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
民商會總部大樓，頂層會長辦公室。
會長衛崇德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兩張照片來回看。
左邊那張，是一個被赤紅色熔岩外殼包裹，五官完全被岩層覆蓋的手繪頭像。
該圖片由現場目擊者口述，商會專屬畫師還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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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那張，是商會內部監控截取的畫面。
一個年輕男人，五官清秀，穿深色休閒裝。
副會長宋啟明坐在對面，注視著衛崇德臉上的表情。
幾秒後，衛崇德將兩張照片並排放在桌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抬起頭，看向宋啟明，
「這兩個，其實是同一個人？」
宋啟明點點頭。
「對。」
「根據。」
「直覺。」
衛崇德沒接話。
宋啟明繼續解釋：
「這位年輕人，精神抗性高到能直接反彈二階深度偵測。」
「而昨晚在爛尾區動手的刺客，能悄無聲息地從天而降，一擊秒殺83級的秦耀，隨後用多種手段拖住十幾個二階保鏢，全身而退。」
「只有精神系能力極強的覺醒者，也唯獨精神系覺醒者。」
「才能做到單兵作戰能力碾壓同階的程度。」
他伸出手指，點向右邊的監控照片。
「如果是同一個人，二階400級往上的話……」
衛崇德放下照片。
「那就能夠解答很多疑問。」
「不然……在十幾個二階保鏢圍追堵截下，不可能走得那麼從容。」
辦公室安靜下來。
衛崇德抬頭看向站在門邊的助理王凱。
「數據比對結果呢？」
王凱連忙上前一步，翻開手裡的文件夾。
「會長，資料庫經過連夜比對。51城到89城的覺醒者檔案中，沒有任何一名已登記的覺醒者情況與之吻合。」
他翻過一頁，繼續說道：
「甚至連一階80級以上的……」
「等等。」
衛崇德打斷他，拿起右邊那張監控照片。
「你比對一階覺醒者幹什麼？」
他的食指點在照片上年輕人的臉上。
「如果兩個是同一個人，查一階有什麼用？」
「能從二階覺醒者手裡從容撤離的人，怎麼可能是一階？」
王凱沒有回答。
衛崇德又說道：
「如果不是同一個人呢？那查一階的意義又在哪兒？」
「一個正常的一階顧客，對咱們有威脅嗎？」
他將照片往桌上一扔。
「小王，你怎麼越活越退步了？」
王凱臉上的表情，瞬間尷尬起來。
他餘光瞟向坐在對面的副會長宋啟明。
宋啟明沒有抬頭，低著眼睛看桌面。
沒錯，命令是他下的。
但這種時候，他不會開口。
王凱只能低下頭承認錯誤。
「……是屬下想多了。」
「主要是考慮到此人面孔太過年輕，正常來講，不太可能在這個年紀進入二階……」
「嘁，年輕？」
衛崇德輕笑一聲，一臉無語道：
「小王，你就沒有想過，此人會全程開著易容類技能嗎？」
這話一出，王凱愣在原地。
衛崇德故意看一眼不吭聲的宋啟明。
「你覺得一個能夠擁有多種強力技能的法刺覺醒者，還是二階四百級往上，會沒有易容這類最基礎的保命手段？」
王凱的嘴巴緊抿。
對啊，這種可能性極高。
如果真是易容進來的……
那商會內部的監控拍到的年輕面孔，本身就是假的啊。
查一階、查二階、查什麼都沒用。
因為對方的真實長相，根本不是這張臉。
他媽的傻逼老柯，把我帶歪了。
衛崇德再次看向宋啟明。
「老宋啊，秦耀是咱們的高級客戶。」
「你去新月那邊，只需要表示遺憾。」
「其他任何多餘的話不要說。」
「此事可和咱們沒一點關係。」
「知道嗎？」
宋啟明站起來。
「明白。」
……
上午九點十五分。
旅安居，403室。
乾明坐在床上，打開手機瀏覽器，登錄協會線上專區。
頁面加載完畢後，他直接點進【淪陷區實時數據】板塊。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一份完整的區域分布圖展開。
61城周邊的淪陷區，按等級和方位排列得很清楚。
低級區圍著城市外圍，中級區往外延伸，高級區分布在更遠的方向。
乾明一個個看過去。
這幾天城周邊的低級淪陷區，安防局的人查得嚴，根本沒辦法打。
他要是一時疏忽，暴露自己一拳一個亂殺的情景，風險實在是太大。
沒必要在這個檔口給自己找麻煩。
「還是去高級淪陷區吧。」
乾明退出實時數據頁面，點進【隊員招募】板塊。
這個板塊里，能看到其他覺醒者發布的組隊信息。
雖然他不打算和任何人組隊，
但招募帖里會標出目標淪陷區的名稱。
這些都是免費的參考情報。
他將招募信息從高到低過一遍。
90級的區域裡，有一個叫【灰燼原野】的。
招募帖很少，說明這地方覺醒者密度不高，算是冷門練級區。
乾明把它定為第一站。
然後是110級的【枯木沼地】。
130級的【鐵壁峽灣】。
150級的【裂脊高原】。
最後，170級的【黑霧荒漠】。
這個區域的招募帖數量為零。
沒有一個覺醒者發過相關信息。
乾明點開它的基礎資料。
入侵進度：67%。
區域狀態：高危。
當前作戰態勢：85（備註：該區域與二階淪陷區接壤，建議一階覺醒者勿獨自前往。）
乾明看完，關掉頁面。
五個區域，應該夠了。
如果前面幾個不行，就一路跑到最後一個。
170級的淪陷區，對他目前的屬性來說，殺怪效率只會比低級區更高。
而且那裡沒人，安全。
但出於奪魂的熟練度考慮，還是要去其他淪陷區逛一圈的。
規劃完路線，乾明開始準備物資。
他這一次，打算在淪陷區待三到五天。
因此，吃喝、帳篷這些東西，得去超市買。
不是協會不賣，而是現在去買有些為時過早。
算了，帳篷還是撤掉吧，又不是沒有睡過露天覺。
難道淪陷區的環境，能比下城區還差？
想清楚這些，
乾明從戒指里取出賀遠給的那套覺醒者制服穿上。
【遮蔽】特效激活後，身上的礦岩套裝徹底隱於無形。
隨即，他走出房間，下樓離開旅安居。