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明和賀遠站在人群後方，看著這一幕鬧劇。
賀遠看向被圍住的出口，微微皺眉。
他轉頭對乾明道：
「沒事兒，登記完信息咱就能走。」
然後他回頭看向身旁兩個還在發抖的女子，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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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沒想到還有這種小插曲啊，是不是很有意思？」
兩個女子笑不出來，只是木然點頭。
乾明站在他身側，【全域感知】鎖定出口方向的林婉。
只見她從戒指里取出身份卡，走到登記點前，遞給安保隊員。
安保隊員接過卡，在終端上刷一下，抬頭看向她。
「感謝您的配合。」
林婉收回卡，頭也不回地走出會所大門。
全程不超過十秒。
乾明又看向其他幾個登記點。
果然，不是每個人都要刷卡。
有好幾個穿著講究、氣質明顯不一樣的年輕人，走到安保面前。
安保隊員只是看一眼臉，直接側身讓路。
身旁，小鹿瞪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抬頭看著他。
「先生……剛才謝謝您。」她的聲音很輕，「要不是您把我拉開，我可能……」
「嗯。」
乾明隨口應了一聲。
小鹿見狀識趣地閉上嘴，沒再說話。
乾明再次抬眼看向那些站在出口處的二階安保。
奪魂面板一一彈出。
很好，沒有一個帶偵測類天賦或技能的。
全是戰鬥系。
乾明心裡鬆口氣。
沒問題。
他今晚就是一個跟著朋友來喝酒的三十級新人。
乾淨得不能再乾淨。
唯一的隱患，可能就是自己的臨時身份卡。
不過，有賀遠在，直接交給他擺平就是。
乾明正想著這事。
【全域感知】內，一個熱源從右後方靠近。
而且看方向，是直奔他而來。
乾明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依舊看著前方。
只見那個人從他右側擦肩而過。
經過的一瞬間，一張薄薄的卡片，被塞進乾明的左手手心。
乾明隨手握住，發現這個卡片的手感和材質，跟覺醒者身份卡一模一樣。
他用餘光看去。
發現經過他身邊的是李斌。
李斌也沒有看他，而是面朝前方，徑直走向隊伍末尾排隊。
周圍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個動作。
乾明五指一合，將卡片無聲收入戒指。
然後繼續站在原地等著。
……
隊伍移動得很快。
前面的人一個接一個刷完卡離開。
賀遠排在乾明前面三個人的位置。
輪到他時，他從口袋裡摸出身份卡，往終端上一貼。
滴。
安保隊員看一眼屏幕，抬頭打量一下賀遠後，側身讓路。
賀遠摟著兩個女子，大步走出去。
走出大門後，他回頭看向乾明。
乾明這才往前邁一步。
「身份卡。」
安保隊員伸出手。
乾明從戒指中取出李斌給的那張卡，遞過去。
安保隊員接過來，往終端上一貼。
滴。
屏幕上閃過一行信息。
安保隊員看一眼屏幕，又看向乾明，以及他旁邊跟著個漂亮姑娘。
他把卡遞迴道：「謝謝配合。」
乾明接過卡，帶著小鹿走出會所大門，來到賀遠身邊。
見乾明出來，他抬下巴示意道：「走，先送姑娘們回去，今晚就到這兒吧。」
此刻，夜瀾閣會所外。
登記完信息的少爺小姐們，此刻反倒不急著離開。
他們三五成群地聚在路邊，議論著剛才的亂子。
「臥槽，那幾個殺手真牛逼啊，直接就給那個趙公子做了！」
「我只能說幹得漂亮！那小子我看著就煩。」
「也不知道是誰動的手，手腳真利索，安保都沒反應過來。」
乾明跟在賀遠身後，從人群縫隙里穿過。
二男三女就這樣走到路口，賀遠才從戒指里取出他的越野車。
他鑽進駕駛位，發動引擎。
「上車。」
乾明坐進副駕。
三個姑娘坐在後排，誰也沒說話。
到這會兒，她們的臉色還有些發白。
車子發動，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十分鐘後，賀遠在一條僻靜的街邊停穩。
他從戒指里摸出一沓現金，數也沒數，直接遞給後排那個年紀也稍長些的女子。
「不好意思啊美女，今晚我和兄弟沒興致了。」
「這點錢你們拿著吧。咱們改天再約。」
那女子接過錢，輕輕點頭，拉開車門。
另外兩個姑娘也跟著下車。
小鹿臨走前，朝副駕駛的乾明擺擺手，輕聲喊道：「先生，再見。」
越野車重新啟動，尾燈迅速消失在街角。
為首那個女子這才長出一口氣。
她看向小鹿和另一女子道：「快走吧。」
另一個撫著胸口，無奈嘆口氣：「唉，今晚的提成算是泡湯了。」
為首女子無語地翻個白眼：
「還想要提成？有命回來就不錯了。」
越野車內。
賀遠自己點根煙後，臉上露出那副吊兒郎當的笑。
「怎麼樣兄弟？今晚這趟，夠刺激吧？」
乾明沒接話，只是點點頭。
賀遠操控著方向盤，自顧自地說道：
「那趙勛，死前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估計到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
「不對，他喝成那樣，腦子還能想事兒？」
「哎呀，這樣一看吶，他也算有福之人。」
他絮絮叨叨說著，乾明聽著，偶爾「嗯」一聲。
等賀遠說得差不多，乾明才開口問道：「那個婉姐，就是山哥提到的內線吧？」
賀遠點點頭。
「她算二號。一號是秦耀以前的保鏢頭子。」
「秦耀的保鏢？」
「對。」
賀遠彈下菸灰，
「之前沒告訴你，其實秦耀已死，他身邊包括一號在內的那幾個二階保鏢，全被辭退了。」
「山哥得到消息後，這才解散園藝群。」
乾明故作恍然的點點頭。
「沒辦法，我們只能啟動婉姐，看看能不能找找機會。」
「而這次行動，就是她策劃的。」
他吸口煙，看著前方的路。
「婉姐和我們說過，殺秦耀的，是個狠人。」
「他一個人，就從一群二階手裡把秦耀給做掉，還全身而退。」
他扭頭看向乾明，一臉佩服道：
「雷山大哥根據婉姐的描述，推測那人就算不是三階，也起碼二階三四百級。不然手法沒那麼漂亮。」
乾明聞言，臉上再次露出驚訝之色。
「這麼厲害？」
「可不是。」
賀遠嘿嘿一笑，
「那秦耀也是活該，平時仗著他叔爹橫著走，得罪不少人。這才被人暗中盯著。」
見第一個話題結束。
乾明果斷開口問道：
「不過遠哥，咱們今晚的消費可不小。趙勛身上那點東西，能抵得回來嗎？」
賀遠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傢夥，那珍品酒你一個人有喝一瓶吧？還不夠你的那份兒嗎？」
乾明立刻搖頭：
「我哪會要啊。」
「能跟著你們見見世面，喝頓好酒就夠了。」
賀遠彈下菸灰，哈哈笑著道：
「好了，不逗你了。」
「放心，錢肯定夠分，還有那些受害者家屬的份兒呢。」
他側頭看乾明，
「你的那份兒，也有！」
乾明遂不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