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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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蒼繼續說道，
「就算這一次徹底剷除歸源教團。」
「誰能保證，以後不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
「我們必須解決真正的問題。填補公會體系本身的漏洞。」
他環視眾人。
「所以，治理和改革必須同步進行。」
「抓人歸抓人，制度也得改。」
「怎麼改？」
「當然是……全民覺醒！」
「不行！那樣一來會更亂！」
乾明見這些人開始聊細節，頓時沒了繼續看下去的興致。
還行，聯盟目前還有一戰之力。
短期內應該崩不了盤。
這就夠了。
至于歸源教團什麼時候被剿滅，這就得看政府的執行力了。
乾明正準備關閉余硯的視角，
突然聽見陳既明一臉不滿道：
「情報戰打成這樣，說白了就是四個字，大海撈針。」
乾明一聽，撇撇嘴。
聯盟覺得是大海撈針？
那是因為他們沒有掛。
乾明果斷斷開【印記共鳴】。
至於人員名單……
不得不說，他還真有這個條件。
乾明回憶起自己在65城，
以裴桉身份，
參加源教團地下集會的那個晚上。
冬青召集六十四名三階教眾，密謀圍殺趙坤。
那一夜，他的【全域解析】被動觸發，在場所有人身上，全部打上了印記。
後來在白晶之界錨點內，冬青等四十七人被他團滅。
但剩餘的那批負責在錨點外圍攔截宋毅峰的十三名黑衣人。
卻沒有死在現場，而是活著撤退了。
因此只要他們還活著，奪魂印記便永駐不消。
而這些人撤退之後，大概率會回歸組織。
回歸組織，
就意味著和更上層的教團成員接觸。
接觸，就會觸發【因果蔓延】自動標記。
而這些被標記的新目標，如果再和其教團的人接觸……
那麼這些教團核心層的人身上，應該也有印記。
乾明輕笑一聲。
聯盟花三周時間，才找到九個中下層執行者。
而他只需要一個念頭。
「就讓我看看……歸源教團的核心高層，都是些什麼貨色。」
乾明再次發動【印記共鳴】，
他調出完整的印記列表，
開始按照印記目標的階位和戰力強度進行篩選。
這樣做的條件也很簡單……
三階以上的覺醒者，在人類中的排名靠前。
想要管理這幫三階，核心高層的階位肯定也得在三階之上。
乾明耐心地翻找著。
幾秒後。
他終於發現一個可疑目標。
畫面切換。
只見一個身形乾瘦的老者，正坐在一間昏暗的房間裡。
他的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
乾明看向老者，眼睛微微眯起。
因為老者的左肩上，趴著一個小東西。
那是一個……
身形只有巴掌大小的怪物。
它四肢極細，頭部呈錐形，
兩隻黑豆大的眼睛，嵌在頭骨兩側，
看起來更像是某種寄生蟲。
乾明的目光落在解析面板上。
【目標：覺醒者（四階·1016級·已施加奪魂印記）】
嗯？
異族覺醒者？
乾明瞳孔微微一縮。
因為印記是被動觸發的，
只要技能命中就會自動掛上。
也就是說，
這個異族覺醒者，在某個時間點，
被某個帶有乾明印記的人類覺醒者觸碰過。
然後通過【因果蔓延】，印記傳導到它身上。
「有意思。」
乾明輕笑一聲道。
這個東西，就是來執行源質污染的異族覺醒者。
不過，
他現在更想知道還有沒有其它異族覺醒者在。
而且都藏在什麼地方？
乾明想到這裡，
立刻縮小印記列表的篩選範圍。
只篩選異族覺醒者。
可連續篩選三遍，都沒有發現第二個異族覺醒者。
整個印記網絡中，
只有這一個異族覺醒者。
乾明微微皺眉，一臉疑惑道：
「不能吧，錨點就派一個嗎？」
他回憶起在四階錨點等候室里，
那些來自不同維度的異族覺醒者。
那種規模的入侵力量，才是正常的。
可這個世界……
只有一個巴掌大的蟲子？
乾明心中生出兩種猜測。
一種是這個世界的戰略價值太低，不值得大規模投入。
另一種，就是這個異族覺醒者本身實力極強，
強到只需要一個就夠。
「可如果真的強……」
乾明摸著下巴。
「為什麼到現在都沒完成任務？」
一個四階覺醒者，用時這麼久，還沒能把這顆星球徹底污染？
這效率……
也太低了吧？
乾明帶著這些疑問，
再次看向那個趴在老者肩頭的微型異族。
他又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根據四階錨點的規則，
能被派來執行單獨任務的異族覺醒者，
通常都是覺醒者中的精銳。
比如像他這樣，能一個人完成任務的。
因此……
這個精銳的身上，會不會也有……進階碎片？
想到這裡，乾明眼睛一亮。
他現在手裡只有一枚進階碎片。
而四階錨點的任務周期太長，
每次從進入到結束至少需要好幾天的時間。
如果能從這個異族覺醒者身上直接拿到碎片……
省時省力。
「走一趟吧。」
乾明做出決定。
他要親眼見識一下，
這個獨自潛伏在人類世界的異族覺醒者，
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只不過，乾明不知道它藏在哪，沒辦法飛過去。
於是……
【印記降臨】！
嗡！
……
昏暗的房間裡，
老者身旁的空氣突然開始波動。
只見一道灰白色的虛影，憑空凝聚成型。
老者見狀，猛地站起身。
他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這道不知從何而來的虛影，一時間不知所措。
而他肩頭那個巴掌大的異族覺醒者，
也轉向虛影。
它的軀體表面，泛起一層層細密的源質波動。
乾明的投影，看向那個微型異族。
四目相對的瞬間。
【鏡界】！
嗡！！
一道鏡面般的光幕展開，
瞬間將那個巴掌大的異族覺醒者吞沒。
隨後，光幕消失。
下一秒，
投影也跟著消失。
昏暗的房間內，
再次恢復死一般的寂靜。
老者依舊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僵在原地。
他扭頭看向肩頭……
嗯？
神去哪了？
那個指引他不斷前行的神？
怎麼就這樣……沒了？
一分鐘後。
老者才從震驚中回過神。
「剛才那個人形虛影……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