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是你嗎?」
顧衍的聲音隔著門傳來。
莊渺渺瞬間清醒,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可江逾白卻偏要在這時候使壞。
門外的顧衍一下子急了,眉頭擰成死結,抬手重重叩門:「誰在裡面?!」
江逾白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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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貼著她的耳廓,滾燙的鼻息灑在頸側,嗓音又低又啞:「放鬆點,寶貝。」
她緊緊咬著下唇,嘗到了血腥味,硬生生把尖叫咽回肚子裡。
可那些曖昧不清的聲音,終究還是從門縫裡漏了出去。
顧衍臉色鐵青。
真髒。
公共場合里做這種事,是多憋不住?
八成是劇院的工作人員或者觀眾尋求刺激。
「不知羞恥。」
他冷冷丟下一句,嫌惡地轉身,快步離去。
腳步聲徹底消失。
莊渺渺整個人脫水般軟了下來,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經這一遭,藥效徹底褪去。
她緩過神來,抬頭看去。
男人筆挺的襯衫,褶皺四起,領口的幾顆紐扣不知崩到了哪裡,鎖骨處幾道曖昧的紅痕毫無遮攔地撞進她的視野。
頭髮略顯凌亂,反倒為他添了幾分頹唐的性感。
他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濕潤而無辜,活像個被欺負了的小媳婦。
「主人,你剛才好熱情。」他聲音還有些沙啞,「小白差點沒伺候好。」
莊渺渺:「……」
她隨手拉來的路人,竟然是江逾白?
羞憤如潮水般湧上頭頂,臉頰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扯平裙子,一把推開他:「閉嘴!」
江逾白不惱,嘴角噙著笑,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後。
剛剛拉開衛生間的門。
刺眼的閃光燈瞬間亮起,快門聲響成一片。
莊渺渺心裡一驚,一件寬大的黑色西裝外套已經劈頭蓋臉地罩了過來,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了進去。
江逾白單手摟著她,將她的臉按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擋住鏡頭。
「江總!請問這是您的新歡嗎?」
「江總,你們是什麼關係!」
江氏太子爺私會神秘女。
這可是天大的頭條!
江逾白面色冷硬,周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戾氣,只丟下四個字:「無可奉告。」
保鏢迅速從外圍湧入,粗暴地推開記者,硬生生辟出一條通道,將兩人護送出去。
事情鬧得太大。
傳到韓露耳中時,她臉色難看至極。
好好的顧衍獨奏會,本該霸占所有頭版,如今卻被江逾白的一樁花邊新聞搶盡風頭!
那些花了大價錢鋪出去的宣傳稿,全打了水漂。
畢竟還有什麼比這種八卦更能引爆流量!
「噁心。」顧衍盯著手機屏幕,清亮的嗓音里壓著怒意。
「不對……阿衍,你看這裡。」
韓露放大照片,發現一處細節,遞到他眼前。
那是一雙鑲著碎鑽的限量款高跟鞋。
韓露低聲說:「……今天渺渺穿的,好像就是這雙。」
顧衍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屏幕,瞳孔驟縮,他立刻撥打莊渺渺的號碼。
無人接聽。
再撥,已被拉黑。
顧衍猛地把手機砸在桌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
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
莊渺渺腦子裡亂成一鍋漿糊。
怎麼會這樣?劇情里,被拍到的分明是她和顧衍啊!為什麼變成了她和江逾白?
手機仍在嗡嗡響個不停,她煩躁的直接拉黑。
駕駛位上,江逾白餘光掃過她的動作,唇角微揚。
「你怎麼會在這裡?」想不通,她也懶得再想,狐疑地盯住他。
江逾白神色坦然:「今天是顧衍的演奏會,主人那麼在乎他,我猜你一定會來。」
莊渺渺揉了揉太陽穴。
看來真是巧合。
網上不知已翻騰成什麼模樣。
她重新拾起手機刷新,果然,全網都在熱議江逾白金屋藏嬌的事。
什麼金屋藏嬌,分明是她強制愛好吧!
評論區里大多在說他行為狂妄,放蕩不羈,話題漸漸拐到他的家世上。
【人家投胎投得好,我要生在那位置上,我比他還狂,你信嗎?】
那倒是。
江家往上數三代,軍政商通,他在京圈橫著走第一人。
別說他在衛生間裡,就算直播,也沒人敢吱一聲。
所有人都在扒神秘女子的身份。
好在江逾白反應及時,她被保護得嚴實,一張正臉都沒露。
就在這時,一條評論吸引了她的視線。
【難道沒人知道宋語箏今天回國嗎?】
【樓上提醒得對,猜來猜去,沒準是小夫妻倆玩情趣呢】
宋語箏,劇情女主,最年輕的珠寶設計師,也是江逾白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莊渺渺心臟猛地一跳。
可是宋語箏不是還要一個月才回國嗎,怎麼提前了!
……難道這就是她亂走劇情的蝴蝶效應?
她徹底慌了。
宋語箏出現,便意味著她離死期不遠了。
還等什麼催眠解除,得趕緊收拾東西跑路。
等下周官司結束,她便立刻離開,有多遠滾多遠!
她才不要被丟進江里餵魚!
「怎麼了?」見她一直不說話,表情凝重,江逾白偏頭問了一句。
「沒事。」
莊渺渺咬著唇,心裡百感交集。
真要走了,她竟有一絲捨不得。
可她分不清,這份不舍是因為江逾白給予的一切,還是因為他這個人。
但該來的總要來。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車子駛入瀾園。
江逾白停好車,解開安全帶,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
他習慣性地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
進入臥室,他將她溫柔的放在床上。
「江逾白。」
莊渺渺從抽屜里取出那塊懷表。
金色的懷表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江逾白轉身,虔誠的單膝跪地。
「主人。」
幸好他沒真聽她話,把那些好東西給扔了。
他就知道,她還是捨不得的。
來吧,他已經準備好了。
剛才還沒盡興呢。
這一次,一定要狠狠地,瘋狂地羞辱他。
「江逾白。」
莊渺渺攥著懷表的手微微發顫,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恢復決絕和冷靜。
「以後的每一天,你都要比昨天更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