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早上八點。
乾明在鬧鐘響之前，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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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珍品酒的緣故，他竟然足足深度睡眠了三四個小時。
洗漱完畢後，乾明從戒指中取出一身普通休閒裝。
旅安居一樓，自助餐廳。
早餐時段的人不多，零星幾桌。
乾明端著托盤，徑直走到取餐區。
負責補餐的大姐見乾明端走十幾籠小籠包後，直接跑向後廚開始添貨。
等乾明第三趟起身的時候，一個年輕服務員主動走過來，笑著問道：
「先生，需要加菜嗎？廚房還有現蒸的蝦餃和燒麥。」
乾明擺擺手：「不了，今天還有事，我就隨便吃點。」
那服務員臉上的笑容一僵。
隨便吃點……
二十幾籠包子叫隨便吃點？
乾明沒管她們的表情，掏出手機，給小劉發去條消息。
「旅安居門口。」
十秒後，小劉回覆：
「先生！十五分鐘內到！」
乾明收好手機，繼續埋頭乾飯。
八點二十五分。
乾明吃完最後一個煎餃，起身離開餐廳。
經過前台時，他把房卡擱在桌面上。
「將房卡交給姓賀的先生。」
前台小姑娘將卡收下，微微躬身行禮。
「好的，先生請慢走。」
走出旅安居大門，
乾明看到小劉的計程車已經停在路邊。
小劉站在車旁，老遠就揮手。
「先生！早！」
見乾明走來，小劉手腳麻利地拉開後車門。
等乾明坐好後，才關上門，繞到主駕坐進去。
「去協會。」
「好嘞。」
車子起步，駛入晨間車流。
小劉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瞄向乾明。
最後，實在忍不住開口道：
「先生，您知道嗎，這幾天61城的房價漲瘋了。」
「哦？是麼？」
乾明沒抬頭，翻著手機。
「是啊！」
小劉繼續說道，
「自從傳出城市要升級的消息，中城區那些老房子一天一個價。」
「我家那套小兩居，我爸昨天被三撥開發商堵在樓道里。」
「出價如何？」
「說是能換兩套新房，外加一筆搬遷補償。」
小劉語氣興奮道，
「擱以前，拆遷能換一套同條件的舊房子就不錯了，哪敢想這種好事。」
乾明「嗯」一聲。
小劉再次從後視鏡看去。
見乾明沒有繼續聊的意思後，很識趣地閉上嘴，打開車載廣播。
廣播裡播著天氣預報，沒有任何關於夜瀾閣夜晚出事的新聞。
乾明依舊是看手機的神情，但聽完新聞就知道這件事已被壓下。
之所以一直翻看手機，是因為散人群里非常熱鬧。
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刷。
「我剛過審核！一會兒就去傳送中心！」
「我也是，正排隊呢，人還挺多。」
「還有要去65城的兄弟嗎？傳送時間段截止10點，要出發的趕緊。」
「有人去72城嗎？組個隊？」
乾明往上翻著，發現大部分人都在說自己去哪個城市，語氣輕鬆，甚至有幾分期待。
而雷山等那天參加午宴的人，並沒有發信息。
看樣子，他們現在多半已經離開61城了。
乾明退出群聊，將手機收入戒指。
五分鐘後。
車子停在協會門口。
見乾明下車，小劉趕忙開口道：「先生，祝您在新城市一切順利！」
乾明回頭看向他，點點頭。
「嗯，謝謝。」
說完，轉身朝協會大門走去。
……
協會正門外。
乾明從戒指里取出那張嶄新的正式覺醒者身份卡。
站崗的一階門衛接過卡，先是一怔，然後抬頭看乾明一眼。
「喲，恭喜啊。」
門衛認出乾明，笑著道，
「這是轉正了？」
之前乾明每次進出都刷的是那張臨時身份，這門衛自然有印象。
乾明接過卡片回道，
「運氣好。」
「誒~不用謙虛，能轉正，就算是正式踏入覺醒者的世界。」
門衛側身讓路，
「裡面請！」
乾明點頭，邁步走進大廳。
只不過，此時大廳里的人，比他想像中少得多。
休息區那幾排沙發上，零散坐著不到四十人。
清一色的一階覺醒者，有的在翻手機，有的小聲交談，有的乾脆閉目養神。
和之前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比，冷清了不止一點半點。
乾明還沒走幾步，林念便從諮詢區快步迎上來。
她的臉上依舊帶著職業笑容。
「乾先生，早上好。」
「早。」乾明指指大廳，「人怎麼這麼少？」
林念的笑容，瞬間垮下來。
「唉。」
她嘆口氣，一臉沮喪道：
「我昨天一下午，聯繫了快兩百名會員，但願意去69城發展的只有二十多位。」
「好多會員表示已加入其他公會，打算跟著公會去其他城市發展。」
乾明聞言點點頭。
瞬間猜到原因。
之前協會還跟公會合作，把自家會員往外推，賺中間商的信息費。
現在風向一變，公會需要大量人手，直接開出比協會更好的條件挖人。
若是站在那些離開的覺醒者角度想，也不難理解。
協會這種鬆散組織，平日裡提供的保障本就有限。
61城這一出變故之後，不少人徹底明白一個道理。
那就是沒有公會的庇護，散人在這個世界裡，舉步維艱。
與其繼續漂泊無依的愛自由，真不如認命找個更強的公會一同進退。
至少去新地方，不至於凡事都要從頭摸索。
「那今天來的這些人……」
乾明看向休息區。
「都是簽下協議，一同前往69城的會員。」林念稍微打起精神，引著乾明往休息區走，「加上您，目前確認出發的不到一百人。」
不到一百人，這人數差有點兒大啊。
兩人走到休息區邊上，林念從戒指中取出一個小包裹，雙手遞過來。
「乾先生，這是您的簽約補貼，請您清點一下。」
乾明伸手接過，沒有當場拆開，直接收入戒指。
「謝謝。」
林念似乎想到什麼，趕忙說道：
「對了，那張精良裝備兌換券，最高可以兌換60級的裝備或武器。」
「您現在若是不著急用的話，可以先留著。等升到五六十級再兌換，那樣性價比更高。」
「哦？是這樣麼？那我記住了。」
「乾先生，祝您在69城一切順利。」
林念對他甜甜一笑，
「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繫協會，69城那邊也有分站，到協會之後直接報會員號就行。」
乾明點頭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