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明看著空蕩蕩的溶洞地面,
突然冒出一個新的想法。
從明天起,改為專門找礦石。
白天去低危淪陷區正常刷怪,打熟練度,走明面的流程。
同時開著【源礦吞噬+14】的被動感知,
只要進入淪陷區,六十八米內有礦石就去撿。
淪陷區遍地都是被異界法則浸染過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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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地有,廢墟帶有,隧道區有,工業園也有。
區別只是純度高低和分布密度。
高危區的礦石純度,肯定比低危區高,但低危區的優勢在於安全。
就一個字。
穩!
乾明把最後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礦丟掉,站起身。
他從戒指中取出手機。
五點十七分。
天還沒亮,但再磨蹭下去就不安全了。
溶洞附近的礦石已經清完,
再往外圍走的話就太過分散,收益抵不上暴露的風險。
不如明晚再來一趟。
只找礦石,不碰魔物。
想清楚這些,他收好手機,換上【壁面攀附】。
【潛影+14】激活。
乾明轉身鑽另一條岔道,
無聲無息地朝礦洞出口方向移動。
身後這個讓他賺得盆滿缽滿的溶洞,重歸黑暗與沉寂。
他沿著礦道一路向上攀爬,忽然想起那兩個安防人員說的那個名字。
暗潮,一個由無檔案覺醒者組成的神秘組織。
那兩個二階安防,把他當成暗潮的人。
也就是說,從今以後,
只要他不暴露真實身份,
「暗潮」這個標籤會自動替他背鍋。
……
凌晨五點二十分。
旅安居四樓。
乾明爬到403房間的窗台外,推開他出發前沒鎖死的窗戶,翻身進去。
把髒衣服和鞋子脫下來塞進收納戒指後,走進浴室,擰開熱水。
水流衝下來的一刻,
他終於從高度戒備的狀態里鬆弛下來,長出一口氣。
搓掉身上最後一點礦洞的味道,擦乾頭髮後,乾明裹著浴巾坐到床上。
定鬧鐘,九點。
腦袋砸進枕頭的那一刻,人就已經睡著。
……
九點整,鬧鐘準時響起。
乾明翻身下床,洗漱,換上一套乾淨衣服。
旅安居包含的免費早餐供應到八點半,
這個點餐廳已經結束。
不過這事兒他早有準備。
乾明伸手在收納戒指上一摸,兩個打包盒憑空出現在桌面上。
這是他昨天從協會出來後,在餐館打包的兩份飯。
收納戒指有個好處。
就是放進去的東西,狀態會定格在存入的那個瞬間。
所以現在拿出來,飯菜還是熱的。
沒用五分鐘,兩份飯吃完。
筷子放下,乾明拿起手機撥通周勝的號碼。
聽筒只響一聲,便被接通。
「先生早!」
周勝的聲音透著一股早起幹活的精神勁兒。
「來旅安居。」
「好的,十五分鐘內到!」
……
十五分鐘後。
乾明推開旅安居大門,一眼看到路邊停著一輛計程車。
不是周勝上次開的那輛私家車。
車門打開,周勝從駕駛座探出腦袋,沖他擺擺手。
乾明拉開後車門坐進去,隨口問道:
「今天怎麼開公司的車?」
周勝一邊打方向盤併入車流,一邊樂呵呵地說:
「嘿,公司受不了了唄。」
「嗯?」
「就是陸廣山那事兒唄,可把我們公司害苦了。」
周勝單手扶著方向盤,
另一隻手朝窗外比個手勢,
「中城區一大半計程車,不敢接淪陷區方向的單子。我們公司兩天的流水加一塊,還不如平時一個上午。」
「經理徹底扛不住,昨晚在群里發語音,原話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們自行安排』。」
說到這兒,周勝自己先笑起來。
「合著以前天天查考勤扣工資的是他,現在讓你們放飛自我的也是他。」乾明笑著搖搖頭。
「可不是嘛!」周勝咧著嘴,「活該,誰讓他平時扣那麼狠……」
笑著笑著,他突然語氣一換,小聲道:
「哎對了,有個事兒您可能還不知道。」
乾明靠在后座上,目光看著車窗外流動的街景,沒說話。
「殺陸彤的兇手,還真找到了。」
乾明的心跳猛地一跳。
但臉上的表情卻只是露出幾分好奇。
「這麼快?」
「是啊。」周勝從後視鏡看向乾明,「您這兩天休息,肯定沒怎麼看新聞。」
「就昨天下午,上城區和中城區那叫一個雞飛狗跳……」
「鐵弧公會,前前後後找到五六波嫌疑人,見到就抓,抓到就打,有兩個還給揍進醫院。」
「後來也不知道從哪兒搞到一條線索,說是跟一個叫……」
周勝皺起眉頭想一下,猛得一點頭,
「哦對!銳鋒公會!一個成立才三年的公會,只有一百多號人。」
「鐵弧直接拿著證據,帶著四五十個人衝進銳鋒的總部。」
「好傢夥。」
周勝說到這兒的時候,明顯興奮起來。
「銳鋒那點人哪扛得住鐵弧,聽說當場打死七八個,剩下的全給按在地上。陸廣山親自動的手,當場就把銳鋒的會長宰了。」
「後來安防局趕到才拉開。可惜啊,他們來晚十分鐘,銳鋒這個名字,已經從61號城市的公會名錄上劃掉。」
乾明聽完,才開口問道:
「是拿到什麼鐵證?」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周勝搖頭聳肩,
「外面傳的版本太多,有說在廢墟帶找到銳鋒成員的行動痕跡的,也有說是從出入記錄里對上時間線的。反正鐵弧說是鐵證,安防局也沒攔太狠。」
車在一個路口等紅燈。
周勝把車窗搖上來,又小聲續一句。
「不過啊……」
「我覺得,銳鋒八成不是真正的兇手。」
「為什麼?」乾明面帶好奇看去。
「因為陸廣山就是想滅銳鋒會罷了。」
周勝說得很篤定,
「您是不知道,銳鋒會成立這三年來,特別能吸人。放貸搞產業很有一套。尤其是那個會長,聽說和我們公司都有生意往來。更別說其他行業了。肯定是他們哪裡沒做好,得罪陸廣山嘍。」
他嘿嘿一笑。
「再說了,這幾年覺醒者失蹤的案子還少嗎?連新聞都不上了。一天到晚都在死人,誰記得住?兇手哪那麼好找?」
「陸廣山自己心裡肯定也清楚,但他不可能什麼都不做。一個排名前二十的公會,會長的閨女被人殺了連個交代都給不出來?傳出去,鐵弧還怎麼混?」
「所以銳鋒會必完蛋。無論他們有沒有證據,這些真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沒實力兜底。」
綠燈亮起。
周勝踩下油門,車子滑進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