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拿起凌曜暉的檔案。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歲出頭，
衣著普通，檔案沒有異常。
他放下檔案，問副官道：
「你懷疑他也是假的？」
「是的。」
副官把仇宸皓的資料調出來。
「仇宸皓的本命天賦是幻形。」
「這個天賦能改變外貌、體型和聲音。」
「只要拿到身份卡，再提前了解死者的行動習慣，他就能冒充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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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會的工作人員只核驗卡，不做人臉比對。」
「他們一天接待幾百人，也不會盯著散人看。」
副官說到這裡，立正道：
「因此，屬下認為，真正的凌曜暉，應該也死了。」
「現在補給站里的這個，就是仇宸皓！」
局長再次拿起報告，
查看火災前後的時間線。
仇宸皓回到公寓。
只進不出。
當日，大量身份卡在協會清空帳戶。
隨後，暗潮的人進入公寓，殺掉保安，燒毀監控。
而唯一活著的「凌曜暉」，離開70城，去了永黯平原。
每一環都能接上。
副官看著局長，等他定調。
他本以為，這事會很快轉成交叉調查。
畢竟牽扯暗潮，還有四十多名二階覺醒者集體失蹤，已經夠立案了。
但局長卻問道：「民商會那邊呢？」
「查到一筆可疑交易。」
「同一晚，一個黑胖中年人拿著幾十枚收納戒指，在民商會一次性折現七千九百萬。」
副官語氣加重道：
「外貌和仇宸皓一致。」
局長把筆放下。
已經大致有一個猜想。
看來，暗潮內部出了大問題。
有人想清理仇宸皓，卻被仇宸皓提前察覺。
仇宸皓沒有逃。
他反過來做掉負責抓他的人，
還把死者身份卡里的貢獻點全部清空。
不過，
僅憑仇宸皓一個二階277級的覺醒者，
是吃不下四十多人的。
他的檔案很詳細。
依靠【幻形】做局、騙人、藏身份，都沒問題。
但正面戰鬥，一打四十？
肯定不夠。
「他應該投靠新勢力了。」局長說道。
「誒？」副官聞言一怔：「新勢力？」
「對，有人幫他清掉那些暗潮的人。」
局長指著七千九百萬的交易記錄。
「這些戒指和財物，就是他的投名狀。」
「他負責用身份卡變現，再把能處理的東西集中賣掉。」
「背後的人收下利益，給他庇護。」
副官聽完，認為局長的分析很有道理。
便也順著這個方向分析起來。
確實，能做成這種事的，
至少是一支成熟的二階獵殺隊。
而且人數還不能少。
仇宸皓擅長釣散人，手裡又有暗潮的內部渠道。
對某些想把手伸進70城的組織而言，
這個人很有用。
「會不會是龍騰會？」副官問道。
「不然的話，他為什麼要去龍騰會的補給站呢？」
局長搖頭。
「目前不能下結論。」
「龍騰會沒必要為一個仇宸皓，和暗潮在城裡開戰。」
「真想用他，也不會讓他頂著死人的身份，跑進自家補給站。」
副官恍然，連連點頭。
他再次看向凌曜暉的通行記錄。
「那要不要先抓住他？」
「他現在就在補給站。」
「龍騰會肯定會配合的，半小時內就能完成任務。」
局長沒有回答。
幾秒後，他再次搖頭。
「不急。」
「暗潮的人內部互殺，對我們來說不是壞事。」
「這幫人藏得太深。」
「我們盯仇宸皓一年，只摸到幾個外圍聯絡點。」
「現在有人替我們動手，還一次清掉四十多個，倒是省了不少經費。」
副官聽完，嘴角一抽。
死四十多個二階危險分子……
從安防局的角度看，確實算省錢。
畢竟，抓捕費省了，審訊費也省了。
連牢房都不用安排。
「你的任務是先查清楚仇宸皓背後的人是誰。」
局長繼續說道，
「如果是某個公會想清洗暗潮，我們看著就行。」
「讓他們互相耗，總比把壓力放到安防局頭上好。」
「是！」
副官立正敬禮，但隨即問道，
「但……如果是散人幹的呢？」
「那就更不能急。」
局長拿起桌上的失聯名單。
「能在短時間內處理四十多名二階覺醒者，還沒留下活口。」
「說明它們的實力不會比暗潮弱。」
「沒有查清人數，等級和技能前就動手，你去？」
副官瞬間閉上嘴。
他不過是一個二階312級的小人物而已。
他有病才會帶隊去試探。
工作歸工作。
命只有一條！
局長把凌曜暉的照片單獨抽出來。
「就算換個身份，也變不出等級和屬性。」
「只要他沒進階三階，就翻不了天。」
「先盯緊他。」
「他去過哪裡，接觸過誰，買過什麼東西，全部記錄。」
「說不定順著他，能把背後的新勢力挖出來。」
「是！」
副官點頭，拿起資料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局長又叫住他。
「還有，別通知龍騰會真相。」
「只讓他們提供補給站人員記錄。」
「明白。」
副官關門離開。
十分鐘後，
一份內部監控指令發往永黯平原補給站。
……
凌晨三點四十。
37號箱房內。
乾明從床上坐起來，
他從戒指中取出手機，看一眼時間。
補給站里，大部分人還在休息。
封鎖線的巡邏隊剛完成換班。
乾明穿好制服，取出凌曜暉的身份卡。
先用這個身份正常離開。
再換路線穿過封鎖區。
計劃沒問題。
他打開門，朝補給站出口走去。
值班室內，一名龍騰會成員看到他遞來的身份卡。
隨後，那人接過一刷，抬起頭。
「凌曜暉？」
乾明抬眼看去。
「嗯？有事？」
對方盯著他的臉看兩秒，抬手打開出口閘門。
「沒什麼，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