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明回到一樓大廳的時候，大廳比之前更空。
早上來的那兩個人，已不知道跑哪去。
他找個角落的空位坐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口氣憋了兩年半。
乾明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臨時覺醒者身份卡，舉到眼前。
卡面上，名字、編號、階位，一項項排列得整整齊齊。
他反覆看上幾遍，臉上才露出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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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他的名字。
確實是真的。
「終於有身份了。」乾明輕聲說道。
這三個字的重量，
只有在下城區的泥水裡爬過的人，才知道有多重。
沒有身份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不是人。
因為，你在戶籍資料庫里根本不存在。
他在下城區的兩年半里。
第一年，他語言不通，文字不認。
連最低等的零工都接不到，只能靠撿剩飯剩菜活著。
他蹲在下城區的垃圾堆旁邊，撿別人扔掉的包裝袋和廢報紙，一個字一個字地對照著學。
第二年，語言勉強能用，他開始跑腿搬貨。
白天搬貨，晚上繼續認字學習。
他記得第一年冬天，下城區的供暖管道莫名其妙地全面關停。
他裹著兩層破紙板縮在橋洞下面，旁邊躺著三個跟他差不多處境的人。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有一個沒醒。
沒人來收屍。
那具屍體在橋洞裡放了四天，第五天才被清潔隊的人拖走。
這就是下城區。
這就是沒有身份的人過的日子。
第三年，他終於摸清這個世界的規則，開始有意識地練體能，等著這一天。
而支撐他走下來的，其實就一句話。
既來之，則安之。
都穿過來了，還能怎麼著？
回去的路沒有，眼前的路再爛，只要不想死，就得走。
他當時還想過。
穿越者嘛，按照小說的套路，無非兩個結局。
要麼落地成盒，開局就死，
要麼一飛沖天，走上巔峰。
可苦熬兩年半，什麼金手指都沒等到。
他一度覺得自己是落地成盒的那一類，只是比較慢的那一批。
所以，他打算給自己提提速！
不成盒，就成核！
賭了！
果然，賭贏了。
乾明調出屬性面板。
那幾行字安安靜靜地浮在眼前。
【本命天賦：奪魂1級(0%)｜當前同時啟用上限：3】
他盯著「奪魂」兩個字，雙眼微微一眯。
親手擊殺目標，奪取對方的能力。
技能、天賦，都能搶。
「這絕對是我的掛！」
乾明想起之前在地球上刷番茄小說的日子。
看到那些主角一路開掛，越看越上頭。
果然。
番茄誠不欺我。
他收起面板，站起身，朝二樓的方向走去。
先去領新人補貼，吃頓好的。
……
二樓比一樓還冷清。
整條走廊就乾明一個人。
領取窗口在走廊盡頭，一個半開放式的櫃檯。
上方掛著塊牌子，寫著「新覺醒者物資領取處」。
櫃檯後面坐著個中年女人，四十來歲，頭髮扎得一絲不苟。
面前，擺著一台老舊的登記終端。
她正低頭嗑瓜子，聽到腳步聲才抬起頭。
「領物資？」
「是的。」
「身份卡。」
乾明把臨時卡遞過去。
女人接過來，在終端上隨手一下。
滴。
屏幕亮起。
她看完身份信息，瓜子殼往旁邊一撥。
「乾明，對吧？」
「對。」
「等著。」
她轉身走進後面的倉庫。
乾明靠在櫃檯邊上，目光看向櫃檯玻璃裡面擺著的幾樣展示品。
有武器也有防具，但品相都不怎麼樣。
他正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注意到櫃檯角落放著一塊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著一行字：
「本窗口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討價還價、撒潑打滾、威脅恐嚇。違者取消領取資格。」
乾明：「……」
以前來領東西的人到底幹過什麼，才能逼得工作人員弄塊木牌出來？
兩分鐘後。
女人拿著一個灰色的盒子走出，「啪」的一聲擱在櫃檯上。
盒子只比拳頭大一圈。
她打開蓋子，從裡面取出一枚戒指。
戒指不起眼，灰銅色的金屬環
女人捏著戒指清點一下後，遞了過來。
「你檢查一下。裡面有基礎制式短刀一把，基礎防護皮甲一件。初級生命恢復藥水五瓶，法力恢復藥水五瓶。戒指也是你的，收納空間50立方米。」
乾明沒有急著接，而是開口問道：「不是說一套裝備嗎？」
「誰說的一套？」
女人的眼神瞬間一變，抬手往角落那塊木牌一指。
「誰說的找誰要去！」
乾明瞬間明白。
原來木牌上那行字，是在這等著啊？
他識趣地閉嘴，伸手接住戒指。
嘟！
眼前彈出一串說明面板，戒指內的物品信息全部顯現出來，一條一條排列得清清楚楚。
【鐵製短刀（普通）】
【類型：武器・短刀】
【物理攻擊：+5】
【耐久度：40/40】
【製作者：王紹輝（生產系覺醒者）】
【備註：基礎制式武器，適用於一階初期覺醒者。】
【粗製皮甲（普通）】
【類型：防具・輕甲】
【物理防禦：+8】
【耐久度：35/35】
【製作者：王紹輝（生產系覺醒者）】
【備註：批量生產的基礎防具，提供有限的物理防護。】
【初級生命恢復藥水（普通）】
【效果：飲用後10秒內恢復50點生命值】
【製作者：蔣璇（生產系覺醒者）】
【備註：生產系覺醒者批量煉製。】
【初級法力恢復藥水（普通）】
【效果：飲用後10秒內恢復30點法力值】
【製作者：蔣璇（生產系覺醒者）】
【備註：生產系覺醒者批量煉製。】
「生活補助金3000，已經打進你的身份卡。」
女人在終端上點幾下，屏幕跳出一行數字。
【戶名：乾明】
【帳戶餘額：3000】
乾明看到餘額，莫名激動起來。
3000塊是什麼概念？
他在下城區搬貨，一天好的時候掙30，差的時候20。
碰上沒活乾的日子，一天連一分錢都沒有。
3000塊，他得不吃不喝搬將近半年的貨。
但他也清楚，下城區的物價和正常城區不是一個體系。
下城區一頓飯三五塊能打發，但那是因為吃的東西不配叫食物。
離開下城區，正常的餐館、住宿、交通，價格翻幾倍都不止。
這筆錢能撐多久，出去花一輪就知道了。
兩年半了，他口袋裡第一次有超過三位數的存款。
「最後一項。」
女人又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張單子，拍在檯面上。
「這是新覺醒者基礎技能清單。一階初期覺醒者可免費領取一個基礎主動技能，六選一。選完就不能換，想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