說他壞話的妖怪!
「陽陽不是拖油瓶!」陽陽鼓著腮幫子,雙手叉腰,聲音奶凶奶凶的。
這一嗓子喊地宋語箏捂著胸口,不可思議。
這小孩年紀輕輕的,觀察力怎麼驚人!
連她心裡想什麼都能看出來,她有這麼明顯嗎?
江逾白低頭看陽陽:「什麼拖油瓶,誰跟你說的?「
陽陽扭頭不看他,只氣呼呼地瞪著宋語箏,小嘴撅得能掛油瓶:「就是她!「
宋語箏渾身一僵,臉上笑容快掛不住:「陽陽,姐姐沒有……「
「你有!「陽陽捏著小拳頭轉頭告狀,「白哥哥!我不喜歡她,我喜歡大姐姐!「
宋語箏臉色徹底繃不住了,無助的看向江逾白。
江逾白摸了摸陽陽的小腦袋:「陽陽乖,別亂說,以後有空哥哥帶你去看大姐姐。「
「真的嗎!「陽陽一秒變臉,眼睛亮晶晶地仰起來,「拉勾!「
他伸出小拇指,胖乎乎的一截,指甲蓋圓圓的。
江逾白被他拽著勾了一下,陽陽這才心滿意足地坐回去,晃著小短腿,渾身上下寫滿了高興。
宋語箏趁機問了一句:「什麼大姐姐?「
然而江逾白不接她的話茬。
宋語箏有些尷尬,轉向陽陽:「陽陽乖,語箏姐姐也喜歡你的。」
「你騙人,你討厭陽陽!」
宋語箏笑容徹底裂了:「我沒有……「
「你有!「陽陽把兩隻耳朵一捂,小臉通紅地喊,「你討厭陽陽!陽陽不跟你吃飯了!「
他扭著身子要從兒童座椅上往下爬,短腿卡在安全扣里出不來,急得跟個翻不過殼的小烏龜一樣撲騰。
江逾白扶額,這樣鬧下去,怕是吃不了飯了。
突然,他目光越過宋語箏,不知看見了什麼,瞳孔狠狠驟縮。
陽陽還在扯他衣角掙扎:「白哥哥放我下來我要回家!「
江逾白盯著某個方向看了好幾秒,忽然低頭,嚴肅道:「陽陽,聽話,不許鬧了。「
陽陽整個人一縮,撲騰的小手小腳瞬間安分了,老老實實掛在江逾白懷裡,只敢偷偷露出半張臉。
嗚嗚嗚嗚白哥哥好可怕。
宋語箏見江逾白這麼幹脆地壓住了小孩的哭鬧,心裡一暖。
【逾白還是護著我的】
陽陽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忽然又瞪圓,沖宋語箏齜了一下小奶牙:「哥哥是我的!不是你的!「
宋語箏:「……」
陽陽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蹭了蹭,悶悶地說了句。
「白哥哥,你身上有那個大姐姐的味,香香的。「
江逾白和宋語箏臉色分別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